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回到家,聞到一陣飯菜香,以為老公提前回來做了晚餐。推開廚房門,卻見婆婆正在灶臺前忙活,一桌子香噴噴的飯菜擺好了:紅燒排骨、清蒸魚、炒青菜,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湯。
"婆婆,您什么時候來的?怎么不提前說一聲?"我驚訝地問道。
婆婆頭也不抬,自顧自地把菜端到餐桌上,"來看看你們,順便住幾天。"她說完,自己坐下開始吃起來。我愣在原地,看著她埋頭吃飯,不禁問道:"婆婆,這些菜,我和孩子能一起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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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筷子一頓,抬頭看我:"這是我自己做的,你們不是有外賣嗎?"她邊說邊指了指手機,"你們年輕人不是最會用這個點外賣?"
我站在那里,肚子餓得咕咕叫,卻不知該如何回應。這只是婆婆"暫住"的第一天,我卻隱約感覺,這將是一段漫長而艱難的同居生活。
接下來的日子果然如我所料。婆婆不聲不響地住了下來,丈夫小峰對此竟然表現得十分歡迎。"媽一個人在老家也挺孤單的,跟我們住一段時間挺好。"他輕描淡寫地說道,仿佛這事早就商量好了似的。
婆婆的"只為自己"并不只限于做飯。洗衣服時,她只洗自己的衣物;打掃衛生時,只收拾自己的房間。更讓我不解的是,婆婆常常在我下班后占據廚房,做一桌豐盛的菜肴,卻只夠一個人吃。那香味總是勾得我饞蟲大動,卻只能嘆口氣,拿出手機點外賣。
"你怎么不自己做飯呢?"同事小李好奇地問我。
"廚房被占了,我根本插不上手。"我無奈地說道。
一個月下來,我瘦了5斤,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蒼白。而婆婆卻像在開展一場無聲的抗議,每天變著花樣做各種美食,只做一人份。
事情的轉折發生在那個周末。那天我實在餓得受不了,決定鼓起勇氣和婆婆談談。卻在門口聽到婆婆和小峰的對話。
"媽,您別這樣,嫂子也很辛苦的。"小峰低聲說。
"辛苦什么?不就是上個班嗎?我當年上班帶孩子做家務,比她辛苦多了!"婆婆不屑地說,"再說了,我這不是在考驗她嗎?一個女人連飯都不會做,怎么當好妻子和母親?"
"可是媽,現在不比您那個年代了,我和嫂子都是平等的。"
"平等?那家務誰做?孩子誰帶?你別被現在這些新潮思想給忽悠了!"婆婆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我站在門外,心里五味雜陳。原來婆婆是在"考驗"我,看我是否符合她心目中"賢妻良母"的標準。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請了半天假。趁婆婆出去買菜的空檔,我開始在廚房忙活。當婆婆拎著菜回來時,看到我正在廚房里忙碌,明顯愣了一下。
"婆婆,我做了幾道家常菜,咱們一起吃吧。"我微笑著邀請她。
餐桌上,我煮的家常豆腐、炒青菜和排骨湯雖然不如婆婆的精致,但勝在用心。婆婆嘗了一口,臉上表情復雜。
"手藝還行,就是鹽放少了。"她說完,卻又夾了一筷子。
飯后,我主動收拾碗筷。婆婆坐在一旁看著我,突然開口:"你為什么今天突然做飯了?"
我停下手中的活,認真地看著她:"婆婆,我知道您是在考驗我。但您有沒有想過,我每天工作八小時,下班后還要應付家務,確實很累。您如果真想幫忙,為什么不能一起分擔,而是選擇這種方式?"
婆婆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我那時候更辛苦,沒人替我喊累。"
"時代變了,婆婆。現在的年輕人追求平等和相互理解。您能教我做菜,我也可以教您用手機點外賣,我們可以互相學習。"我柔聲說道。
婆婆沒說話,但第二天早上,我驚訝地發現餐桌上多了一份早餐。雖然只是簡單的稀飯和咸菜,卻讓我感動不已。
漸漸地,我們開始了一種奇妙的相處方式。我下班早的日子做飯,婆婆則負責其他時候的餐食。她教我做傳統菜肴,我教她使用智能家電。小峰看到我們相處融洽,也松了一口氣。
半年后的一天,婆婆突然宣布要回老家。"城市太吵了,我還是習慣老家的生活。"她說道。
臨走前,她悄悄塞給我一個筆記本,里面記錄著她拿手的家常菜譜。最后一頁寫著:兒媳婦,你比我想象的要強。家不是靠一個人撐起來的,是大家一起經營的。
我目送婆婆坐上回老家的車,心中五味雜陳。這段同居生活讓我明白,代溝不是不可逾越的鴻溝,理解與妥協才是維系家庭的紐帶。
至于那5斤體重,早已在婆婆豐盛的"家常菜教學"中回來了,還帶了點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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