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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云南玉溪一則招聘公告因“精準卡點”被質疑存在“蘿卜坑”,官方隨后解釋這是對運動員的專項優待政策。盡管真相大白,卻無意間照出了公眾的“信任過敏”。如今一看到類似公告,許多人第一反應便是:“這又是在為誰量身定制?”
一、
眼下不少公示公告,越來越像一紙冷冰冰的“通牒”,只通知結果,不回應質疑,更無意接受實質監督。大家早就被各種“奇葩公示”磨得神經過敏,畢竟現實中,假公示、走形式,仍然大行其道。
如果說玉溪的招聘還能拿出政策依據來解釋,那最近其他一些公示,簡直是在公然挑戰公眾的常識。
比如湖南監獄系統的一次招聘,7所監獄不約而同將獄警崗位限定為“藝術大類”,美術、設計專業可以報名,法學、刑偵等對口專業反而沒資格。
網友忍不住發問,招藝術生管犯人,是要在監獄里開畫展,還是組織合唱團?面對質疑,官方僅回應“藝術矯治可輔助監管”。爭議鬧了好幾天,招聘流程依舊照常推進,既沒人說明“為什么非藝術生不可”,也沒人回應“是否擠占了對口專業的名額”。
高校招聘的公示,更是把“糊弄學”演繹到新高度。湖南大學一份事業編擬錄用公示,只列考號不列姓名,理由是“系統匹配故障”;長沙理工大學公布的入圍名單,考號位數雜亂無章,仿佛在考驗大眾的解碼能力。而涉事高校僅用一句“技術問題”便輕松帶過。
最離譜的莫過于招投標領域曝出的“全網最忙五人組”。張吉惟、林國瑞等五個名字,從湖北竹溪縣住建局的評標名單,到遼寧的行政處罰公示,再到某地業余球賽報名表,跨省市、跨行業頻繁“趕場”。后來網友才發現,這五人竟是來自百度“10000個普通中國人名大全”的前五位。如此明目張膽的造假,公示時卻蓋著鮮紅公章;等到質疑四起,相關單位先道歉稱“經辦人員心急”,隨后終止招標,最終卻再無下文。
這類公示,連“自圓其說”都懶得敷衍,卻往往能順利落地。公眾的質疑像拳頭打在棉花上,既得不到認真回應,也改變不了既定結果。
二、
設置公示期,本意是留出一段讓公眾挑錯、質疑的時間,是給權力運行安上一道“糾錯閘門”。可如今,這道閘門越來越像“裝飾門”,看著莊嚴,實則一推就開。
現在的公示,很多都抱著“熬過這幾天就萬事大吉”的心態。公示期成了“輿情緩沖期”,只要頂住網友這幾天的議論,等新的熱點冒出來,誰還會追著問之前的招聘有沒有貓膩、投標是不是造假?
大家提出疑問,往往得不到具體解釋,只有“按規定執行”“符合相關文件”之類的套話。湖南監獄招聘中,網友追問“藝術矯治如何具體輔助監管”,答復依舊籠統模糊,高校公示只公布考號,一句“保護隱私”就把監督的底線輕輕帶過。
曾有一則基層采購公示,網友發現中標方資質明顯不符,多次反映后,回復始終是“經核查,沒有問題”。等公示期一過,中標結果生效,再追問時,對方只丟來一句“公示期間未收到有效異議”,輕輕松松堵住了所有質疑。
原來,所謂的“接受監督”不過是“你質疑你的,我執行我的”;所謂的“公示期”,不過是“等你忘了,我就贏了”。
三、
社會監督不該被看成“網友找茬”,它是發現問題、堵住漏洞的“最后一道防線”。可現在的現實是,這條防線正變得越來越脆弱。
從執行單位到監管部門,似乎形成了一條“沉默的鏈條”:你質疑,我不回應;你舉報,我不深查;等熱度一過,一切照舊。
這種沉默,比公示中的漏洞更讓人無力。漏洞至少能被看見、被指出,而沉默連一個回應的靶子都不給。
網友的關注終究是有限的,今天為招聘不公爭論,明天為招標造假生氣,新的熱點一出現,舊的爭議便成了“過期新聞”。而本該負起責任的相關部門,好像恰恰看準了這一點,只要“拖下去”,問題就能拖成“歷史遺留”。
這早已不是某一則公示、某一家單位的問題,而是整個監督鏈條的“集體失靈”。
當大家看著那些明顯有問題的公告,最終只能兩手一攤,受損的又豈止是一次招錄、一個項目的公平?更是公眾對“規則”二字殘存的那點信任。
如果監督只是為了“走個過場”,如果根本不想聽真話,那又何必裝模作樣地貼出來示眾?不如直接把公告貼在自家門后,關起門來自我欣賞,至少,不惡心別人。
(最后一句說的玩的,該公示還是得公示,就算惡心人也得讓我們知道是誰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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