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西行草（九首）——甲申年秋與諸友同游

文丨楊力

序

甲申年秋，與數位同仁共赴川西。此行非為案牘勞形，實作林泉之寄。自九寨黃龍之奇絕，至樂山峨眉之禪幽，更訪三蘇祠之文脈。諸友性情灑然，每至一地，便促我即景口占，以志其勝。沿途徐行徐止，談笑風生，詩思雖促，情誼卻長。今日翻檢舊稿，雖不免稚拙，然當時笑語、山色泉聲，猶在目前。聊綴數語，以紀此快旅，亦寄寸心之懷。

其一·游黃龍

（甲申年秋·2004年10月4日）

黃龍疊翠雨初移，

雪雹紛騰漱彩曦。

五彩池光接仙駕，

斜拋銀帶三千米。

明鏡懸空照翠嶺，

幽谷鳴禽逐清漪。

古剎凌霄閱人寰，

更喜山風展經旗。

注：甲申年秋，游于黃龍。此地海拔甚高，氣候瞬息萬變，一日之內可歷四季。

其二·黃龍路上

（甲申年秋·2004年10月4日）

雪花飛揚出九寨，

高岫連天入望開。

踏破云峰三千仞，

急向黃龍瑤池來。

注：自九寨溝往黃龍，海拔驟升，景致由彩林碧水轉為雪嶺瑤池，氣象宏大。

其三·游九寨

（甲申年秋·2004年10月3日）

九寨仙境一壑收，

叫人直欲畫中游。

一亭一景皆藏韻，

半岫半云漫解愁。

彩池漱月凝寒鏡，

珠岸流泉逐遠鷗。

雪嶺橫空吞萬象，

一溪澄影入清眸。

注：九寨溝因溝內九個藏族村寨得名，藏語稱“和藥九寨”。“溝”字既指山谷，亦含秘境幽深之意。

其四·過川主寺

（甲申年秋·2004年10月3日）

雪霽云開香巴拉，

青山又現好芳華。

風牽彩幡搖禪意，

露浥危崖映梵紗。

冰魂遺澤凝清韻，

古驛長亭接遠霞。

偕友倚欄話塵事，

川主憑游忘還家。

注：川主寺位于松潘縣，是通往九寨溝與黃龍的交通樞紐。“川主”指戰國時蜀郡守李冰。他主持修建都江堰，根治岷江水患，澤被千秋，被后世尊為“四川之主”。此寺亦因供奉李冰而得名。

其五·過三蘇祠

（甲申年秋·2004年10月5日）

黃龍歸來后，又探三蘇祠。

竹映峨眉秀，庭留翰墨輝。

何須焚香燭，再酹東去水。

一襟清韻在，笑問唐宋誰。

注：三蘇祠位于四川省眉山市東坡區，是北宋著名文學家蘇洵、蘇軾、蘇轍三父子的故居。

其六·觀樂山大佛

（甲申年秋·2004年10月5日）

觀樂山大佛之一·禮佛篇

危崖禮佛叩青冥，

江勢吞空接紫霓。

一佛安瀾凝萬古，

三江赴海閱千溪。

峨眉黛鎖禪心遠，

經幡風傳梵語低。

醉把嘉州當故宅，

人間榮辱付潮西。

注：嘉州即樂山，大佛立于三江匯流處，高71米，是中國最大一尊摩崖石刻造像。樂山大佛開鑿于唐代開元元年（713年），完成于貞元十九年（803年），歷時約90年。

觀樂山大佛之二·悟心篇

拜仙拜佛拜自己，

悟仙悟佛悟心底；

滔滔岷江眼前過，

把酒云天風幾許。

西望峨眉臨高處，

飄蕩經幡萬面旗。

樂山大佛參拜后，

嘉州從此是故里。

注：同日所作。前篇禮其法相之莊嚴，此篇記此心歸處之坦然，故兩存之。

其七·過峨眉山

（甲申年秋·2004年10月6日）

峨眉疊翠鎖煙痕，

金頂流光照曉暾。

竹影搖風承佛韻，

杉陰覆徑隔俗塵。

寶殿香煙凝法相，

古棧泉聲伴梵輪。

普賢應跡留清曠，

一枕云深忘世身。

注：為中國佛教四大名山之一。位于四川峨眉市西南。《峨眉郡志》云：“云鬘凝翠，鬒黛遙妝，真如螓首蛾眉，細而長，美而艷也，故名峨眉山。”

其八·成都小吃

（甲申年秋·2004年10月7日）

巴蜀人家風光好，

成都小吃更由人。

鍋煎油烙兼蒸烤，

汁鮮色明天府魂。

麻辣酸甜同客賞，

唇齒余芳繞曲垣。

把酒一醉春煦路，

川江渝火洗清晨。

注：川菜精髓在百菜百味。此行將畢，同游聚于市井，共品小吃，煙火氣中盡藏情誼。

甲申年秋，同游川西，草成九章。乙巳年秋，閑窗檢閱，略加潤色于錦城。

楊力謹識

☆ 本文作者簡介：楊春虎，筆名楊力、逸晚。《政研通訊》《中國出租租賃汽車》總編輯。著有長篇文學傳記《毛澤民傳》、個人詩歌專集《贈答席慕蓉——逸晚抒情詩100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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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易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