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之交,英雄輩出,義士并起,單雄信便是其中之一,人稱“小關羽”的他,驍勇無敵,卻慘遭李世民處死。
令人稱奇的是,兩百多年后,他的后世子孫竟然親手滅掉了大唐。
這究竟是隱忍250年的復仇?還是歷史的偶然?真相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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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天下大亂,天災連年,朝政腐敗,賦稅繁重,民不聊生,各地義軍蜂起,草莽英雄四起。
群雄并起之中,一支后來聲勢赫赫的義軍自河北瓦崗堡悄然崛起,揭開了亂世英雄角力的新篇章。
他并非一味好殺掠奪之人,反而頗講義理,有著“替天行道”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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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他的聲名,引來了數(shù)位后來響徹史冊的將領,其中最令人稱道的,便是素有“小關羽”之稱的單雄信。
單雄信乃三河人士,生得濃眉大眼,紫髯飄胸,腰懸雙刀,擅使馬槊,一手“回馬槍”更是百步取人首級。
行走江湖多年,他信義為先,行俠仗義,每每為弱者出頭,被綠林好漢敬為“河北義膽”。
他投奔瓦崗軍,并非迫于生計,而是出于對翟讓“義士不欺”的敬仰,愿與其共謀天下,扶危濟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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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同時加入瓦崗軍的,還有一個同樣日后名重一方的猛將,徐世勣,亦名徐茂公。
此人沉穩(wěn)寡言,善謀略,尤擅布陣用兵,與單雄信不同,徐更擅長審時度勢、看人觀勢,一雙眼總能洞穿人心。
兩人性格雖有差異,卻因志同道合而結為至交,常于軍中同營共寢,談兵論道。
翟讓見二人如此,欣喜非常,封其為左右大將,使之并肩守衛(wèi)瓦崗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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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期的瓦崗軍紀律嚴明,軍民一家,所過之處秋毫無犯,百姓多自發(fā)供糧供馬,寧愿獻出家財,也愿軍隊強大。
翟讓則設義倉、平糧價、減地租,深得民心,瓦崗之地漸成一時樂土。
義軍人馬從數(shù)百至千,再至萬計,威震東都洛陽,隋煬帝震怒,數(shù)次派兵圍剿,皆被瓦崗軍擊退,反使其聲望日隆。
就在瓦崗軍如日中天之際,一個名叫李密的讀書人,卻悄然改變了這支義軍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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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密初入軍中,手無寸功,卻借“義軍需智囊”之名,在翟讓耳邊獻策不絕,漸漸獲得其信任。
而翟讓本非權謀之人,對李密的言語不設防,將軍事與籌謀多加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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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李密更借口“調度不便”,建議設立“兵馬總管”一職,自己出任,形同軍中副統(tǒng)。
眾將多有不滿,唯獨單雄信與徐世勣礙于軍中大局,勉強接受。
但李密終究不滿足于副位,一次軍中議事,李密提出:“若義軍想號令群雄,須立明主。”
此話暗示翟讓讓位,由其取而代之,眾將聞言皆變色,單雄信當場怒斥:“你入軍不過數(shù)月,何來此言?此乃反客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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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密面色不改,只冷笑道:“戰(zhàn)場憑兵,朝堂憑腦,英雄者當識時務。”
這番話,讓軍中氣氛驟然冰冷,徐世勣雖未發(fā)言,卻將這場權力斗爭深深記在心頭。
他早已察覺,李密并非泛泛之輩,此人若得勢,瓦崗將不復舊貌。
果不其然,數(shù)月后,李密設宴于營外新建之廳,名為慶功,實則布下天羅地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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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上,翟讓被灌醉后突遭刺殺,一代義軍元首血濺席間,死于無名暗刀。
李密隨即以“翟讓密謀降隋”為由,宣布接掌大統(tǒng),自稱魏公,改旗易幟。
這一夜,單雄信憤怒欲裂,揮刀欲戰(zhàn),卻被徐世勣死死攔住,徐道:“今大勢已定,強出頭只會同遭屠戮,不如忍辱圖后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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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雄信眼含熱淚,終究放下兵刃,跪地而不語,此一跪,成了他一生最深的屈辱,也埋下了兄弟反目的種子。
李密得權后,大肆分封親信,排擠舊將,單雄信雖保住性命,卻被調離前線,不得領兵。
而徐世勣則選擇遠離權斗,借口養(yǎng)傷請辭,昔日并肩作戰(zhàn)的兄弟,從此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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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的轉折,發(fā)生在李密兵敗之后,隨著王世充勢力崛起,瓦崗軍接連失利,李密節(jié)節(jié)敗退。
最終,在偃師一戰(zhàn)中大敗而歸,大勢已去,昔日聲震中原的瓦崗軍,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有人歸唐,有人逃亡,有人就地割據(jù),而單雄信,在短暫的沉默之后,選擇了投奔王世充。
