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秋天,新四軍十六旅接到命令:拿下合溪鎮(zhèn)據(jù)點。
這地方卡在郎廣長新區(qū)的咽喉上,偽軍一個營駐守,四座碉堡連成一片,火力交叉,易守難攻。
更麻煩的是,正面是百米開闊地,無遮無擋;背面緊挨著老百姓的房子。強攻?傷及群眾,不行。
四十八團團長劉別生親自帶人偵察了好幾天。
最后定下方案:夜襲。派尖刀班趁黑摸進(jìn)去,用炸藥炸碉堡,速戰(zhàn)速決,盡量不驚動百姓。
行動當(dāng)晚,各班悄悄出發(fā)。劉別生親自帶隊,摸到北街小碉堡附近。按情報,這個哨位今晚沒人。可剛靠近,黑暗中突然一聲喝問:“口令!”
尖刀班長心里一緊,立刻報出白天截獲的口令。
對方遲疑了一下,厲聲喊:“你口音不對!到底是誰?”
話沒說完,哨兵抬槍就要開火。
班長反應(yīng)極快,搶先扣動扳機——“砰!”一槍命中。
槍聲劃破夜空,整個據(jù)點瞬間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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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蔽計劃泡湯,但機會還在。尖刀班不再躲藏,直接沖鋒。
戰(zhàn)士掏出早就攥在手里的手榴彈,拉弦就扔。
“轟!”碉堡被炸開,里面?zhèn)诬娺€沒反應(yīng)過來,全被解決。
其他尖刀班聽到槍響,立刻撲向各自目標(biāo)。爆炸聲接連響起,合溪鎮(zhèn)陷入混亂。
偽軍搞不清來了多少人,慌了神。有的躲在碉堡里胡亂掃射,有的干脆扔槍逃跑。街邊兩座小碉堡慌忙開火,火舌一閃,位置暴露。
新四軍炮排馬上鎖定目標(biāo)。幾發(fā)迫擊炮彈打過去,碉堡被撕開大口子。守軍一看扛不住,紛紛舉手投降。
三座小碉堡很快拿下。只剩中心大碉堡還在頑抗。
這碉堡最硬:視野開闊,環(huán)形機槍口密布,前面又是開闊地。突擊隊沖了幾次,全被壓回來。迫擊炮打太遠(yuǎn),精度不夠,根本打不準(zhǔn)。
天快亮了。再拖下去,敵軍增援一到,部隊就得腹背受敵。
劉別生咬牙下令:把那門92式步兵炮拉上來。
這炮是幾個月前在廣德杭村戰(zhàn)斗中繳獲的日軍裝備。問題是,新四軍兵工廠造不出配套炮彈,全旅就剩三發(fā)。劉別生一直沒舍得用。
他叫來炮排副王排副,盯著他說:“你要是打中,我就給你升排長。”
王排副沒打過這炮,但平時練得熟。他二話不說,迅速架炮、測距、瞄準(zhǔn),動作干凈利落。
“開炮!”
炮彈呼嘯而出。后坐力把炮身猛地推后,煙塵騰起。
“轟!”一聲巨響,大碉堡被炸出個大洞。
碉堡里的偽軍傻眼了——八路軍怎么有重炮?抵抗意志瞬間崩潰,一個個舉手走出來投降。
上午十一點,合溪鎮(zhèn)戰(zhàn)斗結(jié)束。
太湖西岸由此連成一片,成為十六旅穩(wěn)固的根據(jù)地,為新四軍后續(xù)南下蘇浙皖邊打下基礎(chǔ)。
勝利不是靠運氣。
劉別生選擇夜襲,是為了保護(hù)百姓;尖刀班臨危開槍,是訓(xùn)練有素;王排副一炮命中,是平日苦練的結(jié)果。
今天回看這場戰(zhàn)斗,最值得記住的,不是繳獲多少武器,而是那份“寧可自己多冒風(fēng)險,也不讓百姓受牽連”的堅持。
這才是真正的人民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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