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常規的外交禮賓慣例,大國元首或政府首腦訪華,中方通常會指派外交部副部長或者國務院辦公廳的相關負責人前往機場迎接。
這是一種標準的、合乎禮節的安排,主打的是外交層面的尊重與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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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斯塔默走下舷梯,看清前來握手的中方代表時,他那顆懸了一路的心,大概率是穩穩地放回了肚子里。
前來接機的,是財政部部長藍佛安。
這個細節極具深意,甚至可以說,這是中方給斯塔默此行定下的最精準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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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政部長掌管著國家的“錢袋子”,是宏觀經濟政策的核心操盤手,更是財經領域談判的最高決策層之一。
打破外交慣例,直接派財長接機,這就不再是簡單的“有朋自遠方來”,而是一場直奔主題的“商務對接”。
斯塔默這次帶著五十多家英國頂級企業的CEO浩浩蕩蕩而來,為的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中方這一安排,不僅給足了面子,更給足了“里子”。
它傳遞的信號清晰而有力:客套話少說,我們知道你缺錢,知道你想談生意,那我們就直接派管錢的人來接你,咱們省去中間環節,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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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默此時訪華,絕非一時興起,而是被逼到了墻角后的必然選擇。
2026年1月,此時距離斯塔默入主唐寧街10號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年。
兩年前,工黨以壓倒性優勢結束了保守黨十四年的動蕩統治,那時的斯塔默意氣風發,承諾要給英國帶來“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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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往往比理想要骨感得多。
執政兩年,英國經濟并沒有像斯塔默承諾的那樣迎來“春暖花開”。
脫歐留下的后遺癥依然在隱隱作痛,通脹雖然勉強穩住,但物價高企讓普通英國家庭的購買力持續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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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企業投資意愿,根據最新的全網數據分析,過去一年英國本土企業的投資增速幾乎在零刻度線上徘徊,外資對于進入英國市場也持觀望態度。
政治上,斯塔默的日子更不好過。
最新的民調數據顯示,他的支持率已經暴跌至18%,這個數字甚至比當年保守黨某些危機時刻還要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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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閣在這兩年里像走馬燈一樣換人,被更換或調崗的部長級官員達到了兩位數。
對于一個政府首腦來說,如果不能在經濟上拿出實打實的成績單,執政根基就會地動山搖。
內憂未解,外患又至。
特朗普的回歸,對于歐洲盟友來說,無異于一場噩夢的重演。
就在斯塔默啟程訪華前不久,特朗普揮舞起了他最愛的“關稅大棒”,宣布對包括英國在內的8個傳統盟友加征關稅,理由依然是那套“美國優先”和“貿易逆差”。
這一棒子,直接打碎了英國人對“英美特殊關系”的最后一點幻想。
倫敦金融城對此反應劇烈,多項關鍵指數在特朗普宣布政策后的48小時內連續下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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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人終于痛苦地意識到,在利益面前,華盛頓沒有朋友,只有籌碼。
過度依附美國,不僅換不來繁榮,反而可能成為被收割的對象。
正是在這種“內傷”難愈、“外痛”加劇的背景下,斯塔默做出了決斷:向東看。
他需要新的市場,需要新的資金,需要一個能夠為英國經濟注入活力的合作伙伴。
放眼全球,能夠提供這種體量合作機會的,只有中國。
斯塔默在訪華前的一系列表態,也印證了他的這種急迫感。
他公開對媒體表示,英國不能一直抱著“鴕鳥心態”處理對華問題,必須正視中國已經崛起為超級大國的現實。
他直言,此行的目的就是“重啟中英關系”,因為與中國接觸才符合英國的國家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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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表態,是他對英國現狀的清醒認知。
他明白,繼續在意識形態上搞對抗,填不飽英國人的肚子,也救不了工黨的選票。
所以,當他看到藍佛安部長出現在機場時,他心里有底了。
中方讀懂了他的焦慮,也接住了他的訴求。
這種默契,不需要過多的語言修飾,一個接機的人選安排,就勝過千言萬語。
隨行的名單也佐證了這一點。
匯豐銀行、渣打銀行、阿斯利康、捷豹路虎,再加上數所英國頂尖高校的校長。
這哪里是外交訪問團,分明就是一個超級招商引資團。
