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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科技圈,空氣中都彌漫著“存儲”的味道。存儲芯片,無疑是當下最炙手可熱的黃金賽道。
作為國產存儲龍頭,長鑫科技(CXMT)正全力沖刺科創板IPO,計劃融資295億元,估值或高達1500億元以上。這不僅是一次上市,更是中國存儲產業的一次高調宣言。
而長鑫的背后,合肥再次站到了全國資本舞臺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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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始于一個艱難的夢想:
兆易創新創始人朱一明立志打造中國自主的DRAM產業。但現實很殘酷:這是一個資本密集型、高風險的領域,私人投資者望而卻步。就在這時,合肥政府果斷介入,承擔了初期180億元投資的大部分。
緊接著,就是令人咋舌的“合肥速度”。
2017年工廠破土,10個月建成投產;2019年實現國產DDR4芯片從0到1的突破;隨后快速迭代,于2023年量產LPDDR5。
如今,長鑫已躋身全球第四大DRAM廠商。
2025年前三季營收超320億元,同比激增72%,并在第四季度迎來利潤拐點,預計全年盈利20-35億元,終于等到了市場超級牛市與自身產能擴張的歷史性共振。
合肥在此扮演的角色,早已超越簡單的出資方,更像是一位為產業謀篇布局的總設計師。其圍繞長鑫打造的“鏈式招商”生態,吸引了450多家集成電路企業落戶,形成了成本極低、韌性強大的產業集群。
如果上市成功,合肥產投/國資委持有的40%股權價值可能突破千億。
更為深遠的是,數萬名高學歷人才正隨之涌入,將合肥推向一座真正的創新高地。
而這,只是合肥傳奇的其中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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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當時合肥還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大縣城”,大膽押注了虧損嚴重的京東方,投入了相當于全市財政收入三分之一的資金投建國內首條6代線。
當時合肥已是家電基地,海爾、美的都在這,缺的就是“屏”。這一把,不僅救活了京東方,更拉來了康寧玻璃、住友化學等180多家上下游企業,直接炸出一個千億級的“新型顯示產業集群”。
緊接著,他們進軍半導體。2011年又拿出100多億元投資投資了長鑫和兆易創新等。
2016年,合肥啟動了總投資1500億元的長鑫存儲項目,專注于DRAM芯片。
通過收購德國奇夢達的技術專利,甚至請來中芯國際前總裁王寧國坐鎮,僅用兩年就實現首顆國產DRAM芯片量產。
如今長鑫存儲產能占全球10%,技術僅落后三星1.5代,讓中國在被“卡脖子”的存儲芯片領域有了話語權,這是一次巨大的飛躍。隨后,晶合集成、通富微電等企業紛紛加入,形成了完整的產業鏈。
新能源汽車領域是下一個戰場。
2019年,蔚來汽車瀕臨倒閉。合肥果斷出手,投資70億元,不僅救下了蔚來,也換來了蔚來中國總部的落地。
這一舉措帶動了國軒高科、巨一動力等一大批供應商落戶,也吸引了一些其他車企(大眾、比亞迪、華為)在合肥落地新能源汽車項目。
2025年1-11月,合肥新能源汽車產量就已經達到124.6萬輛,同比增長30%以上,超越上海和深圳,首次躍居全國城市第一。
不僅如此,合肥的眼光已經盯上了十年后。
在無人艇領域,2024年資本寒冬期,合肥產投僅用4個月就完成對云洲智能的投資,填補了水上智能裝備的空白;
在AI眼鏡爆發前夜,果斷注資Rokid;
在生物制造領域,專門設立20億元專項基金。
這種在風口爆發前埋伏的能力,才是“最牛風投”的真正內核。
合肥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不只投一個企業,而是投一個產業鏈,甚至投出一個生態圈。
投了京東方(屏),發現缺驅動芯片,就引入晶合集成;投了長鑫(芯),發現缺封測,就引入通富微電;投了蔚來(車),發現缺電池,就綁定國軒高科。
這種“缺什么補什么”的鏈式招商,讓企業在合肥不僅能活下來,還能找到所有配套,極大降低了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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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這只是“運氣好”,是一場豪賭。
但合肥的風投不是瞎蒙,而是具備“投行級”的產業研判能力。
