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深秋,一架修長的殲-8F戰斗機在滄州機場完成最后一次訓練飛行,緩緩滑入機庫封存,成為我軍首款退役的國產二代機。而同場另一側,一排“小個頭”的殲-7卻依舊頻繁起降,機徽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這場景讓不少軍迷困惑:明明殲-8更大、更快、更先進,為何反倒比殲-7更早“下崗”?要知道,軍隊中在服役的殲-7戰機還有240架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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殲-8的尷尬,從誕生之初就埋下了伏筆。
1969年首飛的殲-8,設計目標很明確:高空高速截擊。其雙發配置、細長機身確實能在2萬米高空飛出2.2馬赫,堪稱“空中火箭”。但問題在于——當它終于克服技術困難量產時,世界空戰規則已經變了。
1991年海灣戰爭給了中國空軍當頭一棒。美軍F-15用超視距導彈在幾十公里外“點名”伊拉克戰機,而殲-8的機載雷達探測距離僅20公里,還得目視識別目標。更關鍵的是,它的電子系統升級困難,那個狹長的機頭里,塞不進現代相控陣雷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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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殲-7這位“老將”,卻憑三招穩穩端住鐵飯碗:
第一招:便宜管飽一架殲-7的采購和維護費用,只有殲-8的三分之一到一半。對于90年代軍費緊張的中國空軍來說,240架殲-7意味著能用有限經費維持龐大機隊規模,“存在就是威懾”。
第二招:身手靈活雖然最高性能不如殲-8,但殲-7在中低空的機動性反而更佳。在國土防空任務中,對付偵察機、巡邏機這類中低速目標綽綽有余。
第三招:最佳陪練新世紀中國空軍迎來“三劍客”(殲-10c、殲-16、殲-20),需要大量飛行員進行對抗訓練。殲-7扮演“對手”堪稱完美——操作成本低、飛行特性貼近二代機,還不怕摔。許多王牌飛行員的第一千小時,都是在殲-7后座上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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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看看時間線就明白了:2006年殲-10形成戰斗力,2011年殲-20首飛,2017年殲-16大批量服役。
在這輪換裝潮中,空軍面臨選擇題:有限的經費,是先換掉維護昂貴、功能單一的殲-8,還是先換掉便宜好用、功能多樣的殲-7?
答案很明顯。殲-8的截擊任務,殲-10/11能更好完成;而殲-7的輔助角色,新機型反而難以替代。就像家里裝修——你會先換掉費電的舊空調,還是留著還能用的電風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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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最后的殲-7也逐步退出一線。但它們的退役儀式與殲-8截然不同——不是整建制消失,而是“化整為零”轉入二線:有的成為靶機,有的改裝無人機,繼續發揮余熱。
站在今天回看,這個看似反常的選擇背后,是中國空軍最務實的智慧:不盲目追求紙面先進,而是讓每架飛機在體系中找到最合適的位置。殲-8完成了高空衛士的歷史使命,殲-7則用半個世紀的堅守,詮釋了什么叫“性價比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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