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34年的秋天,蜀漢丞相諸葛亮,這位被后世近乎神化的人物,此刻正病入膏肓,油盡燈枯。
他知道,自己畢生追求的“興復漢室,還于舊都”的夢想,恐怕要隨著自己生命的終結而暫時畫上句號了。
在成都皇宮里,后主劉禪,也就是我們常說的阿斗,在得到前線十萬火急的奏報后,也心急如焚。
君臣一場,相父病重,于情于理,他都必須有所表示。
于是,他立刻派出了自己的心腹重臣,尚書仆射李福,星夜兼程趕往五丈原,名為探病,實則肩負著一個更為重大的使命……
![]()
據說,當李福將后主劉禪的一個問題帶到諸葛亮病榻前時,這位一生算無遺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臥龍先生,竟然臉色大變,驚出一身冷汗。
最后的囑托
蜀軍大營,當李福風塵仆仆地趕到時,諸葛亮已經到了彌留之際。見到后主派來的使者,他強撐著病體,開始交代后事。
這第一輪的問答,完全在情理之中,也符合正史的記載。
![]()
李福首先傳達了后主劉禪對丞相病體的關切,然后,他切入了正題,問出了第一個核心問題:“丞相百年之后,誰可繼任,承擔國家大事?”
這個問題,是劉禪必須要問的,也是諸葛亮必須要答的。
蜀漢的軍政大權幾乎集于諸葛亮一身,他的離去,必然會造成巨大的權力真空。如果不能平穩(wěn)過渡,蜀漢頃刻間便有分崩離析的危險。
諸葛亮此時神志還算清醒,他毫不猶豫地回答說:“我死之后,蔣琬可以接任。” 李福點點頭,又追問道:“蔣琬之后,又該由誰來接任呢?” 諸葛亮回答:“費祎可以。”
![]()
李福是個心思縝密的人,他繼續(xù)追問:“那費祎之后呢?” 問到這里,諸葛亮已經非常虛弱,沒有再回答。眾人心里都明白,丞相這是在說,之后的事情,就不是他能預料和安排的了,要靠后主和后來的繼任者們自己去把握了。
到這里為止,一切都顯得那么正常。這是一次關乎國運的權力交接,諸葛亮推薦的蔣琬和費祎,都是經過他長期考察的治國能臣,這個安排堪稱穩(wěn)妥。
李福在得到這個明確的答復后,便匆匆告辭,準備返回成都復命。
![]()
石破天驚的“家事”之問
就在李福一只腳已經邁出帳外的時候,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急匆匆地折返回來。
他走到諸葛亮病榻前,神情嚴肅地問出了第二個,也是真正讓后世無數歷史愛好者反復咂摸的問題。
他對著已經氣若游絲的諸葛亮,一字一句地問道:“陛下還讓臣問一句,丞相您百年之后,您的兒子諸葛瞻,陛下應該如何安排呢?”
就是這個問題!一個看似是關心丞相家事的尋常問題,卻像一道驚雷,在諸葛亮的腦海中炸響。
![]()
史書上雖然沒有明確記載諸葛亮當時的表情,但根據后世的許多分析和演繹,我們完全可以想象,在那一瞬間,諸葛亮的眼神中一定充滿了震驚、錯愕,甚至是一絲冰冷的寒意。他可能在頃刻間,出了一身冷汗。
為什么?一個關心功勛老臣子嗣的問題,為何會有如此巨大的“殺傷力”?
