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 / 飛機
“在過去的很多年里,我們先是實現了‘后發跟進’,繼而展開‘彎道超越’,而在人工智能時代,我們有可能完成第三個任務,那便是‘升級領跑’。”
“我始終相信,只有在中國,只有靠在座各位的推動,才能讓AI得到真正的應用。”
2026年1月底的一個周末,冬雨陣陣。
剛從合肥調研回杭的吳老師,應邀前往由阿里云瓴羊主辦的“進化吧,同行者”——Data×AI超級公司年會暨第三屆數據同學會。
![]()
吳老師參加第三屆數據同學會
杭州城東的湘湖,被本地人視作避開西湖喧囂、尋求精神休憩的“第二曲線”。
而此刻,80名來自各行各業的“O”們(CTO、CEO、CMO、CIO等)集聚于此,為了勾勒出AI時代下的“第二曲線”。
今年,觸發這條曲線的關鍵詞,是“超級公司”。
當前,人工智能時代已從生成式AI,大步走進以人與Agent協同的時代,以此為藍本所打造的超級公司,自然成了業內追逐的熱門議題。
對吳老師而言,這也并不算一個陌生的場域。
作為三十多年經驗的企業史研究者,“工廠是他的第二書房”,多年來,他一直堅持用腳步丈量企業,由此,宏觀的分析與一線的洞察總不可避免地交織在一起。
只是這次,在兩天一夜的行程中,當來自全國各地的企業高管和總部一把手聚集在湘湖湖畔,令他有機會,一次性飽覽各行各業的AI痛點和實踐經驗。
在這場一年一度的超級公司年會中,思想的碰撞在大雨聲中激蕩。
![]()
第三屆數據同學會現場

周期之魅
數據同學會第一次集結于2024年,彼時的討論目標,是“如何向數據要增長”。
到了2026年,語境悄然變化。用瓴羊CEO朋新宇的話說,大家的問題早已變成了“我怎么用AI創造價值”。
![]()
瓴羊CEO朋新宇
或因如此,這場同學會,行業的邊界較往年有所擴展。
到場的80位企業高管,均來自行業內最具代表性的公司,如寶潔、可口可樂、比亞迪、星巴克、海天味業、中免日上、金拱門、一汽紅旗、珀萊雅、千金藥業等等。
一個重要的變化是,以往,與瓴羊打交道的,多為品牌零售、汽車制造等企業,如今,互聯網企業、金融企業、國央企也因為“數據與AI”的命題而匯聚一起。
與此同時,“O”們的成分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此前對這類話題感興趣的,是以CTO、CIO、CDO為代表的數據與技術的開發者,如今加入了不少新面孔,他們有的是CMO、電商負責人、線下負責人,也包括CEO、董事長和總經理們。
這意味著,AI和數據正加速拓展邊界,使得越來越多的新角色加入其中,也讓本場同學會的構成尤為豐富。
而吳老師的分享,則為這場同學會搭建了一面宏觀背景墻。
在他看來,現場每一位尋求增長的決策者,都被卷入了三個疊加的巨型周期:
新的經濟周期(經濟高質量發展)、新的地緣政治周期(中美博弈)、新的技術變革周期(AI+)。
![]()
吳老師談新周期
對中國企業而言,只有在技術周期里完成物種進化,才有機會同步穿越前兩個周期。
對在現場的企業高管來說,他們躬身入局的技術革命周期,是最徹底的“無人地帶”。
正如現場分享嘉賓、阿里云智能集團副總裁安筱鵬所言:
“當我們討論AI的時候,不是在討論一個技術,而是在討論一個新的時代;我們討論AI,不是討論一個發展問題,而是生存問題。”
在這個無人區里,僅僅向最佳實踐者看齊是不夠的,無論是傳統行業還是原生企業,大家都是從未見過的“新物種”。

規則之變
千問大模型業務總經理徐棟觀察到,大模型正在全行業的不同領域覆蓋中,差別只在于滲透率。
![]()
千問大模型業務總經理徐棟
與此同時,大模型的“無效運行”正在消失,成本在降低,正在變得越來越好用。
然而,安筱鵬則尖銳地指出,AI與大模型落地的挑戰,早不在于性能,而在于組織、系統、流程太落后。
他引用了《創新者的窘境》里的名句作為警示:
“許多管理者錯誤地認為技術進步只是現有業務的加速器,而非創造新業務的催化劑,他們用當前的市場去定義新的技術,而非從技術本身出發尋找新的機會,所以他們錯過了技術引領的變革。”
他的分享,成了“O”們思考組織進化的承重墻。
安筱鵬指出,關于AI變革組織,不能采用互聯網的坐標系來簡單衡量,這也是許多企業的認知偏差之一。
在安筱鵬看來,深入使用AI的企業都會感受到,AI的成本曲線更接近于制造業而非零邊際成本的互聯網。
“互聯網的價值是信息的精準匹配,而AI的價值,是為問題找到答案,給出最短的路徑。”
![]()
阿里云智能集團副總裁安筱鵬
朋新宇認為,AI時代下的企業,需要適配全新的游戲規則。
落到細處,所有組織里的工作,都能化作三個“可以之問”:AI可以直接上手么?AI可以掌控么?AI可以協同么?
落到廣度,就像以用電量和自動化率來衡量工業時代的先進性,用數據資產來衡量互聯網時代的企業先進性,AI時代,衡量一家企業是不是真正的AI企業的,不只是看IT預算,而是看兩個新指標:
1.Token的消耗量(這是AI時代的“用電量”)。
2.AI員工的占比。(這是生產關系的徹底重構)。
這與吳老師一些在制造業領域的觀察總結不謀而合,他認為:過去十年,中國是全球最激進的產業智能化的試驗場;未來十年,中國將構建全球最先進的人工智能工廠集群。
![]()
吳老師談中國工廠

