那天,我捂著腫脹的右臉,站在縣醫院的走廊上,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掉。護士小陳路過,驚訝地問:"老李,你這臉怎么回事?"我搖搖頭,不知從何說起。
是的,我被打了,打我的不是別人,正是我花28萬彩禮娶進門的妻子——小芳。更諷刺的是,我被打的原因,是因為我提出了離婚。
三年前,我38歲,在縣城開了間小五金店,生意還算紅火,就是沒個伴兒。我爹媽急得不行,張羅著給我介紹對象。經村里王嬸介紹,我認識了鄰村的小芳,比我小六歲,模樣清秀,性格也好。幾次見面下來,我對她很滿意,便定下了婚事。
小芳家里提出了28萬的彩禮,在我們這個縣城,這個數目不算少。我爹媽有些猶豫,但看我真心喜歡,便東拼西湊,加上我這些年積攢的錢,湊足了彩禮。結婚那天,村里人都說我娶了個好媳婦,連我那刁鉆的大姑都夸小芳賢惠。
婚后的日子,和我想的差不多。小芳勤快能干,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條,對我爹媽也孝順。唯一的遺憾是,一年過去了,小芳的肚子沒有動靜。村里人開始嚼舌根,說小芳"不行",我爹媽雖然嘴上不說,但眼神里的失望藏不住。
"老李,你這是怎么了?臉都腫成這樣!"醫院走廊上,我的老同學、婦產科醫生王明看到我,連忙把我拉進了他的診室。
看著王明關切的眼神,我心里的苦水一下子涌了出來:"是小芳打的..."
結婚第二年,我們去醫院檢查。那天,王明拿著檢查報告,神情復雜地看著我們:"小芳的輸卵管堵塞嚴重,幾乎沒有自然受孕的可能。"
小芳當場就哭了,我也懵了。回家的路上,小芳一直低著頭,我知道她心里有多自責。
"沒事,咱們可以試試試管嬰兒。"我安慰她。
但試管嬰兒也失敗了,兩次。我們花光了積蓄,我爹媽的態度也漸漸冷淡下來。村里的閑言碎語更多了,說我花了那么多彩禮,娶了個"不下蛋的母雞"。每次聽到這些,我都心疼小芳,她變得沉默寡言,眼神里都是愧疚。
就在這時,我爹得了肺炎住院,花了不少錢。出院那天,爹拉著我的手,聲音顫抖:"兒啊,爹沒啥要求,就想抱個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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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根刺,扎在我心里。那晚,我輾轉難眠,第二天找了小芳談話:"要不...我們領養一個?"
小芳卻說:"別急,我聽說隔壁縣有個偏方很靈,我去試試。"
接下來幾個月,小芳往返于隔壁縣,說是找了個老中醫調理。每次回來,她都帶著希望,說自己感覺好多了。我也抱著一絲期待,直到有一天,我在小芳的包里發現了一張不屬于我們醫保卡的B超單。
那是一張孕檢單,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孕12周",患者名字卻是"李小紅"。我一時不能理解,直到我發現了小芳手機里和一個陌生男人的曖昧聊天記錄。
原來,小芳在"看病"期間,和那個男人好上了,并且懷了孕。她的計劃是把那個孩子生下來,冒充我們的,以此來保住這個家。
我崩潰了,當晚就提出了離婚。沒想到小芳突然發狂,抓起桌上的花瓶就砸在我臉上,尖叫著:"你敢離婚試試!我要告訴全村人,是你不行!"
"我給了你家28萬彩禮,你卻背叛我..."我捂著流血的臉,痛苦地說。
"那28萬早就花光了!我嫁給你這個老光棍是看在錢的份上,現在你想甩了我?沒門!"小芳冷笑道。
"所以,你現在打算怎么辦?"王明遞給我一杯水,關切地問。
我苦笑著搖頭:"我不知道。離婚意味著我這些年的付出都白費了,彩禮拿不回來不說,名聲還會被她毀掉。不離婚,我就得接受別人的孩子,一輩子活在謊言里..."
王明沉思片刻,說:"老李,我可以作證你妻子的醫療記錄和不孕狀況,幫你打這場官司。但更重要的是,你得有勇氣面對閑言碎語,重新開始。"
我擦干眼淚,點了點頭。是啊,人這一生,總會遇到挫折和欺騙,但不能因此放棄自己的尊嚴和幸福。
走出醫院時,初春的陽光灑在我身上,暖洋洋的。我深吸一口氣,決定勇敢地面對這場人生風波。彩禮可以不要了,但做人的底線不能丟。
或許,命運的轉角處,還會有真正適合我的幸福在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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