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取經的漫漫長路上,曾經出過這么一檔子讓人驚掉下巴的“以下犯上”的大案。
太上老君親自下凡處理公事,他家那頭當腳力的青牛,撞見頂頭上司,沒跪下磕頭求饒不說,反倒把順來的頂級裝備——金剛琢,沖著老君的腦門狠狠砸了過去。
幸虧老君道行深得沒邊,輕描淡寫地就把圈子接手里了。
這事兒乍一看,簡直是無法無天。
當坐騎的敢跟主人動手,擱在西游的設定里,就好比你家那臺掃地機器人突然成精,跳起來給了寫代碼的工程師一巴掌,完全不合常理。
可這離譜的事兒,它偏偏就上演了。
是想造反?
是被逼急了拼命?
還是這頭牛天生反骨?
說白了,都不是。
要是咱們把這事兒掰開揉碎了琢磨,你會明白這壓根算不上什么“抗命”,純粹是嚇破膽后,手腳不聽使喚搞出來的動作變形。
想要摸清這里的門道,得先搞懂神魔圈子里的“潛規則”。
在這個神仙妖怪扎堆的地界,只要你身份是坐騎,哪怕在凡間混成了一方諸侯,手里攥著通天的本事,只要主子一露臉,那絕對是來自血脈深處的碾壓。
咱們拿個現成的例子比劃比劃——九靈元圣。
這位爺是誰?
太乙救苦天尊座下的九頭獅子。
他在妖界的地位,那絕對是摸到了天花板。
書里咋夸他的?
“一聲吼,上面通著三圣,下面震動九泉”。
這道行早就脫離了普通妖魔的范疇,屬于“半只腳踏進圣人圈”的級別。
他的能耐強到讓人感到絕望。
玉華州那檔子事,起頭是因為干孫子黃獅精受了氣。
老獅子要找場子,猴子帶著沙僧找上門,想著先下手為強。
結果咋樣?
人家兵器都不稀罕用,法寶也懶得掏。
光著兩只手,使出招牌絕活“九口擒拿”,腦袋搖一搖,嘴巴張一張。
跟喝涼水似的,那個當年把天宮鬧翻天的齊天大圣,連帶著卷簾大將,眨眼功夫就被生吞活擒,叼回洞里去了。
這一架,把孫悟空打得是一點脾氣沒有。
要論單挑,這九頭獅子絕對算取經路上的戰力巔峰,碾壓猴子不在話下。
可偏偏就是這么一位“妖界大圣”,下場如何?
只要太乙救苦天尊下凡來收他,旁邊的獅奴喊了一嗓子“元圣兒,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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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秒還威震八方的九靈元圣,下一秒就趴地上,腦袋磕得砰砰響,乖乖現了原形,讓人牽著走了。
這就是鐵律。
本事再大,在體制內的編制跟前,在主子的法力威壓底下,根本沒地兒反抗。
明白了這層參照,咱們再回頭瞅瞅那頭青牛。
青牛精是老君的腳力,也就是名聲在外的獨角兕大王。
他在金兜洞立了山頭,因貪那一口唐僧肉,跟猴子對上了。
這一仗,猴子打得那叫一個憋屈。
這牛精功夫本來就硬,手里還捏著個BUG級別的外掛——金剛琢。
這白圈子往外一拋,管你是定海神針還是水火兵器,全給你收走。
猴子被扒得一干二凈,最后實在沒招,查清了妖怪的底細,只能上兜率宮請老君出馬。
按常理推斷,劇本得照著九靈元圣那套演:主子一到,坐騎納頭便拜。
誰知道現場完全亂了套。
老君在云端顯了圣,這青牛一瞅見主子,居然祭出了金剛琢,直挺挺地照著老君砸了過去。
這太反常了。
難不成是這牛比那獅子還厲害?
一眼就能看出來不是。
猴子干不過青牛,純粹是因為兵器被沒收了,真要真刀真槍肉搏,倆人頂多五五開。
論硬指標,他比九靈元圣差遠了。
那是因為他不怕老君?
要弄清這事兒,咱們得借借第三方的眼光——看看如來佛祖是啥態度。
在猴子找老君之前,其實先跑了趟靈山求援。
如來開了慧眼一瞧,心里早就明鏡似的,知道那是青牛,也知道那是老君的人。
可如來咋辦的?
他死活不肯把真相告訴猴子。
如來當時那番話,琢磨起來特有意思:“那怪物的底細我知道,但我不能告訴你。
你這猴子嘴上沒把門的,我要是告訴你了,他不跟你打,反而跑靈山來鬧騰,那不是給我惹禍嘛。”
這話說得,好像如來怕那妖怪似的。
堂堂靈山話事人,反手就能把猴子壓五百年的大能,會怕個妖怪來鬧事?
這賬肯定不能這么算。
如來怕的哪是青牛精,甚至都不是怕他在靈山撒野。
打狗還得看主人,如來真正忌憚的,是站在青牛背后的那尊大神——太上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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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如來直接挑明:“那是老君家的牛,你去揍吧。”
這就等于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
到時候青牛真跑靈山鬧,如來不出手不行,一出手傷了老君的坐騎或者給鎮壓了,那就是在打道教祖師爺的臉面。
這就是為啥如來寧愿破財免災——派十八羅漢扛著十八座金山去送禮,其實就是變相給老君交了筆“買路錢”,把這事兒給圓過去。
連如來這種級別的掌門人,碰到涉及太上老君的事兒都這么謹小慎微,甚至可以說稍微“慫”了一下,足見老君在西游世界的地位和法力有多恐怖。
那么問題來了:連如來都不敢得罪老君,區區一個當司機的青牛,借他十個膽兒,他敢動手打老君?
絕對沒那個膽。
既然不敢,那為啥還要扔金剛琢?
咱們把鏡頭倒回現場,重新審視那個動作。
書里第五十二回寫得明白,老君下凡時,念了個咒,扇了把扇子。
青牛當時的反應是“手足無措”。
劃重點:手足無措。
這不是擺開架勢要打仗,這是嚇得魂飛魄散、腦子死機的狀態。
那一剎那,青牛的心態應該是徹底崩了。
偷了老板的核心裝備,私自溜下界,還捅了這么大的簍子,現在老板親自找上門來了。
這時候他手里正攥著那個“贓物”——金剛琢。
換位思考一下,你要是偷了老板的公章跑出來浪,突然老板杵在你跟前,你手里的公章就跟燙手山芋似的。
第一反應是啥?
肯定是趕緊把這玩意兒交出去。
可偏偏因為嚇傻了,或者離得太遠,又或者慌不擇路,他的動作走形了。
他不是在“祭出法寶傷人”,而是在“拋回法寶謝罪”。
“老板,東西還您!
我錯了!”
這才是金剛琢飛向太上老君背后的真實邏輯。
證據就在老君的反應上。
看著飛過來的圈子,老君沒發火,也沒放什么大招對轟,僅僅是“一把接住”。
緊接著,青牛見寶貝回到了主人手里,立馬現了原形,老老實實任由老君穿了鼻子,牽回宮去。
如果那是真的攻擊,以老君的身份,這頭牛恐怕當場就得做成風干牛肉。
所以說,這哪是什么“坐騎造反”,分明就是一場因為極度恐懼引發的“操作失誤”。
在西游記這個講究人情世故和等級森嚴的江湖里,青牛這用力過猛的一扔,扔出去的不是殺氣,而是對絕對權力的敬畏。
從九靈元圣的磕頭,到青牛精的“擲環”,形式不一樣,內核是一個味兒: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張牙舞爪,折騰到最后,不過是一場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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