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下半場的內卷與低生育：不是我們錯了，是階段必然

作者： 李 老 白

首發：老白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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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繼續聊《未富先老：中國老齡化的挑戰》這本小書

作者有一個洞見，就是：

以自動化技術為界，工業社會可劃分為上下兩個半場——

• 上半場，人們對未來經濟預期樂觀；

• 下半場，人們對經濟預期轉為悲觀。

為何自動化技術會成為人們對未來經濟預期判斷的分界點？

這一點我在一文里解釋過，當然當時我的重點不在這里。

從總體上講，以“自動化”為爆發點的第三次科技革命，其對經濟增長的“原動力”是遠不如前兩次工業革命的。

• 程度上，前兩次工業革命都創造出了前所未有的新事物，有效地延長了供應鏈，而自動化、計算機和互聯網等技術等發展卻縮短了產業鏈。

• 時間上，前兩次工業革命所帶來的經濟增長持續了50年左右，而第三次科技革命的成果卻只有短短10年。

因此，當一個社會、一個國家的經濟模式發展到自動化和互聯網階段后，其整體經濟增速會放緩。

遠一點的，日本、韓國，它們都是在工業化時期迎來經濟的爆發式增長，而在自動化時期陷入停滯；

近一點的，我們自己，自上世紀90年代至今，我們也有經濟高速增長的30年，但當我們工業化水平日趨完善時，經濟增速反而放緩了。

這不是我們做錯了什么，是歷史階段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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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的下半場與人口萎縮

首先，經濟發展階段與人們的生育意愿也是有關系的。

在工業社會的上半場，企業提供的工作崗位增多，個人未來收入預期增加，他們就會傾向于早結婚、早生育。

但當工業社會進入下半場，企業開始減少投資，降低招聘需求，甚至采取降本增效、裁員等措施時，個人對未來經濟形勢感到擔憂，就會變得不敢輕易結婚生育。

同時當經濟進入下半場后，社會還會變得更卷。

“內卷”這個詞，本來就是用來形容存量社會人口飽和的情況下，一個經濟體內部人與人之間的無效競爭。

所以這很正常對吧？

為了應對內卷局面，人們會開始延長受教育年限。

過去讀完技校就可以畢業進入國企的，現在則要攻讀碩士甚至博士學位，以競爭相同的崗位，以及新興的金融、互聯網等高新崗位。

如此一來，結婚和生育的年齡就會繼續被推遲，導致社會人口萎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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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萎縮進一步導致金融萎縮

人口萎縮則內需不足，對吧？

這很好理解，年輕人的消費能力是遠大于老人的。

• 年輕人步入社會后面臨結婚生子、貸款買房買車、購置大型家電等需求，其中每一項都是要花錢的。

• 而老人的消費需求則相對較低，只有基本的每月生活開銷而已。

經濟條件好的老年人，家中各類物品齊全；經濟條件一般的老年人，又消費不起。

所以，年輕人才是金融消費等主力軍。

所以經濟的上下半場又進而影響到經濟本身。

• 上半場人口膨脹，年輕人就多，金融就會處于擴張期；

• 下半場人口萎縮，年輕人少，金融就處于收縮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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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更好渡過經濟的下半場？

作者的看法是“直升機式撒錢”。

過去的歷史證明，在經濟上半場發揮巨大作用的“凱恩斯主義”將面臨實效。

因為凱恩斯主義解決經濟問題的核心原理，是增加貨幣供應。

在經濟上行期這么做是沒有問題的，增加貨幣供應可以有效降低貨幣價格，將促使更多人積極投身創業，創造出更多就業機會，改善社會經濟預期，最終推動經濟良性發展。

這個鏈條中最關鍵點是，你得保證拿到錢后人們會去創業，或者擴大生產。

顯然在經濟下行期，市場主體信心缺失的情況下，這個關鍵點是完全無法保證的。

所以這時候再增發貨幣，它只會在金融系統中空轉，而無法“落地”。

結果，就是金融泡沫和經濟危機。

疫情這幾年，部分發達國家采取了“直升機式撒錢”的策略。

目前看它很有效且副作用小。

這是因為經濟下行期民眾面臨的是失業、貸款償還困難等結構性經濟困境。

這句話有兩層意思：

1、“我”對未來的不確定性感到擔憂，所以我不敢花錢；

2、這種擔憂不是說“我”卷一點，更努力干活就能解決的。

所以想拉動內，需最需要解決的問題就是讓市場和民眾對未來重拾信心，無后顧之憂。

如果本就是想借助未來的資金推動當下的發展， 那這筆錢不要給企業、不要搞基建了，直接給到個人。

在金融收縮周期，給企業、搞基建的策略已經被證實效果不佳了，日本“失去的三十年”就是例證。

當下的經驗表明：

直接向民眾撒錢、修復市場信心，才有可能真正改善經濟預期。

如此，內需才能真被盤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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