適者生存
只不過,以上種種的愿景,都沒辦法清晰地繪制在一張藍圖之上。
它的歷程將注定是非線性的,是“偉大而不能被計劃”的。
這在本次同學會的一次“超級碰撞”中體現得淋漓盡致。
當“O”們就模擬案例進行“角色扮演”時,現場“硝煙彌漫”。
他們有的要為一家客流下降、營銷成本居高不下的美妝連鎖零售公司,適配不同的AI場景,如全渠道智能管理、數字人導購、智慧選址等;
有的要在“數據質量”“人才儲備”“業務場景”“組織文化”“治理與風險”五個維度之外,結合企業實際情況,共同商定下一個指標,如組織敏捷度、合規治理、投入產出比等。
這其中,取舍是關鍵。但有趣的是,在激烈的討論中,盡管O們扮演的是其他公司的業務骨干,但最后拿出了自己的寶貴經驗。
一組認為“智能問數”是無價值的空匯報;另一組則反唇相譏,認為是對方“還沒有把數據做徹底”。
在一部分CTO眼中,數字化轉型的標配之一是“數字人”導購,但它成了幾位深耕線下的行家眼中最雞肋的存在,因為它們“只能助力股價”,卻不能為客人提供必要的情緒價值。
其中更不乏尖銳的斷言,在這個以AI為核心主題的同學會上,“AI到底有沒有用?”“數字化、數據都還沒搞明白,就要上AI?”的質疑聲也不絕于耳。
這些爭論,恰恰揭示了AI時代最有趣的注腳:在這個全新的競技場上,大家的起跑線幾乎一致,沒有所謂的老法師和菜鳥,大家都是亟待進化的“同行者”,因而,同學會便被塑造成了一個既能互相激發、攜手共創,同時又可以有棱有角、激烈碰撞的舞臺。
![]()
第三屆數據同學會現場
一方面,隔行如隔山,魔鬼在細節。每個行業都有一些不為人知的“隱藏知識”:
在一家知名家電電商的案例里,一個“僅退貨退款”的操作,背后可能涉及100多個人工步驟;
在一家傳統老牌服裝店里,一個客人的踏入,就需要營業員對其進行一定的“精準白描”來實時“記錄”用戶畫像。
預訂一家三亞的酒店,從旅客的“游前、游中、游后”共計能梳理出17個環節……
一位到場的企業高管指出,本質上,所有的AI能力都受制于大模型的進化程度,但每個人每家企業AI落地的上限不一樣。
因此他建議,一方面,需要得到專業公司的幫助,去理解大模型的進化;另一方面,需要公司內部去想辦法,追逐上限。
另一方面,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當不同的聲音和實踐交匯于一處,就有機會成為彼此探索AI時代無人區的踏腳石。
最終,碰撞與交融的目標,都是為了各自得以在新技術周期“適者生存”。
![]()
第三屆數據同學會現場

湘湖論劍
數據同學們的這場聚會,除了激烈的觀點和高密度的觀察數據,最讓吳老師感慨的,是這樣一段話:
“所有的民企創始人在下海后的三十年期間,卡住了幾乎每一個大的節點,抓住了不同的機會,然而過程之中,沒有抓住機會的人,都消失了,因此,他們自己絕對不愿意做消失的人。”
實際上,即便是在1990年代,企業家們也同樣在沒有路標的黑暗中摸索前行,回頭看,他們同樣也穿越了經濟與地緣的周期。
唯一的不同,或許在于當下,有這樣一場探索者的聚會,讓人們有機會去觸摸和了解各自手中的拼圖。
吳老師常說,想象未來的方式,是將它創造出來。只不過,當未來已來,只是分布不均時,多幾場這樣的“湘湖論劍”,即便硝煙彌漫,亦是百花齊放。
![]()
想象未來的方式,是將它創造出來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