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寒風刺骨的冬日,1991年的年尾,莫斯科紅場上空,鐮刀斧頭的旗幟凄涼地滑落。
這標志著那個龐然大物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曾經不可一世的紅色版圖,瞬間碎成十五塊,散落一地。
按理說,大家伙散伙了,這十五個新當家的該各奔前程。
有的那是頭也不回往西跑,想嘗嘗自由市場的甜頭;有的往東瞅,琢磨著找個新靠山。
可偏偏在中亞,有個國家的路子野得很,讓人直看不懂。
別家都在忙著給蘇聯送葬,它倒好,把那一套“舊家什”全給留下了。
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就是烏茲別克斯坦。
哪怕獨立好些年了,你要是想穿越回去看看當年的老大哥啥樣,買張去塔什干的機票準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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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大街上,那種被眼睛盯著的感覺太熟悉了,雷打不動的指令經濟,還有那種連空氣都凝固的社會管控,原汁原味。
不少人一看這架勢,嘴一撇,覺得這就是單純的懷舊或者是想搞獨裁。
這話要是讓烏茲別克的一把手卡里莫夫聽見,怕是要笑這人太天真。
這哪是什么懷舊情懷,分明是一筆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的保命賬。
咱們得先盤盤道,分家前,烏茲別克手里攥著幾張牌。
在那個大家庭里,烏茲別克可不是湊數的,那是老大哥在亞洲的一張“臉面”,屬于拿著獎狀的模范生。
那時候,莫斯科往塔什干砸錢可是連眼睛都不眨。
特別是在勃列日涅夫當家那會兒,物資跟流水一樣往這兒送。
上面的算盤很精:這地界人多、地大、物產足,把它捯飭光鮮了,整個亞洲都得高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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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來,塔什干那是風光無限,成了中亞的銷金窟,地位直逼莫斯科和列寧格勒,妥妥的第四把交椅。
說到賺錢的本事,這地方簡直就是一臺轟隆隆作響的超級機器。
有個數你得記著:六成。
從上世紀60年代往后這二十多年,全聯盟六成以上的棉花都出自這片土地。
你就把這國家當成一個巨無霸棉紡廠也不為過。
除了白花花的棉花,羊毛、生絲這些好東西,也是一車皮一車皮往外運。
作為交換,老大哥也沒虧待它,硬是用工業把這塊地給武裝到了牙齒。
布哈拉那些地方的軍工廠,產值高得嚇人。
亞非拉的留學生成群結隊來塔什干“取經”,那場面,相當氣派。
那時候的日子,老百姓過得確實滋潤。
安安穩穩,吃喝不愁,走出去腰桿子都挺得直。
可誰能想到,這光鮮亮麗的袍子底下,藏著虱子。
這繁榮是靠輸血維持的。
它的經濟身板,壓根就不是為了自己過日子長的,而是為了配合那個龐大機器運轉的一個零件。
就像是被精心飼養的金絲雀,一旦籠子破了,沒人喂食,立馬就得餓死。
1991年,籠子真的塌了。
擺在烏茲別克面前的第一道鬼門關就是:斷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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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停擺,補貼歸零。
最讓人頭禿的是,這國家翻遍口袋,發現除了賣棉花,好像啥也不會。
光靠賣那一畝三分地的農產品,在國際大鱷面前,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錢袋子癟了還在亂子還在后頭。
大樹一倒,以前壓在底下的牛鬼蛇神全冒出來了。
宗教狂熱分子開始在那煽風點火,搞分裂的也蠢蠢欲動。
瞅瞅隔壁鄰居,有的打得頭破血流,有的城頭變幻大王旗,烏茲別克的決策層那是坐立難安。
擺在卡里莫夫桌上的,就兩條路。
第一條:學波羅的海那幾個兄弟,徹底翻臉,搞休克療法,擁抱西方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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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路聽著好聽,走起來全是坑。
一旦撒手不管,那些剛冒頭的極端勢力能立馬把政權給吞了,搞不好就是連年的戰火。
第二條:舊瓶裝新酒,把蘇聯的殼子留著,掛自己家的旗。
卡里莫夫連眼皮都沒眨,直接選了第二條。
說穿了,就是把老大哥那一套管人的手段,全盤照收。
這套路子,那是相當縝密。
先說錢,堅決不搞分家單干。
政府把手攥得緊緊的,棉花、黃金這些命根子,誰也別想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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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
家里都快揭不開鍋了,只有集中火力,才能保證這臺破車不散架。
再一個,也是最要緊的,就是管人。
卡里莫夫心里跟明鏡似的,在一個世俗政權被極端勢力盯著流口水的地方,最好的防身武器,就是老大哥留下的那套安全網。
于是,一種“穿越感”極強的治理模式誕生了。
那些穿著便衣的強力部門,在社會里那是橫著走。
眼線撒得滿大街都是,誰也別想搞小動作。
想搞宗教活動?
行,得在眼皮子底下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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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真寺不是你想蓋就蓋,想怎么念經得聽招呼。
這招就是為了防著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借著神的名義搞事情。
對外人,這地方也把門關得死死的。
好長一段時間,想去那兒溜達一圈或者搞個采訪,比登天還難。
簽證卡得死緊,外國記者身后總跟著“尾巴”,外面的人想看清里面啥樣,門都沒有。
這么干有用嗎?
要是光看保命這一條,那簡直是神效。
在那個亂成一鍋粥的年代,烏茲別克硬是穩如泰山。
沒打內戰,沒被顛覆,治安好得讓周邊鄰居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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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蘇聯式”的鎧甲,像個沉重的高壓鍋蓋,把那些要噴出來的蒸汽死死給憋回去了。
可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這筆賬的另一頭,是經濟成了一潭死水,社會僵得像塊石頭。
管得太寬,私營老板根本活不下去。
你想做買賣?
不僅要防著賠錢,還得應付那一堆蓋不完的章和查不完的哨。
權力攥得太死,雖然沒出亂子,但也把變革的心氣給磨沒了。
至于民主什么的,基本就是原地踏步。
外面的人看它,有的夸它穩,更多的是罵它悶、罵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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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兒個,你要是去烏茲別克斯坦轉轉,那種別扭勁兒依然撲面而來。
一邊看,這是個潛力股,人多、地好、祖上闊過。
另一邊看,它就像個被困在舊膠片里的巨人。
那件蘇聯留下的舊大衣,當年是救命的棉襖,現在成了捆人的束身衣。
卡里莫夫當年的那步棋,說白了,就是拿“自由”和“速度”去當鋪換了“活命”和“太平”。
在那個風雨飄搖的關口,這興許是唯一能止損的法子。
麻煩的是,止損之后,這路咋走?
日子一天天過,老皇歷早就不管用了。
怎么把這身舊衣服脫下來,怎么在不翻船的前提下讓大伙兒敢說話、敢掙錢,這是現在的當家人躲不開的新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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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靠著慣性往前滑,早晚有停下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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