金融、醫藥、高端制造、教育出口,這些都是英國的優勢產業,也是他們急于在中國市場變現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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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中方的熱情接待,有人可能會想起十多年前卡梅倫時期的中英“黃金時代”。
那時候,雙方的合作似乎沒有上限,經貿往來一度突破700億美元,倫敦甚至在西方世界率先加入了亞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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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過境遷,如果現在還用“黃金時代”的濾鏡來看待這次訪問,未免有些刻舟求劍。
2026年的世界格局,與2015年相比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中美博弈的長期化、復雜化,注定了英國不可能像當年那樣毫無顧忌地擁抱中國。
斯塔默雖然急于求成,但他也很清楚,由于受到美國的牽制以及英國國內部分政治勢力的掣肘,中英關系很難回到那種全方位、無保留的熱絡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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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訪問,標志著中英關系進入了一個全新的階段——我們不妨稱之為“精算時代”。
在這個時代,雙方都不再奢求華麗的政治口號,不再追求表面上的“親密無間”,而是拿著計算器,在能夠合作的領域精打細算,追求利益最大化。
斯塔默明確表示“不會在中美之間選邊站”,這其實是一句大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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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不起。完全倒向美國,經濟上要挨打;完全倒向中國,安全防務上過不了美國那一關。
所以,他只能走鋼絲,在經貿領域尋求中國的支持,在政治安全領域維持與西方的步調。
中方對此洞若觀火。
我們接待斯塔默,并不是指望英國能突然變成反美先鋒,也不指望他們能在一夜之間解決所有分歧。
中方的態度非常務實:既然你愿意來談生意,愿意在相互尊重的基礎上開展合作,那我們就敞開大門。
這種“精算”體現在合作領域的選擇上。
雙方避開了那些敏感的、容易引發爭議的地帶,將目光聚焦在綠色能源、金融服務、醫療健康和高端制造這些“安全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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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需要中國的電動汽車產業鏈來填補本土制造的空缺,需要中國龐大的中產階級市場來消化他們的金融產品和教育服務;中國則需要英國在金融監管、低碳技術方面的經驗,同時也歡迎英國企業繼續在中國投資,以打破西方世界試圖構建的“脫鉤斷鏈”包圍圈。
這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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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斯塔默并不是唯一一個做出這種選擇的歐洲領導人。
就在他抵達北京的前一天,法國總統外事顧問博納專門致電中方,表達了推動中歐關系的強烈意愿。
法國、芬蘭的領導人此前也已接連訪華。
歐洲的風向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雖然政客們嘴上還在談論“去風險”,但身體都很誠實。
面對特朗普的保護主義大棒,歐洲各國意識到,盲目跟隨美國圍堵中國,最終受傷的只能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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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在意識形態的戰壕里受凍,不如到中國這個大市場里取暖。
斯塔默不想掉隊。
如果德法都在中國拿到了大訂單,而英國因為所謂的“矜持”錯失良機,那他這個首相就真的當到頭了。
中方打破慣例的接機安排,除了務實,還包含了一層更深的戰略考量。
通過建立這種“直達核心”的溝通管道,中方實際上是在告訴英國,乃至告訴整個西方世界:只要你們愿意放下偏見,拿出誠意,中國愿意提供最高效的合作通道。
藍佛安部長的出現,就是一條連接倫敦金融城與北京決策層的“高速公路”。
這種安排直接觸及問題的核心。
對于急于“搞錢”救經濟的斯塔默來說,這比任何紅毯和禮炮都來得實在。
回顧歷史,2018年特蕾莎·梅訪華之后,英國連續三任首相未曾踏足中國,高層對話一度停擺。
這八年間,英國錯失了太多的機會,也走了太多的彎路。
如今,斯塔默頂著壓力來了,雖然晚了一些,但終究是邁出了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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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訪問或許不會產生什么驚天動地的政治宣言,也不會立刻讓中英關系恢復到歷史最高點。
但它開啟了一種新的相處模式:在分歧中尋找共識,在博弈中尋求共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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