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類突然之間從這個星球上消失了后,這顆我們賴以生存的藍色星球上會不會重新孕育出和我們一模一樣的人類呢?這一問題雖看似常見于科幻小說情節,實則涉及生命演化的核心規律,其背后蘊含著科學的嚴謹性與必然的殘酷性。
說到底,無論我們如何眷戀或渴望重返地球的“原始家園”,但一旦人類的全部物種在某一時刻徹底滅絕,那么數億年后地球上再進化出一支像人類這樣高級的智力生命的概率幾乎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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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人會這樣反駁:地球的46億年歷史中,既然就孕育出了像人類這樣復雜的生命一次,為何就不能再孕育出第二次呢?我想就這個問題闡述一下對生命演化的重大誤解:生命的演化從未遵循固定的“劇本”,亦無預設的“目標”。人類的出現并非由某條“必然”規律預先確定的“前途”,而是無數偶然事件疊加的結果。這種巧合在地球歷史上大概率僅會發生一次。
不僅僅是地球上的水、空氣、食物等都比別的行星要“豐富”得多,而且地球上的生物也比別的行星要“多”得多,更為關鍵的是,地球上產生了智慧的最頂級的生物——人類。經過近46億年的坎坷演化,地球終于孕育出第一縷生命曙光,約38億年前生命初露端倪,可謂“空轉8億年”方現生命萌芽。
相比之下,作為一道具有極高智慧的生命的我們,其生存的時間在整個地球的生命史上也只有短短的200萬年左右,甚至連地球生命的千分之一都不到,更何況人類有文字的文明史,其歷史僅約5000年,在地質時間尺度上猶如一瞬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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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為振奮的是,科學家通過計算機模擬,對地球生命演化史進行了100次完整重演,結果表明:僅1次可能誕生出像人類這樣高智慧的物種,其余99次將演化出完全不同的生物形態——可能是體型巨大的智慧爬行動物,可能是能飛行的智慧鳥類,甚至可能是生活在海洋里、沒有四肢的智慧生物,但絕對不會是與我們一模一樣的人類。
正如我們常說的“適者生存”,而非一味向“高智慧”方向無限進化,達爾文的自然選擇理論底層邏輯正是推動我們走向這條道路。就像6500萬年前那場對地球的無情之災——小行星撞擊,它為一統天下的恐龍開啟了末日,徹底將其從地球王座上踢下,為當時體型微小的哺乳動物提供了生存機會。
而這些哺乳動物的進化,卻并非“一條道”地朝著人類的方向前進,而是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大大地分化了,分化出了鯨魚、蝙蝠、大象、熊貓等形態各異的物種,而人類僅僅是其中一個極其偶然的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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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我們進一步拆解人類的演化歷程,會發現每一階段都充滿了不可復制的隨機性,因此很難用“必然”的眼光看待人類的出現。從3.7億年前魚類首次遨游陸地,演化出兩棲動物,到2億多年前哺乳動物的出現,再到600萬年前人類祖先與黑猩猩祖先分道揚鑣,隨后人類逐步直立行走、解放雙手、大腦容量不斷擴容,學會使用火、制造各種工具,甚至產生獨特的語言……若每一步都未走通,哪怕僅有一絲環節出錯,或環境稍有變化,都不會有今天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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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人類的直立行走所帶來的雙手的解放,最終使得我們能夠將無數的時間都用來制造工具,從而為我們的生存和發展打開了廣闊的天地,但卻忽略了直立行走的本身就是一個偶然的產物.。隨著非洲氣候的不斷變遷,森林減少、草原擴大,人類祖先逐漸將樹棲生活轉變為地面行走,從而逐漸學會了直立行走。若非當時的非洲大陸氣候萬物皆宜,人類的祖先也就可能至今還棲居在樹上,也就不會有后續的智慧的演化了。