要理解這其中的奧妙,我們必須搞清楚諸"葛亮和劉禪之間那層極其特殊的關系。
他們名為君臣,實則情同父子。
![]()
劉備白帝城托孤時,曾對劉禪說:“汝與丞相從事,事之如父。” 從劉禪十七歲登基,到諸葛亮五十四歲病逝,這整整十一年的時間里,劉禪幾乎是活在“相父”諸葛亮的羽翼之下。
朝中大事,小到官員任免,大到北伐戰(zhàn)爭,幾乎都是諸葛亮一人決斷,然后再告知劉禪。
對于劉禪而言,諸葛亮是尊敬的相父,但同時,他也是一個權力大到讓自己這位皇帝都感到壓力的權臣。
![]()
劉禪這哪里是在問諸葛瞻的官職安排?他真正在問的是:“相父,您走了之后,您兒子會不會繼承您的權力和地位?您諸葛一家,會不會成為蜀漢的第二個劉氏?”
“扶不起的阿斗”還是“大智若愚”?
長久以來,“扶不起的阿斗”幾乎成了劉禪的專屬標簽。人們認為他懦弱、無能,只知道吃喝玩樂,全靠諸葛亮撐著才沒亡國。
然而,當這個問題從前線傳到我們耳中時,一個完全不同的劉禪形象躍然紙上。
![]()
但是,能問出這個問題,足以證明這是一個深諳帝王心術、懂得在關鍵時刻宣示主權的成熟君主。
試想一下,在當時的情境下,劉禪能用什么方式來確認諸葛亮沒有私心呢?如果他直接下旨詢問,會顯得刻薄寡恩,寒了前方將士的心。
如果他默不作聲,又無法安心,萬一諸葛亮真有安排自己兒子接班的想法,那他將極為被動。
所以,他選擇了通過李福,用這種拉家常的方式,看似不經意地問出來。
![]()
既表達了對諸葛亮家人的“關心”,又不動聲色地劃定了權力的邊界,堪稱“殺人不見血”的頂級權謀。
它告訴諸葛亮:您的兒子,未來的前途命運,掌握在我的手里,而不是在您的安排里。
其實,關于劉禪的智商,可能我們都看走眼了。
史書上,劉備臨終前不僅對諸葛亮說過“如其不才,君可自取”,也對諸葛亮評價過自己的兒子,原話是:“射君到,說丞相嘆卿智量,甚大增修,過於所望。”
意思是,有個叫射援的人告訴劉備,說丞相您(諸葛亮)都感嘆太子(劉禪)的智慧器量,大大超過了期望。
![]()
能讓諸葛亮都發(fā)出這種感嘆的人,怎么可能是個傻子呢?他只是在諸葛亮這位光芒萬丈的“學霸”面前,選擇了一種最聰明的生存方式,藏拙。
他知道自己無論做什么,都不可能超越諸葛亮,與其事事插手惹人非議,不如“無為而治”,把專業(yè)的事交給最專業(yè)的人。
但在涉及皇權核心利益的問題上,他卻表現(xiàn)出了超乎尋常的清醒和老辣。
最后的醒悟
此時可能也讓諸葛亮感到了一絲悲涼和寒意。他一生為蜀漢鞠躬盡瘁,死而后已,從未有過半點私心。他甚至主動上書,公開自己的家產,以示清白。他本以為自己與后主之間是純粹的“父子之情”,沒想到在臨死前,后主最關心的,依然是那個冷冰冰的權力問題。
![]()
這讓他瞬間明白,無論私交多好,君臣終究是君臣。在皇權面前,任何情感都要讓步。
當然,震驚過后,更多的可能是欣慰和釋然。
他大驚,是因為沒想到劉禪有這份心機;而他釋然,則是因為他確認了,擁有這份心機的劉禪,絕不是一個任人擺布的傀儡。他懂得制衡,懂得防范,懂得如何做一個合格的皇帝。
這樣的君主,才能在自己死后,駕馭住蜀漢這艘風雨飄搖的大船。
所以,諸葛亮在生命最后的時刻,徹底醒悟了。
![]()
他看清了真實的劉禪,也徹底放下了那份“老父親”般沉重的牽掛。他知道,自己可以安心地走了。
當然,是真是假還有待甄別。
畢竟后來阿斗的種種做法,實在是不像能問出這兩個問題的樣子。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