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玩手機被炸傷后,我在燒傷科遇到了前女友。
她小心翼翼剝開我的衣服。
看見我心口上的大片紋身,紋得全是她的名字時。
她笑得譏嘲。
“怎么,離開我后連洗紋身的錢都沒有?”
“還是說,你忘不掉我?”
……
淺藍色的醫(yī)用口罩將徐清冉的表情擋得嚴嚴實實。
我只能看見她那雙桃花眼中透出的淡漠。
三年不見,剛重逢她就掀我的衣服。
我下意識要轉身:“能不能給我換個男醫(yī)生……”
結果下一刻,我就被她按了回去。
徐清冉冷沉警告:“燒傷科今夜就我值班,你要么痛死,要么乖乖躺著。”
我權衡過后,還是躺下了。
見狀,她冷笑:“矯情什么,我又不是沒看過。”
說著,她給我傷口清創(chuàng)的動作,又加重了幾分力道。
我頓時疼得發(fā)顫。
我懷疑她是在報復我,因為她知道我最怕疼了。
可我沒想到,徐清冉頓了頓,又將話題轉了回來:“問你話呢,紋身怎么還沒洗?”
我也只能倒吸著涼氣,說:“徐醫(yī)生,我確實是沒錢,所以你給我開點藥就行了。”
她冷笑:“你在外面死了我不管,但你既然到了我手里,我就要負責到底。”
分不清是傷口的麻藥生效了,還是她的笑讓我恍然。
總之,我感覺心口的痛沒那么嚴重了。
我扯了抹笑,輕哼:“徐清冉,說什么負責,你不會是還沒忘記我吧?”
“也是,你當初就認定了我,非想要跟我結婚……”
話說到一半,我自覺沒了聲。
因為我看見徐清冉在一旁脫下橡膠手套后,露出了無名指金晃晃的戒指。
我悻悻改口:“早說啊,你已經(jīng)結婚了?”
徐清冉看了我一眼,淡淡‘嗯’了一聲。
她竟然承認了,無形的酸澀緊緊裹住我的心臟。
我竭力控制自己顫抖的嗓音,才強扯出一抹笑:“恭喜……你老公是個什么樣的人?”
這回,徐清冉多說了幾個字:“反正比你好幾百倍。”
我聽著,心臟一抽一抽得疼。
是啊,這世上恐怕任何一個人,都比我對她要好幾百倍。
因為我們當初在一起六年,從大學到社會。
可徐清冉向我求婚那天。
我當著所有朋友的面,說她惡心,說娶她我還不如去死。
我至今記得徐清冉不敢置信的眼神。
像一根鋒利的銀針,穿過我的心,扎進我靈魂里。
離開求婚現(xiàn)場后。
我用最快的速度搬離了我和徐清冉的家,把和她之間的禮物砸了個稀巴爛。
而徐清冉從想要挽回到接受現(xiàn)實,只花了一天。
因為那一天,我用刀劃破了手腕。
我說:“你再糾纏我,我就死給你看。”
從那以后,我們再也沒有聯(lián)系。
要不是這場意外,我或許和徐清冉一輩子都不會再見面。
回過神,徐清冉已經(jīng)上完藥,向病房外走去。
她背對著我,只留下一句:“出院后把紋身洗了。”
我貪婪地看著她的背影,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
徐清冉是真的徹底放下了我。
她有了共度一生的愛人,而我不過是她人生的黑歷史前男友。
我在灼痛感中沉沉睡去。
結果我沒想到,一覺醒來,睜開眼,就對上了徐清冉烏青的雙眼。
![]()
而我的手,緊緊拉著她的手!
我下意識松開手:“對不起……”
徐清冉活動了下手腕,皺著眉對我開口。
“謝承序,你什么時候有了這夢游的毛病?”
我瞳孔驟然一縮,急切地問。
“我沒傷害到別人吧?”
徐清冉眸色沉沉看我一眼,沒回答。
一旁的護士忙說:“倒是沒傷害人,不過就是死死拉著我們徐醫(yī)生的手,不肯松手,可把我們可嚇壞了。”
我頓時看向徐清冉,有些臉熱:“抱歉。”
護士好心提醒我:“謝先生,如果你長期有夢游癥狀,最好還是去精神科檢查一下。”
聞言,我下意識看了徐清冉一眼,生怕她意識到什么。
但她只是神色淡淡正玩著手機,似乎全然沒注意到這邊。
我松了口氣表示:“謝謝。”
其實,我早就去檢查過了。
就在兩年前,徐清冉向我求婚的前一晚。
我第一次夢游,就差點殺死睡夢中的她。
當時鋒利的刀刃,距離徐清冉脆弱的脖頸只差幾厘米。
清醒的那一刻,冷汗浸透了我的衣服。
次日我就瞞著徐清冉去醫(yī)院檢查。
醫(yī)生說,我是遺傳性神經(jīng)系統(tǒng)變形,屬于家族遺傳。
我媽,她就是精神分裂。
她清醒時十分正常,讓我和我爸都覺得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
直到一個天光乍亮的清晨,我被我媽痛苦的哀嚎吵醒。
她說,她只是睡了一覺,醒來就發(fā)現(xiàn)我爸倒在血泊里。
那把致死的菜刀,就握在我媽的手上。
我媽看著我,哭著說:“對不起兒子,對不起。”
然后,她就當著我的面,從十七樓的陽臺跳了下去。
之后,我渾渾噩噩地生活著,直到遇到徐清冉,我才又有了好好生活的動力。
她那么好,我怎么能讓她步我爸爸的后塵呢?
我見過我爸照顧我媽病發(fā)時的崩潰,也親眼目睹他們最后的悲慘結局。
所以我不想拖累徐清冉。
思緒回籠,我對著護士開口:“我要辦理出院。”
徐清冉終于放下手機,皺著眉對我說:“傷成這樣還想出院?你不要命了?”
我忍著心口灼燒的痛,冷笑道。
“我要回家趕畫稿,我現(xiàn)在一幅畫八千,要是誤工了,徐醫(yī)生你賠我?”
徐清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她最后還是給我開了出院單。
我拿著單子去繳費,習慣性掏手機,卻記起我的手機已經(jīng)被炸壞了。
幸好我來醫(yī)院前隨手帶上了錢包銀行卡。
我返回病房去拿,沒想到徐清冉還未離開。
她捏著我的錢包,站在病床邊。
黑沉的眼眸中涌動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這個錢包,是當年徐清冉送我的戀愛禮物,上頭的掛件是我和她的合照。
我心頭一跳,恨不得鉆進地縫里。
我昨晚出門急,都忘了這茬,沒想到會被她抓了個正著。
護士在旁調(diào)侃的開口:“徐醫(yī)生,你這前男友夠癡情的啊,還惦記著你呢。”
徐清冉輕扯唇角,聲音都帶著冷意:“當初是他甩的我。”
護士詫異道:“不會吧?居然還有人甩你?難道他像小說似的得了絕癥情非得已?”
我聽著,忍不住苦笑。
我倒情愿自己得的是絕癥,死了一了百了。
![]()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