這個決定,在后世史書中常被視作“反復無常”,可若站在當時的角度,卻并非難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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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崗的義已死,李密的信不可托,單雄信已無退路,王世充雖名聲不佳,卻至少肯給他兵權,肯讓他繼續(xù)站在戰(zhàn)場之上。
更重要的是,那一刻的單雄信,早已不再執(zhí)著于“明主”二字,他只想活著,只想讓那一身本事有個去處。
唐軍圍洛陽時,李世民親率精騎壓陣,年輕的秦王鋒芒畢露,軍紀嚴整,攻勢如潮。
王世充麾下將領接連敗退,唯有單雄信數(shù)次出戰(zhàn),硬生生頂住了唐軍的鋒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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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戰(zhàn)場黃塵蔽日,旌旗翻飛,單雄信身披鐵甲,持馬槊沖陣,他所到之處,唐軍陣型被撕裂,兵士紛紛避讓。
混戰(zhàn)之中,他看見了一面秦王旗,旗后,一名年輕將領正指揮軍陣,神情冷靜,目光銳利。
那一刻,單雄信并不知道那人是誰,只是本能地判斷,這是對方的中樞,是值得一搏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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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夾緊馬腹,挺槊直沖,長槊破空,寒光乍現(xiàn),唐軍護衛(wèi)尚未來得及反應,已被接連挑落。
單雄信一騎突入,幾乎無人能擋,那一瞬間,李世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馬槊擦著秦王的甲胄而過,只差寸許,便可取命,若非一聲急喝驟然響起,歷史或許會就此改寫。
“雄信!住手”那聲音來自側翼,單雄信猛然回頭,看見了那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徐世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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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未見,昔日并肩作戰(zhàn)的兄弟,此刻卻披著唐軍戰(zhàn)甲,立于敵陣之中。
單雄信手中的長槊,終究還是慢了半分,這一遲疑,給了唐軍反應的機會。
護衛(wèi)蜂擁而上,戰(zhàn)陣重新合攏,單雄信被迫后撤,那一刻,他已經(jīng)明白,自己再無機會。
洛陽城破后,王世充投降,單雄信再一次成了敗軍之將,被五花大綁押至唐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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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囚籠,他并未求饒,也未辯解,只是沉默地坐著,像是在等一個早已注定的結果。
李世民看著他,眼神復雜,理智告訴他,單雄信是難得的猛將,若能收服,必是一柄利刃,可他無法釋懷此人差點殺了他。
徐世勣多次求情,他跪在帳外,請求赦免單雄信,愿以官爵相換,愿以性命擔保。
他甚至直言,這樣的人若殺,恐留后患,可李世民心意已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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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前夜,徐世勣終于獲準見單雄信最后一面,帳中燈火昏暗,兩人相對無言。
良久,徐世勣率先開口,聲音哽咽:“是我無能,救不了你。”
單雄信卻笑了,他說:“當年那一跪,我就知道自己走不到最后,能活到今日,已經(jīng)是賺的。”
臨別之際,徐世勣拔刀,在自己腿上割下一塊肉,遞到單雄信面前,單雄信沒有拒絕。
他吃下那塊肉,鄭重地向徐世勣點了點頭,無需多言,生死之交,至此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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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刑臺之上,單雄信血濺三尺,行刑之后,徐世勣沉默數(shù)日,未再求情,也未再言語。
他知李世民多疑,也知兄弟已死,逝者已矣,但他更知道,單雄信雖死,其血脈未必就此斷絕。
昔日瓦崗之中,單雄信曾有一子,年幼體弱,極少示人。
兵敗之后,親屬皆被押解途中不知所蹤,外人皆以為死于途中,唯徐世勣暗自安置于一處偏僻山莊,命親信化名養(yǎng)育,終將一脈殘血延續(xù)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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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求這血脈重振家業(yè),不求替父報仇,只求這一姓一脈,不在這王朝浩蕩下徹底湮沒。
二百多年后,唐朝早已過了貞觀之治、開元盛世,國力由盛轉衰,宦官專政、藩鎮(zhèn)割據(jù)、饑饉遍地。
黃巢起義,自山東起事,席卷中原,起義軍中,有四位領導者因作戰(zhàn)勇猛,被稱為“黃軍四杰”。
他們是四兄弟,名字分別是單興、單旺、單茂、單盛,但鮮少有人知道,他們也是單雄信的第十一代孫。
黃巢起義軍入長安,帝室南逃,李唐王朝自此氣數(shù)盡失。
雖然后來朱溫篡位,改國號為梁,但從黃巢起義攻破長安的那一刻起,大唐氣運便已崩塌無復。
可以說,黃軍四杰的軍事行動加速了唐朝統(tǒng)治的瓦解,甚至可以說,他們親手滅了大唐。
徐世勣若泉下有知,會如何看待這一切?他拼死所保的那一縷血脈,本想讓它歸于平凡,豈料竟以另一種方式,再度染血封刀,親手終結了那個自己曾獻身效忠的大唐。
兩百五十年的時間,只為走完一場看似偶然,實則必然的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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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脈未冷,宿怨未止,只是那一刀斬落之后,留下的,不止是一個朝代的終章,更是忠義與背叛、情義與權謀交錯織成的,一道難解的歷史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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