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后周廣順元年(公元 951 年),王峻屯兵陜州按兵不動,外人都罵他消極避戰,其實這哥們兒心里藏著大謀略,就是沒法提前跟朝廷說。周主郭威聽說這事兒,心里犯嘀咕:“這王峻葫蘆里賣的啥藥?” 打算親自率領禁軍出征,走澤州這條路,跟王峻會師救援晉州。一邊還派使臣翟守素去傳旨,問問王峻到底咋想的。
翟守素一到陜州,王峻立馬屏退左右,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兄弟,晉州城墻結實著呢,能扛好久。劉崇帶著遼國兵馬來勢洶洶,這會兒硬拼肯定吃虧。我在這兒駐軍不是怕他們,是等著他們士氣耗光再動手,到時候咱以逸待勞,輕松就能贏。現在皇上剛即位,那些藩鎮老大未必真心服管,絕對不能輕易離開京城!我聽說慕容彥超在兗州憋著壞呢,要是皇上你早上出了汜水,他晚上準得偷襲京城,一旦京城丟了,那可就全完了!你趕緊回去跟皇上說,別懷疑我!”
翟守素趕緊點頭答應,當天就快馬加鞭回京城報信。郭威一聽這話,拍著自己的耳朵說:“差點壞了大事!” 立馬下旨取消了親征的計劃。
這時候已經是十二月,天寒地凍,雨雪下個不停。王峻見時機到了,下令全軍火速出發。到了絳州,連口氣都沒喘,就對都排陣使藥元福說:“晉州南邊有個叫蒙阮的地方,地勢賊險惡,要是被敵軍占了,咱就難前進了。你帶三千士兵趕緊往前沖,只要能越過蒙阮,咱就沒啥好擔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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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元福領命后,冒著大雪往前趕,到了蒙阮附近一看,果然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險地,幸好沒敵軍把守,趕緊率軍沖了過去,然后扎下營寨,派部下回去報信。王峻一聽,心里偷著樂:“這事兒成了!” 立馬率領大部隊跟上來,和藥元福會合后,一起向晉州進軍。
北漢主劉崇和遼國大將蕭禹厥正愁攻不下晉州,糧食也快吃完了,再加上大雪漫天,想搶點糧草都沒地方去,早就沒了當初的銳氣,天天琢磨著撤退。突然聽說王峻已經越過蒙阮,嚇得魂都沒了,趕緊下令燒了營寨,連夜跑路。等王峻到了晉州,敵軍早就跑沒影了。城里的守將王萬敢、史彥超、何徽等人趕緊出城迎接,把王峻請進城里。
史彥超一見王峻就說:“敵軍雖然跑了,但離得還不遠,要是派輕騎兵追擊,肯定能大獲全勝!” 王峻說:“咱的士兵遠道而來,都累壞了,先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商量。” 第二天一早,史彥超又來勸,藥元福等人也跟著幫腔,王峻才下令讓藥元福領兵,和指揮使仇弘超、左廂排陣使陳思讓、康延詔一起追擊。
追到霍邑的時候,終于趕上了敵軍。藥元福一馬當先沖上去,敵軍的后隊都是北漢兵,一聽說追兵來了,嚇得滿山亂跑,有的掉懸崖,有的摔進山谷,死了一大片。藥元福正要下令繼續追擊,康延詔卻慫了,慢悠悠地說:“這地方太窄了,萬一有埋伏咋辦?還是先撤回去,慢慢再打算吧。” 藥元福氣得不行:“劉崇帶著遼兵來想吞并晉州、絳州,現在他們士氣低落,狼狽逃竄,不趁這時候滅了他們,以后準是后患!”
話音剛落,王峻派來的人就到了,說 “窮寇莫追”,讓他們趕緊回軍。藥元福只好長嘆幾聲,收兵回去了。說實在的,王峻也算不上啥頂級良將。
遼國兵回到晉陽,人馬損失了三四成。蕭禹厥覺得沒臉見人,把責任推到一個部落首領身上,把他釘在集市上處死了。劉崇也丟了好多士兵,還得給遼國兵送厚禮讓他們回去,把國庫都掏空了,只能嘆口氣,以后再想報仇的事兒。
再說說南邊的楚國,馬希萼占領長沙后,殺人不眨眼,早就失了民心。還天天喝酒享樂,把軍政大事全交給弟弟馬希崇打理。有個小門使叫謝彥颙,是家奴出身,長得眉清目秀跟大姑娘似的,馬希萼特別寵愛他,經常讓他跟妃嬪們坐在一起,簡直把他當男寵。謝彥颙仗著寵愛,在大臣面前耀武揚威,連手握大權的馬希崇都不放在眼里,有時候還動手動腳,馬希崇心里早就恨上他了。
按規矩,王府開宴會,小門使只能在門外伺候,馬希萼卻讓謝彥颙上桌,位置還在好多將領之上,將領們也都憤憤不平。后來馬希萼的府宅被燒了,讓朗州指揮使王逵、副使周行逢帶著一千多士兵修府署,士兵們累死累活,連點賞賜都沒有,怨言越來越大。王逵跟周行逢偷偷說:“大伙兒的怨氣都快爆發了,再不早點想辦法,咱倆就得遭殃!” 倆人干脆帶著士兵逃回了朗州。
馬希萼當時喝得酩酊大醉,手下人不敢告訴他。第二天早上才稟報,馬希萼氣得火冒三丈,立馬派指揮使唐師翥領兵追擊,追到朗州城下,被王逵等人設埋伏打了個全軍覆沒,唐師翥就自己跑了回來。王逵進入朗州后,趕走了留后馬光贊,擁立馬希萼哥哥的兒子馬光惠主持朗州事務,后來又立他為節度使。可馬光惠又蠢又愛喝酒,沒法服眾,王逵和周行逢就跟朗州守將何敬真商量,廢了馬光惠,推立辰州刺史劉言臨時主持留后事務,王逵自己當副使。他們怕馬希萼來攻打,就向南唐請求任命,南唐主沒答應,又向周廷上表稱臣,郭威也沒給啥回應,就這么擱著了。
馬希萼當初跟許可瓊約定,倆人一起治理湖南,可攻入潭州后就反悔了,還怕許可瓊怨恨,偷偷跟朗州勾結,把他貶為蒙州刺史。一邊又派馬步指揮使徐威、左右軍馬步使陳敬遷、水軍指揮使魯公綰、牙內侍衛指揮使陸孟俊,帶兵出城到西北角扎營,防備朗州的軍隊。
徐威等人帶著士兵干了十幾天苦力,馬希萼連句慰問的話都沒有,士兵們的怨氣又上來了。馬希崇明明知道,卻啥也沒說。有一天,馬希萼在端陽門擺宴招待將領官吏,徐威等人沒被邀請,馬希崇也說自己生病沒來,徐威等人就趁機謀劃作亂。他們先讓人趕了幾十匹愛踢人的馬闖進府署,自己帶著手下拿著武器跟在后面,等馬沖進府里,就借口要綁馬,趁機沖進宴席,亂砍亂殺,宴席上的人都倒在地上。馬希萼嚇得趕緊翻墻逃跑,被徐威等人追上,捆進了囚車。他們還抓住了小門使謝彥颙,把他從頭到腳剁成了肉醬。然后擁立馬希崇為武安留后,在城里搶了兩天,才安撫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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