唯有演化的隨機性和人類的徹底滅絕,將使地球環境再也無法為“再進化出人類”提供起點。但不幸的現實是,無論如何,地球上的生態系統都需要經歷1000萬到1億年的艱難過程,才能從一次又一次的大規模滅絕事件中逐步恢復到一個相對穩定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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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而知,隨后又一場最為嚴重的二疊紀大滅絕的發生,將96%的海洋物種和70%的陸地物種全部抹殺了,接著又花了近1億年時間,恐龍才逐漸崛起,成為地球的“王者”;而6500萬年前的白堊紀大滅絕,更將這“王者”徹底從地球上抹殺。從此,人類的祖先經歷了6億年時間,從渺小的樹棲動物,經過漫長演化,最終從地球的“微生物”中走向現代智人。
不免讓人感慨,人類一旦走上滅絕的道路,地球的生態環境就將會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無論是人類的城市遺跡——城市、建筑、公路等,隨時間推移將被植被覆蓋,幾千年后被風化侵蝕完全掩埋,幾十萬年后徹底消失,僅留下少量地質遺跡;
還是人類活動導致大氣二氧化碳濃度升高、全球氣溫上升、海洋酸堿度變化等,也將逐漸恢復自然狀態,但未必能回到人類出現前的環境。但無論將來地球環境如何變化——氧氣濃度更高或全球氣溫更低——都將孕育出一批能適應新環境的生物,而不會簡單重復過去的演化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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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也不能忽視這樣一個關鍵因素:人類的智慧往往離不開一些難以被“規律”復制的“不可復制”的巧合。就大腦容量而言,人類堪稱靈長類中最雄厚的,這一特征使我們在物質生存上具有其他靈長類動物所不具備的更大適應性和更高生存能力。
盡管與我們親緣關系最近的尼安德特人擁有遠大于人類的大腦容量,但最終因無法適應環境變化、缺乏有效文化積累等一系列原因,在與智人的激烈競爭中走向滅絕。
而倭黑猩猩又由于其社會的結構過于復雜,情感的豐富,卻始終都沒有能夠像人類那樣發展出一套自己的工具的使用能力和語言的能力,從而最終也就無法演化出一套與人類相比較的高級的智慧的文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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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人類智慧的不斷發掘和探索中,我們逐漸發現其與特定基因突變、文化積累、環境壓力等因素密切相關。正如FOXP2基因被我們稱之為“語言的基因”那樣,其一旦發生了相對較小的突變就讓人類從此擁有了語言的能力,從而使得人類能夠更高效的將自己腦中的知識、經驗等通過語言的形式傳遞下去;
而對火的利用不僅使人類得以將食物的烹飪更為普遍,減少了人類的生存之外的許多危害,更加的加速了人類的大腦的發育等。唯其如此,天時地利才將我們推向了這一歷史最關鍵的時刻,而這也許僅僅是此生中最為難得的一次。
這似乎與我們所處的遙遠的宇宙中的一切都似乎格格不入的命運,然而,其實它正是對我們這個人類文明的深刻的提醒: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的文明的誕生,可能就是宇宙中罕見的那一份智慧的火花,可能也正是地球46億年的生命演化中,無數的偶然的疊加的奇跡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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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由對自對生命的敬畏和對生命演化的深深好奇,促使我們時常思考人類文明的未來與自身的存在:“我們是否真的會進化出更高、更美、更強、更具智慧的新人類?”
唯有人類的消逝,才會使“重來”二字永遠懸于宇宙的唇邊;地球仍將一如既往地轉動,生命也將沿著其演化軌跡繼續前行。但再也不會有一個物種像人類一樣,自詡為宇宙的靈長者,自以為能夠用有限的智慧去探索宇宙的奧秘,自以為能夠用有限的生命的時間去去探索生命的意義!
又何必為數億年后地球是否能孕育出與現今人類相同的智慧生命而愁眉苦臉呢?不如珍惜當下,守護好我們賴以生存的這片土地,以及這來之不易的智慧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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