安徽省某位領導曾總結:“準確地說,合肥不是風投,是產投;靠的不是賭博,是拼搏。因為,賭博是有今天沒明天,拼搏才是抓今天贏明天。”
成功背后是一套嚴密體系:
首先,合肥政府招商團隊從上到下都具備投行化和專業化的特點。
一個基層招商員都具備全產業鏈的知識,這使得他們與企業對話時能更加專業和高效。另外合肥大量聘請了知名企業家作為招商顧問,并建立了專家人才數據庫,選擇項目時邀請專業領域的專家進行評估,進一步提升了招商團隊的專業性和精準度。
其次,合肥在產業投融資方面有明確的定位和策略。
合肥模式的核心是發揮國有資本的引領作用,通過聚焦產業發展定位,找準產業鏈關鍵環節重點企業,利用國有資本帶動社會資本進入,共同培育發展產業項目,項目成熟后,國有資本以市場化方式安全退出,轉投其他產業項目,不斷延伸拓展地方產業鏈條。
比如投資長鑫時,政府不僅給錢,還深度參與戰略規劃;投資蔚來時,通過政府引導基金撬動社會資本。最后,合肥建立了科學的決策制度。
在對擬投資項目進行科學嚴密的調查論證后,還需經市人大財經委、市人大主任辦公會、市人大常委會和市政協同意。通過匯聚各方的建設性意見,更大范圍保證了投資決策的科學性。
這種“投行式盡調”和“國資增值循環”(投-增-退),讓財政資金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當然,還有一張關鍵王牌——中國科學技術大學。
中科大匯聚了全國最具聲望的尖端科學家,合成結晶牛胰島素、“107計算機”、“天問一號”等諸多跨時代的科研成果都在中科大誕生。
中科大又非常重視科研成果的轉化,跑出了一大批知名企業:
在AI界,“科大系”占據半壁江山,跑出了科大訊飛、寒武紀、云從科技、商湯科技、云知聲等獨角獸企業;
在半導體界,跑出了龍芯中科、中科飛測、中微半導體、希荻微、中星微電子等企業;
作為中國科學院教學與科研一體化的實操者,中科大已經跑出了30多家上市公司。
隨著中科大科研成果轉化的不斷推進,像科大訊飛、國盾量子等中科大轉化來的企業也就近落戶合肥,并通過一系列的人才吸引政策,將人才留在了合肥。
根據統計,2022年中國科學技術大學畢業生留在合肥的比例為43.5%,其中碩士生留合肥的比例為43.5%,博士生留合肥的比例為44%。
就像硅谷依靠斯坦福一樣,憑借中科大的校友資源,合肥也逐漸成為了一座匯聚創新力量的“東方硅谷”。
而這座“東方硅谷”的崛起,從不靠空談,只靠真金白銀的投入與實實在在的成果。
報告顯示,“十四五”期間,合肥財政科技投入超千億,全社會研發投入強度 4.11%、居省會城市第3位。
而2025年的預算數據,合肥市本級財政科技支出達到123.8億元,是長三角地區除上海外唯一一個科技預算破百億的城市。
截至2025年,合肥的上市公司數量有85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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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合肥的奇跡并非無源之水,更不是完美的神話。
它也有看走眼的時候,早期的等離子項目就曾折戟沉沙。
其成功的背后,離不開極強的政府專業運作能力和歷任班子“一張藍圖繪到底”的政治定力。
而這種“人治”色彩濃厚的模式,本身復制難度極大。
合肥的崛起,同樣離不開長三角一體化的時代紅利。
它承接了上海、南京的產業轉移,更持續吸納著全省乃至全國的人口與人才。
1月21日最新披露的數據印證了這一點:
“十四五”以來,合肥凈流入人口已超70萬,常住人口總量突破千萬。2025年,地區生產總值突破1.4萬億元,合肥由此成為全國第16座“萬億GDP、千萬人口”的“雙萬”城市。
與之相應,合肥近三年每年吸納高校畢業生超過35萬人。
也就是說,合肥每10萬人中大學生數量達到2.7萬人,比全國平均水平高出1.1萬人。
沒有這些天時與地利,單靠政府砸錢,恐怕也是獨木難支。
盡管存在這些挑戰與局限,合肥所展現出的產業前瞻性與戰略執行力依然令人矚目。
這一次,合肥“有高人”的含金量還在持續上升。
“最牛風投城市”的稱號實至名歸,但更準確的說法,或許是 “最強產業操盤手”。
這是一個在原有產業基礎上持續轉型升級、接續創新創造、呈螺旋式上升的發展過程,才是合肥真正成功的訣竅。
合肥的經歷告訴其他想要突圍的城市:如今的城市競爭,關鍵已不再是比拼政策優惠,而是比拼對產業的深刻理解;不再只是經營土地,更要善于經營資本與生態。
前路依然充滿挑戰,但合肥的實踐,無疑為更多中國城市的轉型升級提供了寶貴的參照。
祝福合肥,在這條自己闖出的路上,繼續穩健前行。
PS:如果您對這個國產存儲巨頭長鑫科技感興趣,可以查詢本次推送的第二條內容。
THE END
來源: 米宅(ID:MizhaiPlus)
投稿合作: zzloushi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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