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后漢開國的“財務總監”兼“組織部長”,管錢袋子,也管官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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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邠呢?他黑著臉,直接潑冷水:“陛下,今府庫空竭,軍士賞賜不能及時,此等雜物,何益于國!” 一句話,把馬屁精們噎得夠嗆。
劉知遠不但沒生氣,反而大笑:“楊邠知我!” 立刻提拔他管樞密院。
發不出工資怎么辦? 他的搭檔三司使王章,是個比他還狠的“摳門大師”。倆人一合計,想了個“絕招”:把倉庫里那些堆著生銹的鎧甲、用不了的“閑雜物”,折價抵給官員當俸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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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未來的“大神”王樸,都曾是他門客。
王樸什么人?后來幫周世宗制定《平邊策》、規劃統一天下的頂級戰略家。
可他在楊邠府上待了一陣,敏銳地嗅到危險,果斷辭官跑路了。臨走前,他對朋友嘆氣:“楊公能臣,然苛察而寡恩,左右皆怨。與史弘肇、蘇逢吉輩勢同水火,禍不遠矣。” 你看,明白人早就看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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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邠這么干,不是得罪光人了嗎?
他的邏輯是“對事不對人”,但權力的游戲,從來都是“對人不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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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皇帝劉承祐即位后,他舅舅李業,也就是李太后的弟弟,想要“宣徽使”這個肥缺。這位置多牛?管內廷事務,接近皇帝,油水多,地位清貴。
皇帝和太后私下里把楊邠叫來商量,其實就是走個過場,指望他點頭。
結果呢?楊邠直接把天聊死了。
劉承祐:“國舅忠勤,欲任以宣徽使之職,楊相以為如何?”楊邠:“陛下!內使遷拜,自有次第,不可超授。國舅雖有勛戚,然功在何處?若因親而貴,恐塞群臣進取之路,開幸進之門!”李太后:“楊相公,是否……太過嚴苛了些?”楊邠:“太后!先帝創業艱難,立法以治天下。老臣受顧命之托,唯知守先帝法度,不敢以私恩廢公義!”
好家伙!“功在何處?”“幸進之門!”這幾個字像巴掌一樣,當著皇帝和太后的面,狠狠扇在李業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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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邠內心可能這樣想的:“我是顧命大臣,先帝讓我輔佐幼主,我就得幫他把好關!任用私人?不行!這是原則問題!”
但劉承祐和李業聽到的是:“你們老劉家是我扶上位的,現在想安插自己人?問過我沒有?這個家,還是我做主!”
要知道,當初劉知遠托孤,郭威掌軍,史弘肇掌警,王章掌財,楊邠是總攬機政的那個“總管家”。 在他自己看來,這是盡忠職守;在日漸長大的皇帝看來,這就是“權臣欺主”,是壓在他頭上的一座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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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祐三年冬,那天冷得刺骨。楊邠、史弘肇、王章三人像往常一樣入朝,在廣政殿東廊等著皇帝召見。
突然,埋伏的甲士沖了出來,刀光比言語更快。
沒有審判,沒有罪證。史弘肇或許還想反抗,王章可能驚呆了。楊邠呢?我猜他臉上最多的不是恐懼,而是巨大的荒謬感和幻滅感。
他一生恪守的“朝廷法度”、“君臣綱常”,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殺他的,正是他竭力維護的皇權。
他們被當場誅殺,罪名是,“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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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說楊邠是“冤死”?
第一、他真沒想造反。 他的所有行為邏輯,都是“如何讓后漢這個公司更好”,哪怕手段粗暴,得罪同事。他的權力欲望,是做事,而不是篡位。
第二、他死于信息差。 他眼里只有“國事”,皇帝眼里只有“私憤”和“掣肘”。他以為自己在守規矩,皇帝覺得規矩就是他本身,必須打破。
這場zheng變,是后漢朝廷一次絕望的“中風”。 大腦指揮手,砍掉了自己最重要的四肢。
結局可想而知,在外掌軍的樞密使郭威,立刻被推到了生死對立面。劉承祐想一不做二不休除掉郭威,結果反被郭威的“清君側”大軍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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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威建立后周,追封楊邠為弘農郡王。
諷刺嗎?太諷刺了!
郭威:“楊老哥,謝謝你。你用你的命和你的‘規矩’,替我掃清了最大的障礙,驗證了劉家小兒的昏聵,給了我起兵最正當的理由。你是我的‘神助攻’啊。”
楊邠若地下有知,只怕要氣得再死一次。 他拼命維護的后漢,因他而死;他看不起的“兵痞”郭威,卻成了最后為他“正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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