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這次高調宣稱在6000米深海里挖到含稀土淤泥,政治意義大于實際意義。
那能不能大規模提煉稀土?理論上可以,長遠看不排除幾十年后形成一定規模的深海稀土供應。
但就當前和未來十幾二十年來看,日本這套南鳥島模式,很難成為穩定、低成本的主力來源,只能當作補充或戰略備份,遠談不上用它來真正擺脫對中國稀土的依賴。
難度和成本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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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有公開估算顯示,試采階段從海底泥中提取稀土,每公斤成本最高可接近11.9萬美元,約是當前市場價的150倍左右,有的測算甚至更夸張,按上百萬美元一公斤來算。
就算未來放大規模、技術成熟后,成本至少也是陸地礦的幾倍,甚至十倍以上。
簡單一句話:挖出來的東西,貴得比黃金還離譜。
為什么這么難,難到這個地步?
首先是深度本身就是地獄級難度。
南鳥島附近水深大約6000米,水壓相當于550到600個大氣壓,每一平方厘米要扛住幾百公斤的壓力。
地球號要把一整套揚泥管、采礦機和泵送系統送下去,任何一個部件扛不住,整條系統就廢了。
日本之前只在2500米左右試過技術,這次一下子拉到6000米,技術難度不是翻一倍,而是指數級跳升。
其次是采泥這一步,本身就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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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是用連接在管道末端的采礦機,在海底像吸塵器一樣把稀土泥吸起來,通過6000米長的揚泥管連續輸送到船上。
問題是,深海泥含水量極高,超過90%,你吸上來的更多是水和泥漿,而不是稀土。
公開資料顯示,日本設想的一個試驗目標是日采350噸泥漿,最終只能得到不到700公斤稀土氧化物。
這就意味著,你得把海底當水泥攪拌池一樣瘋狂抽,產出卻是極其有限的細小一撮。
再看設備消耗。
在6000米深海,高壓、低溫、腐蝕環境疊加,設備壓力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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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測算稱,深海采礦設備在這種條件下,每6小時損耗接近2%,一些易損部件甚至幾天就要更換一次。
揚泥管本身長達6公里,是整套系統最關鍵、也最貴的一截,它不僅要抗壓、抗腐蝕,還要應對洋流拖曳和彎曲疲勞。
任何一次斷裂、堵塞,都可能讓前期投入打水漂。
接著還有一個被很多人忽略的大問題:運輸和脫水。
直接把幾乎全是水分的泥漿運回本土,運輸成本嚇人,日本的方案是先在南鳥島本島建類似工業甩干機的設備,在島上把泥漿脫水壓縮,大約縮小80%的體積,再裝船運回日本本土加工。
這就意味著,日本不僅要在海上搞一個高難度的采礦系統,還要在偏遠小島上建一整套脫水、暫存和裝運設施,基礎設施、運維和能源消耗又是一輪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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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終極難關,其實在海面之上:冶煉分離。
深海稀土泥的價值,關鍵在重稀土,比如鏑、鋱、釔等,這些元素化學性質極其相似,要從混在一起的泥漿里分離出來,需要龐大而復雜的萃取流程。
當前全球重稀土分離和精煉能力,嚴重集中在中國。
中國掌握了全球約70%的稀土礦產量,約90%以上的冶煉分離能力,重稀土分離產能幾乎形成事實壟斷,有資料提到精煉環節中國份額接近90%甚至92%。
中國企業可以把17種稀土元素分離到極高純度,做到6N級別,也就是99.9999%,是高端電機、軍工雷達等產品的基礎。
而日本目前的精煉水平,大致在99.5%這一檔,距離最頂級應用所需還有明顯差距。
這意味著什么?
就算日本真的從6000米海底挖出大量稀土泥,如果不能把這些元素高效、低成本、環保地分離出來,依然很難在高端產業里真正擺脫對中國的技術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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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資源只是第一塊門票,真正昂貴的是后面的技術、工藝和全產業鏈。
再來看看經濟賬。
根據多家機構和媒體的測算,在南鳥島附近開采稀土泥的成本是中國產稀土市場價的數倍甚至數十倍。
有研究測算,試采階段每公斤稀土氧化物的成本高達11.9萬美元,是國際市價的150倍左右。
有更激進的估算,按試驗性開采階段折算,單公斤稀土成本甚至可能達到120萬美元,是市價上千倍。
哪怕不看極端數值,就看各方相對一致的判斷:深海開采總體成本通常是陸地礦的10倍以上,有的估算認為在50倍量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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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是在設備高負荷、極易故障的前提下,稍有意外,成本還要繼續往上飆。
從投資視角看,若要實現日本提出的每年幾千噸級產量,一些測算認為可能需要數十億美元級別,甚至超過170億美元的長期投入。
前提還得是稀土價格在幾十年內持續高位,且國際環保監管不過度收緊,才能勉強談盈利。
這種項目更像是大強政治意味、兼具科研示范的工程,而不是純商業行為。
還有一個無法回避的隱性成本:環保和國際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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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有小規模深海采礦試驗已經顯示,海底泥被攪動后形成的懸浮羽流,會對周邊海域生態造成顯著影響,有報道稱某些試驗區生物量一度下降過半。
6000米深海被認為是地球上最脆弱、也最神秘的生態層之一,一旦大規模擾動,很難恢復。
太平洋島國以及環保組織,已經對深海采礦保持高度警惕甚至反對態度。
日本若真要推向商業化,面對的不會只是技術難題,還有漫長的政治博弈和環境談判。
所以,日本想靠6000米深海稀土泥來大規模提煉稀土,在沒有突破性技術革命之前,它更像是一種昂貴的嘴硬選項,而不是現實可行的主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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