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嚴重的核事故以難以想象的方式摧毀了一座城市——對于在災難性爆炸后僅數小時就自愿進入控制室的奧列克西·布魯斯而言,感受尤為深刻。
切爾諾貝利1986年的災難給烏克蘭社會帶來了長達數十年的沖擊波——而核輻射也在一個班次內毒害了奧列克西本人。
這位現年67歲、于1982年開始在核電站工作的員工,是四號反應堆在安全測試中發生故障時,最后一位離開控制室的人。
他告訴英媒,獲獎劇集《切爾諾貝利》并未夸大爆炸對人體造成的深刻、迅速且可見的影響。
“看起來那里會成為一個萬人坑,”奧列克西向英媒天空新聞描述他1986年那天到達工作崗位時的情景。“我確信整個夜班人員都已死在那里。爆炸發生時,我在普里皮亞季的公寓里。我睡得很沉,什么也沒聽到,什么也沒看到。早上我該去上班了,于是我就去了。我對災難一無所知,只是像往常一樣坐上公交車去上班。”
“當我接近電站時,我從公交車上看到反應堆廠房被毀了。我常說,當我看到那一幕時,我的頭發都豎起來了。”
“我當時不明白為什么我和其他工人被帶到那里。但事實證明,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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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事故發生后,奧列克西立即與當班負責人亞歷山大·阿基莫夫以及操作員列昂尼德·托普圖諾夫進行了交談。
奧列克西說:“說得委婉些,他們看起來狀態不好。很明顯他們感到不適。他們臉色非常蒼白。托普圖諾夫簡直面如白紙。”兩人均在數周內死于急性放射病。
他補充道:“我看到了那天晚上工作的其他同事。他們的皮膚呈現出鮮紅色。他們后來在莫斯科的醫院去世了。”
“輻射暴露、皮膚變紅、輻射灼傷和蒸汽燙傷是許多人談論的情況,但從未被如此展現過。”
至于他自己——在當天工作結束時,他看起來像是被曬傷了。他說:“當我結束輪班時,我的皮膚變成了褐色,就好像我全身都經過了充分的日光浴。我身體未被衣服覆蓋的部分——比如手、臉和脖子——都是紅色的。”
根據蘇聯官員的說法,在爆炸后的幾周內,有29名電站工作人員和消防員死于急性放射病。另有兩人因事故受傷而死亡。
在描述當天的事件時,奧列克西表示,任何試圖收拾殘局的努力似乎從一開始就注定失敗。
電站站長維克托·布留哈諾夫、總工程師尼古拉·福明和副總工程師阿納托利·迪亞特洛夫因在災難中的責任,被判處十年勞改營監禁。
談到迪亞特洛夫,奧列克西說:“操作員們都怕他。當他在反應堆廠房時,會給所有人帶來緊張感。但無論他多么嚴厲,他仍然是一位高水平的專業人士。”
瓦西里·伊格納堅科是最早被派去撲滅火災的消防員之一。可悲的是,來自鄰近普里皮亞季的他當時并未意識到輻射風險。伊格納堅科于1986年5月13日死于急性放射病。
在一個可怕的轉折中,三名電站工人不得不潛入隧道下方,打開故障排水閥,以防止泄漏物接觸水體,進而可能引發一場嚴重得多的爆炸。
其中一位反應堆分部的總工程師奧列克西·阿納年科描述了他潛入修復閥門時的想法。“這是我們的工作。如果我不做,他們可以直接解雇我。之后我還能找到什么工作呢?”
隨后,礦工們被調來在反應堆下方挖掘,為熱交換器騰出空間,以防止反應堆堆芯污染地下水,并可能引發一系列不可逆轉的死亡。
可悲的是,一些普里皮亞季居民冒險去觀看混亂的現場,并因此患病。阿納年科說:“在醫院里,我和一個家伙一起接受治療,他是在4月26日早上騎自行車到那座橋上去看情況的。醫生說,他得了輕度的急性放射病。”
“另一位同時接受治療的朋友說,那天晚上他和女朋友在普里皮亞季大橋附近約會。之后他的健康出現了問題。”
奧列克西表示,在他看來,切爾諾貝利事件促使蘇聯政府采取行動,并終結了他們的保密體系。
他說:“例如,那種無用的保密制度,它成為了切爾諾貝利災難背后的原因之一。當操作員按下紅色按鈕時,反應堆沒有停止,而是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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