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普家書丨春節家書：歲暖與友話團圓

文/于永鐸

海波弟：

展信安。

年根兒越來越近，老朋友們聊天時，全是盼著與你團圓的念想。今早出門，我家樓下的早點鋪炸油條的香味兒直往鼻孔里鉆，攤主老劉喊：“新炸的油條、熱乎的豆漿……”海波，想起來了嗎？你以前就喜歡吃老劉的炸油條。老劉的一聲聲吆喝，一下子就把我拉回了20年前的臘月里。

海波，你還記得不？小時候咱們最盼過年。一進臘月，就往向應廣場跑，有時一天能跑兩遍。商家們擺攤賣年貨，步行街擠得人推人，咱倆就像猴子一樣穿來穿去。今天這兒搭戲臺子了，明天那兒耍旱船，只要紅綢子、彩旗一掛，一眼望過去全是喜洋洋的年滋味。正月間，工會門前的空地就是咱倆的樂園。音樂一響，你就拽著我往前擠，哪兒熱鬧哪兒就有咱倆的身影。你從小就不是個省油的燈，遇到新奇的人和事，就偷偷沖我擠眼睛，然后我們一起“噓”，非要搞出點動靜不可。現在想想，那時候的調皮勁兒，再也回不去了。耍龍舞的隊伍一上場，整個街道就沸騰了。十幾節龍身追著金珠翻上翻下，紅黃綢緞飄得眼花繚亂，鞭炮噼里啪啦響，耳朵都被震得嗡嗡響。你那時候總想去摸龍頭，每次都被我拽回來，怕你惹禍，結果還是讓你惹上了，你拍了人家龍頭，拍掉了一塊“龍鱗”，讓警察揪去了派出所。

海波，你還記得嗎？有一年春節，金州城下了場大雪，初一起來，城里城外被雪埋了半截兒。一早，咱倆就不顧勸說，騎著車就往朝陽寺趕。輪胎壓得雪咯吱地響，坡陡路滑，我一個勁兒地提醒你小心。也不知摔了多少跤，我們終于到了朝陽寺。門口到處都是人，像我們一樣，膝蓋上、袖口上都是雪，看樣子也是沒輕摔。寺里香火味很濃。我們撞了鐘、許了愿，盼著家人平平安安，盼著我們能萬事順意。臨近中午，下山的路就像鏡子一樣滑，為了躲一個摔在冰上的小姑娘，你猛打車把，車頭一歪就撞在了樹上。我倆摔得不輕，半天都沒爬起來。爬起來后，你第一反應是沖過去看那孩子，確認她沒事，才捂著傷口哭。那天回到家，已經很晚了，家里人都急壞了。你媽一邊給咱倆上藥，一邊數落：“大過年的，就不能讓人省心！”說來也巧，那年開春你就遇到了貴人，誰能想到，貴人竟然是那個小女孩。她爸感激我們的急剎車，便把一個小工程給了你，你的事業一下子就穩妥了。

海波，你總說朝陽寺的佛祖靈驗，其實我心里清楚，是你心眼好，才換來的福報。

海波，你順風順水，哥看在眼里，打心底里為你高興。可人生哪有一帆風順的？順境時沒把握住， 逆境慌了神，不到一年，你投資被騙，連累了妻兒。這些事，老朋友都清楚。海波，別總把愧疚壓在心里，誰這輩子沒摔過跤？20年了，你在外頭吃苦受累，電話里卻總說“都好、都順”。可我們這幫發小怎能聽不出來你聲音里的疲憊？

這些年，金州變了不少。比你走時大了何止10倍？如今站在大黑山巔，俯視一城兩海，見證著這座城的蓬勃發展，內心不免感慨萬千。咱不說金石灘，光說西海頭，咱小時候常去挖蜆子、洗海澡，現在，那里建起了一座亞洲最大的海上機場。西海頭沿岸可熱鬧了，以前是荒涼的稗子地，現在到處都是海景小區，是旅游度假區。前兩天，我還開車走了一趟濱海路，即便到了寒冬臘月，依舊挺熱鬧。

海波，春節就快到了，回來吧！前兩天，你姐夫和我視頻，他正在家里走油。大姐和大姐夫已經開始準備年夜飯了，紅燒魚、醬肘子、酸菜餃子，看得我都眼饞。近年來，新區的文旅事業可謂蒸蒸日上，許多景點都煥發活力，快回來看看吧！這不，新區的主干道，還有向應公園早已燃起節日的燈火，兒時的那些歡樂場景，仿佛又回到眼前。趁機看看廣場的新樣子，看看新區的大街小巷，也嘗嘗家里沒變的老味道。初一一早，我還要帶你去樓下的早點鋪，就吃老劉炸的油條、一碗豆漿，就像小時候那樣。然后，我們還去朝陽寺，從山上回來，我們就去街上，擠在人群里看一場熱鬧的跑旱船、踩高蹺。

海波，到了大年三十的夜里，家里永遠為你留著一盞燈，就盼著你推開門，說一句：“我回來了。”

順祝冬安，盼歸。

朋友 于永鐸

作者簡介

于永鐸：國家一級作家，中國作家協會會員，遼寧省作家協會全委會委員，大連市作家協會副主席。金普新區政協委員。中國小說學會會員，中國散文學會會員，中國報告文學學會會員，魯迅文學院第33屆高研班畢業，學士學位。發表、出版長篇小說《愛情后時代》《悲情東北》《跳舞者》《藍灣之上》《望海堝》《獨立營》；散文集《傳奇大連》；電影劇本《旗獵》；出版長篇報告文學《洛古河畔紅豆紅》《戰毒》，省級以上純文學雜志發表小說、散文、報告文學130萬字。《指燈為證》獲《中國作家》第五屆劍門關文學獎中篇小說獎。中篇小說《馴馬師的無罪推理》獲第十屆遼寧文學獎。長篇小說《跳舞者》獲大連市第十三屆“金蘋果”長篇小說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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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條微信由“金普新聞”編輯制作

編 輯：車曉丹

美 編：車曉丹

責 編：宋子光

出 品：金普新區融媒體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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