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泡廠夜班的味道,混著鎢絲發(fā)熱的焦糊,高曙光在那味道里擰了五千多個日夜。誰料想,二十年后,他會在上海最貴的地段,陪一個喝手沖咖啡都要計時到秒的女人,把日子過成“老夫少妻”說明書里最耐摔的樣本。
當年鄰居張應(yīng)湘一句“小伙子,你眼神里有戲”,他真敢辭掉鐵飯碗,白天在倉庫練“斯坦尼”,晚上用舊臺燈照劇本。600度近視差點斷送上戲夢,他索性躺上手術(shù)臺,讓國內(nèi)第一批RK刀在角膜上劃了十六刀,賭贏了1.0的視力,也賭贏了一張改變命運的準考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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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片酬漲到八千塊一集,他卻在最紅的時候閃婚江珊,六年聚少離多,女兒生日只能隔著橫店的長途電話唱《小白菜》。離婚那天,他把所有鍋碗瓢盆留給前妻,只帶走一個教訓(xùn)——家不是片場,不能喊“咔”后再補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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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再遇到王玲時,他學(xué)乖了。那頓慈善晚宴,王玲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面前擺著一排自己烤歪了卻堅持義賣的馬卡龍。他咬了一口,糖霜齁甜,卻聽見她說:“利潤全給自閉癥孩子買畫具。”那一刻,他忽然覺得,16歲算個屁,心跳不會算錯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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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她把公司年會開成他的個人專場,員工起哄“老板用年終獎點歌”,他真就唱《智斗》,花臉唱段飆到High C,王玲在下面拍手像小粉絲;他則把北京朝陽那套大平層留作繼女的“公主套房”,墻上貼著江珊早年海報,王玲每次路過都喊:“大明星,借你顏值鎮(zhèn)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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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出生,他給自己排了最嚴格的“爸爸檔期”:無論劇組多偏遠,晚八點視頻故事會雷打不動。有次在橫店的暴雨夜,信號差到卡成PPT,他干脆披著雨衣蹲在停車場講完《哪吒鬧海》,回程鞋里能倒出一杯水。王玲笑他傻,轉(zhuǎn)頭給全組買了姜茶,發(fā)票抬頭寫“家庭教育差旅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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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差被他們拆成四塊“緩沖墊”——周一京劇對口型,周三私教雙人戰(zhàn)繩,周五各管各賬卻一起還房貸,月底開主題派對,60后帶黑膠,80后調(diào)雞尾酒,誰也別嫌誰土或洋。王玲把咖啡機玩出花,高曙光就用毛筆在奶泡上寫“忍”字,笑稱“中年婚姻保命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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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減產(chǎn)到一年兩部戲,王玲也把CEO頭銜讓給職業(yè)經(jīng)理人,兩人最常做的事,是周末早晨搶廚房:一個揉面,一個磨墨,兒子在花園畫歪脖子樹,狗趴在腳下打哈欠。被拍到的路透圖里,高曙光鬢角花白,王玲素顏圍裙,評論區(qū)卻一水兒“這糖點不齁,反而像涼白開,越喝越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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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們準備拍紀實片,專拍“銀發(fā)配青壯”的日常,不撒雞湯,只錄吵架后怎么各退一步,誰先洗碗誰先哄娃。消息一出,報名郵箱爆了,理由千奇百怪,最戳心的一條只有八個字:“想看看愛情老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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