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聞畫者,文之極也。昔顧愷之 “以形寫神”,王摩詰 “詩中有畫”,皆為畫壇圭臬。今觀漆軍藝先生諸作,承古而不泥古,開新而不失本,以筆墨為舟楫,載觀者遨游于古今之間,誠當代畫苑之翹楚也。
《姑蘇城外》
![]()
此作以今時姑蘇為底,融唐人張繼 “夜半鐘聲到客船” 之詩意。構圖以墨色鋪陳古城肌理,飛虹臥波,河水如丹,黑橙相襯,恍若夜火初燃。技法上,以焦墨寫屋瓦鱗次,以淡墨暈染遠山,橙紅水面則以積色法層層疊染,如鮫綃浸霞。
橋上行人熙攘,古塔巍峨,今時燈火與千年月色交映,恰應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之嘆。觀之悟得:歲月流轉,城郭屢易,而人間煙火與詩意情懷,終是亙古不變的溫暖。
《虎穴寺圣境》
![]()
此圖繪不丹虎穴寺,取 “壁立千仞,寺懸半空” 之險絕。構圖以危巖為骨,寺宇為魂,橙紅天際如燃,襯得白墻金頂愈顯莊嚴。技法中,山石以斧劈皴寫其剛,樹木以介字點繪其蒼,橙紅背景以平涂與暈染結合,似佛光遍照。
典故有云:虎穴寺始建于十六世紀,相傳蓮花生大師騎虎至此弘法,故得此名。觀畫感懷:人生如崖上修行,唯有定心守志,方能于危處見生機,如寺中僧眾,于絕壁之上證得菩提。
《立碑以志千秋云》
![]()
構圖以巨峰壓頂,碑塔凌霄,棧道蜿蜒如線,行人如蟻,盡顯山高路險。技法上,以積墨法寫山巒厚重,以留白顯月色清寒,碑塔以界畫法精工細作,暗含 “刺破青天鍔未殘” 之勁。
典故出自毛澤東 “黃洋界上炮聲隆,報道敵軍宵遁”,碑塔所立,正是革命火種燎原之地。觀之思:豐碑無言,卻記山河歲月;我輩前行,當承先輩風骨,于風云變幻中守得初心如磐。
《潤津陵源》
![]()
此圖繪三峽大壩之壯,構圖以青綠平湖為襟,深谷大壩為帶,右側墨稿如舊山河之影,左側重彩似新家國之輝。技法中,青綠山水以大潑墨打底,再罩石青石綠,大壩以界畫精準勾勒,暗合 “高峽出平湖” 之句。
典故有大禹治水疏川導滯,今人之壩,承古賢之志,更顯當代偉力。感悟:水利萬物而不爭,工程造福百世而無言,人生亦當如此,以己之力潤養一方,方為不朽。
《山村雪霽》
![]()
此作畫岷山冬雪之靜,構圖以層巖為體,殘雪為衣,村舍隱于山坳,冰河凝于谷底,一派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之寂。技法上,以枯筆寫寒林瘦枝,以淡墨暈雪坡肌理,留白處盡顯雪意空濛。典故可憶 “柴門聞犬吠,風雪夜歸人”,尋常山村,藏著最本真的煙火。觀之悟:繁華落盡見真淳,雪后山河素凈,恰如洗盡塵心的人生,簡單處自有深味。
《雄關遺韻》
![]()
此圖繪長城殘垣之蒼,構圖以斷壁為脈,寒林為韻,積雪覆于古磚,荒草生于城堞,似 “秦時明月漢時關” 之嘆。技法中,以焦墨寫城磚滄桑,以淡墨染雪野蒼茫,枯枝以介字點寫其勁,暗含 “塞上長城空自許” 之悲。
典故有李廣守關、衛青出塞,雄關雖殘,猶記金戈鐵馬。感懷:歲月摧城,卻摧不滅英雄氣;人生易老,卻老不去家國心。殘垣之上,正是民族精神的永恒圖騰。
綜覽漆軍藝先生諸作,或寫古城新韻,或繪絕域梵音,或記紅色豐碑,或展當代工程,或描鄉野冬雪,或嘆雄關遺韻。其筆融古今之法,墨含詩畫之情,每幅皆有典故入題,每境皆藏人生哲思。觀其畫,如讀一部立體的中國史,從唐風宋韻到當代歌行,從山林隱逸到家國擔當,盡在尺幅之間流轉。誠如古人所云:“畫者,心印也。” 先生以心為筆,以情為墨,于黑白彩墨間,為我們鋪展開一條通往古今的通途,讓觀者在賞畫之余,更懂山河之美、人文之厚、家國之重。
感謝閱讀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