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精衛(wèi)的“秦檜時刻”：那場為漢奸鑄造跪像的全民審判

有時候我就在想，這中國人的骨子里，最揉不得沙子的是什么？不是窮，也不是苦，而是那份兒對“忠奸”的執(zhí)念。您瞧，咱這民族的歷史長河里，出過多少頂天立地的英雄，也就隨之釘下了多少遺臭萬年的罪人。這種情感不是掛在嘴上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今兒我想跟大伙兒聊聊抗戰(zhàn)那會兒的一段往事。這段往事現(xiàn)在提的人不多，但在當年，那是真叫一個驚天動地，叫一個大快人心。這就是那場席卷大后方的“建墓鑄逆”運動。咱先說這四個字，“建墓”是為英烈筑魂，“鑄逆”是給叛徒定罪。這事兒的主角兒，就是那個曾經號稱“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后來卻成了中華民族頭號漢奸的汪精衛(wèi)。

一九三八年年底，抗戰(zhàn)正打得最艱難的時候，全國上下勒緊褲腰帶，拿命在填那個民族生存的坑。結果這位國民黨的二號人物，居然偷偷溜出重慶，跑去投靠了日本人。這消息傳回來，那可不是簡單的憤怒，那是像家里人被最信任的朋友背后捅了刀子一樣的錐心之痛。這種痛，最后化作了一股子排山倒海的力量。

當時的陪都重慶，滿大街都是聲討的聲音。這種情緒，光靠寫文章罵是不夠的，中國人講究個“實實在在”。于是，一樁前所未有的事情發(fā)生了。一九四〇年三月，重慶發(fā)起了一個組織，名字聽著就帶勁，叫“重慶建墓鑄逆委員會”。他們要干什么呢？他們要在重慶這塊土地上，為抗戰(zhàn)陣亡的將士修一座“無名英雄墓”，然后在墓前，給汪精衛(wèi)和他的老婆陳璧君鑄兩尊長跪不起的像。

這種做法，咱中國人熟。您去杭州岳王廟瞧瞧，秦檜兩口子在那兒跪了多少年了？那是民心的審判，是歷史的定論。但在抗戰(zhàn)那個節(jié)骨眼上，這事兒有著更深的一層意思。那時候國家窮，前方打仗缺槍少炮，后方修這么一個宏大的工程，錢從哪兒來？全是老百姓一分一厘湊出來的。

據(jù)當時的檔案記載，這運動一發(fā)起，重慶城里城外全動起來了。不論是工廠里的工人，還是走街串巷的小販，甚至是學校里的娃娃，大家都往募捐箱里投錢。這不僅僅是出錢，這是在出氣，是在表態(tài)。一九四二年前后，募捐的款項就達到了好幾萬。那時候的幾萬塊錢，那可是老百姓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血汗錢。

這種運動很快就不是重慶一家的事兒了。這火苗子往福建、往安徽、往廣西，往大后方的每一個角落燒。在福建的永安、閩侯，在安徽的屯溪，大家都在干同一件事：給漢奸造像。為什么非得造像？因為文字會磨損，但那鐵鑄的、木雕的跪像，就那么扎實地立在陣亡將士的墓前，那是最好的對比。

當時有位叫魏中雄的先生說過一段話，聽著叫人動容。他說，將近三年的全面抗戰(zhàn)，已經犧牲了百十萬士兵，這些士兵為了祖國的危難，拋棄了父母妻兒，犧牲了生命。他們的熱血，換來的是祖國的生存；而汪精衛(wèi)這些人，卻在民族千鈞一發(fā)的時候，出頭做賣國勾當。這種民族敗類，就得讓他們永遠釘在恥辱柱上。

咱們再看那跪像的設計，那是真講究。不僅僅是跪著，還得是“長跪”，是那種滿面羞愧、低頭認罪的姿態(tài)。在重慶，委員會還專門發(fā)了“特別號外”，刊登了那些紀念碑和跪像的設計模型。就是要讓后人看到，當叛徒是什么下場。這就是咱中國人的價值觀，你背叛了民族，你就失去了站著的資格。

這種運動在當時起到了多大的作用？它讓那些動搖的人看清了，投降是沒有好下場的。那時候大后方還有一些人覺得抗戰(zhàn)沒希望，想搞什么“曲線救國”。這場“建墓鑄逆”運動，就像一盆涼水，兜頭給這些人潑醒了。它把抗戰(zhàn)的規(guī)范給立住了：英雄受祭奠，漢奸遭唾棄，中間沒有任何模糊的地帶。

很多人可能覺得，鑄個像、跪在那兒，能有什么用？日本人還不是在占著咱的地？但您得明白，這種精神上的動員，是抗戰(zhàn)能打贏的底氣。一個民族，如果分不清好壞，如果對賣國賊都能包容，那這個民族就真的沒救了。當年的重慶人民，用這種最傳統(tǒng)也最震撼的方式，給了世界一個響亮的回答：中國，不可辱。

看著那些歷史資料，我仿佛能看到當年的重慶街頭，工人、學生、小職員們排著隊去投捐款，去參加討汪集會。那種群情激憤，那種對賣國賊的深惡痛絕，是跨越時空都能感受到的。哪怕是在日軍飛機狂轟濫炸的時候，大家也沒停下這些事兒。這就是一種尊嚴，一種哪怕我什么都沒有，我也要守住的那份氣節(jié)。

咱現(xiàn)在的人，生活好了，有時候覺得這些歷史遠了。但我總覺得，有些東西是不能忘的。汪精衛(wèi)當年的叛變，對那個時代的中國是多大的打擊？但中國人民硬是用一種近乎執(zhí)拗的儀式感，把這股邪氣給壓下去了。那種“建墓鑄逆”的決心，其實就是中國必勝的決心。

回頭看，那些鐵鑄的跪像可能在后來的一些動蕩中不見了，或者被收進了博物館。但那場運動留下的那種正氣，卻一直流傳了下來。它告訴我們，一個人，無論你過去有過多少光環(huán)，只要你背叛了自己的國家和民族，你就會被永遠地刻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我經常想，如果當年的那些無名英雄能看到后來的勝利，能看到現(xiàn)在的中國，他們一定會覺得當年的犧牲是值得的。而那些跪在墓前的漢奸像，雖然是冰冷的，卻在每一刻都提醒著我們：忠義二字，重千鈞。

咱們這個民族，之所以能歷經劫難而不倒，就是因為每到關鍵時刻，總有那么一群人站出來，為英雄建墓，為叛徒鑄逆。這種對正義的堅持，這種對叛逆的決絕，才是咱中國魂里最硬的部分。今兒聊這段事兒，是為了讓咱明白，人這輩子，總得守住點什么。那份兒對家國的赤誠，那份兒對賣國行為的憤恨，到什么時候都不能丟。

現(xiàn)在的我們，站在一個前所未有的好時代。但這并不意味著我們可以忘記曾經的痛，更不能忘記那些為了這個國家流過血、拼過命的人。當我們走在和平的陽光下，別忘了在那段黑暗的歲月里，曾有無數(shù)普通人用他們微薄的力量，筑起了一道精神的長城。

這就是我今天想跟大伙兒聊的。歷史不遠，就在咱的心里。當你明白了一個民族為什么會對一個背叛者如此憤怒，你就明白了那個民族為什么能夠立于不敗之地。這種共鳴，不僅僅屬于那個時代，它應該屬于每一個流著中國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