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的劇情講到,程昭悅謀反,吳越國錢王的權力更迭經歷了一次驚心動魄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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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昭悅在千方百計得到了一官半職后,一直是六郎的寵臣,但他的山越社越來越壯大之后,他的野心就收不住了。
程昭悅謀反,是因為他始終沒突破“士農工商”的階層桎梏,他的金錢只能買到虛職,卻買不來貴族集團的認可。
程昭悅的定位,在錢家人那里,始終就是商賈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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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剪除程昭悅這個逆賊的過程中,我們看到了,權臣胡進思的勢力有多可怕。
在六郎、七郎和九郎一起商討如何對付程昭悅時,他們兄弟三人都忽略了胡進思的勢力,他們認為胡進思已經和程昭悅串通好,是要謀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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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舅舅水丘昭券知道其中的厲害關系,如果胡進思鐵了心要謀反,錢家的王朝要不保了。
而且,水丘認為,胡進思年已90有余,后代中沒有一個人的能力及得上這個老子,為了保住自家的榮華富貴,以及為后代考慮,胡進思不會和這個商賈小人一起謀反。
水丘連夜趕去會見胡進思,兩人虛虛實實一通試探,水丘發現,果然,胡進思沒有謀反的想法,他只是不滿意六郎不重視他這個老臣,“感情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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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六郎連夜封了胡進思一個手握重兵兵權的大司馬之后,胡進思非常滿意,立刻帶隊去剿滅了程昭悅。
在除掉程昭悅后的“復盤會”上,七郎又闖禍了。
七郎質問胡進思,你的兵在平定叛亂的時候,也沒干啥事啊,怎么要這么多賞賜?配嗎?(因為國庫沒錢了,出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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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把水丘嚇得臉色都變了,幸虧九郎機靈,看見了水丘的臉色,立刻接過了話頭,他故意也去質問胡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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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郎趁機就大罵九郎,還把他貶去了臺州,把大參姑父貶去了福州,這才把胡進思哄好,把七郎犯的錯掩蓋了過去。
胡進思在吳越國的勢力到底有多大呢?為什么連水丘昭券都怕得罪他呢?
胡進思本是錢塘魚鹽小販(還有種說法是屠夫),沒有顯赫的家世,卻逐漸逆襲成吳越國權傾朝野的禁軍統帥。
他的勢力積累堪稱五代亂世中權力積累的經典案例,能讓錢氏君主三代倚重,手握禁軍兵權,卻沒有功高震主的殺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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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進思本是一名普通士卒。公元902年徐綰之亂,當時錢镠為平息叛亂,派兒子錢元瓘赴宣州當質子,胡進思主動請纓隨行。
當叛軍刀兵直逼錢元瓘時,他挺身擋在少主身前,舍命護主。
就這樣,胡進思從普通士卒躍升為王室親軍。
后來,兒子胡璟娶了錢元瓘之妹,胡家通過聯姻徹底綁定了錢家王室。
六郎錢弘佐繼位時年僅14歲,胡進思是托孤大臣,他幫六郎鏟除異己,但也順勢獨攬內牙軍全部兵權。
胡進思有一點做得非常好,他始終保持“每事皆稟王命而行”的姿態。平定杜昭達叛亂時,明明手握重兵卻堅持奏請錢弘佐決策,既彰顯忠誠又避免猜忌。
這種分寸感,讓他在誅殺政敵后也沒有被猜忌。
還有,胡進思壽至98歲,活得非常長。
他歷經錢镠、錢元瓘、錢弘佐、錢弘倧、錢弘俶五代君主,幾乎熬死了所有能制衡他的文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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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七郎錢弘倧繼位時,90歲的胡進思勢力在朝堂上已經無人能及。
門生故吏遍布禁軍,直接影響君主廢立。
公元948年政變中,他僅率三百親兵便軟禁了七郎錢弘倧,擁立錢弘俶,足見他的勢力有絕對的掌控權。
然而,胡進思和那些弒君篡位的武夫不一樣,胡進思始終將自己定位為“錢氏家臣”,他雖在政變中殺了水丘昭券,后來生瘡憂懼而死,但在歷史書上,他始終是一位忠君的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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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弘俶繼位后逐步收回權力,但仍厚待胡氏家族,胡思進的墓葬規制僅次于王陵。
胡進思是善終的權臣,這個人傳奇的一生就像是五代亂世的縮影。他選擇成為錢氏的“權力影子”,最終成就了吳越國與自身的雙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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