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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戴著鐐銬走完長征,開國大典前夕,毛主席見他就問:你是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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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9年9月底,就在新中國大典的前一天下午,北京西苑一處不起眼的寓所里,正上演著一出有意思的戲碼。

      屋里的主角是毛主席、朱老總,還有個剛從東北辦完公事匆匆趕到的朱光。

      屋里氣氛本來挺正經,窗外頭還能聽見受閱飛機演練時的嗡嗡聲。

      冷不丁地,主席把手里的茶杯往窗臺上一擱,操著那口標志性的湖南話,沒頭沒尾地甩出一句:

      “你到底是何許人也?”

      這話問得讓人摸不著頭腦。

      對面坐著的明明是老熟人,延安那時候就混熟了,哪能認不出來?

      其實,這話里頭有話。

      面兒上是逗個悶子,要把那股子生分勁兒沖散;骨子里,這是領袖在掂量這位馬上要派去鎮守南方的干將。

      朱光愣了一下,腦子轉得飛快。

      他大笑一聲,拽了一句戲詞兒:“在下——朱光是也!”

      這一嗓子,把場面給鎮住了。

      朱老總笑得直扶眼鏡架,主席也樂呵起來。

      說起來,那天傍晚朱光原本只想去拜會老上級朱老總,壓根沒敢想能見著主席。

      沒成想主席不光見了,還拋出了這么個怪問題。

      咋會有這一問?

      歸根結底,朱光這份履歷表,實在是太“割裂”了。

      翻開檔案,這簡直就是兩個模樣。



      一個是才氣逼人、敢跟主席搶書讀的“文化人”;另一個,卻是戴著腳鐐、差點被自己人槍斃的“重嫌犯”。

      要把這兩副面孔揉到一塊兒,還得把重擔交給他,不光得看朱光這人硬不硬氣,更得看掌舵的人眼光毒不毒。

      這筆舊賬,還得從最倒霉的那會兒翻起。

      1932年寒冬臘月,紅四方面軍在陜西搞了一場“肅反”。

      那會兒政治氣候壓抑得很。

      幾十號干部因為路子走歪了被關起來,有的甚至丟了性命。

      朱光也沒躲過去。

      安在他頭上的罪名擱現在看簡直沒法理解:家里有錢,肚里有墨水。

      在那個極左的關口,這兩個標簽湊一塊,直接就給打成了“托派嫌疑”。

      名字在槍斃名單上寫了又劃,劃了又寫。

      最后命雖然保住了,但這苦頭可吃大了——腳脖子上多了一副十幾斤的大鐵鐐。

      接下來的長征,別人是行軍打仗,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上刑。

      這身體受的罪,沒法細算。

      高原上氣兒不夠喘,草地里濕冷刺骨,好人空著手走都想要命。

      朱光腳底下拖著十幾斤鐵家伙,腳腕子都被磨爛了,膿血順著流進草鞋里,每邁一步都鉆心地疼。

      屋漏偏逢連夜雨,他又染上了瘧疾。

      換做旁人,這會兒估計也就兩條路:要么倒路邊等死,要么心里憋屈得精神崩潰。

      可朱光愣是選了第三條道:死撐。



      隊伍急行軍跑起來那會兒,他邁不開步,警衛員就拽著他跑。

      后來他回憶說,從瑞金挨到陜北,“每一步都像是在拿骨頭硬磕”。

      有人寫回憶錄,含蓄地說他“行軍速度稍慢”。

      這說的簡直是大實話,戴著那玩意兒,能快得起來嗎?

      可他硬是咬著牙活著蹭到了陜北。

      1935年底,中央著手查辦冤假錯案。

      轉過年春天,朱光總算重獲自由。

      卸下鐐銬頭一天,他在窯洞里干了這么檔子事:守著馬燈抄那本《共產黨宣言》。

      當時住一塊的戰友瞧見,朱光的手哆嗦個不停,寫出來的字也是歪七扭八。

      就在這會兒,朱光甩出了一句后來被大伙傳頌的話:“字寫歪了沒關系,人得站得直。”

      這話,就是他給自己定下的“調子”。

      這么個受過天大委屈的人,組織還敢不敢重用?

      咋用?

      這就得看主席的用人之道了。

      1938年開春,延安楊家嶺。

      宣傳部副部長凱豐安排朱光去接待個從上海來的年輕筆桿子。

      這人帶來了莎士比亞的劇本,《李爾王》、《哈姆雷特》啥的。

      主席那是出了名的書癡,瞅見這些寶貝眼珠子都亮了,剛伸手想拿來看看。



      冷不防,“啪”的一下。

      朱光直接從主席手邊把那半摞書給奪走了,嘴里還振振有詞:“見面分一半!”

      旁邊的凱豐嚇得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

      敢跟主席搶書?

      還這么理直氣壯?

      主席也沒惱,反手就要擋:“豈有此理!”

      倆人接著就像老小孩似的斗起嘴來。

      朱光搬出自己是“南國社元老”的老黃歷,主席就引經據典說“馬克思也好這一口”。

      吵吵了十來分鐘,也沒分出個高低。

      最后主席發話:“露兩手瞧瞧。”

      朱光二話不說,當場來了一段《奧賽羅》的獨白。

      嗓門挺大,就是夾著一股子濃濃的廣東味兒。

      主席笑得腰都直不起來,點評道:“普通話不過關,還得練練!”

      這事在延安成了笑話傳開了。

      可這笑聲背后,是一場悄無聲息的“摸底”。

      一個受過冤、戴過鐐的人,在最高首長面前,敢搶書、敢開玩笑、敢露才藝。

      這說明啥?

      說明這人脊梁骨沒斷,沒變成唯唯諾諾的“木頭樁子”,心里也沒藏著那些陰暗的恨意。



      這種“甚至有點沒大沒小”的性子,反倒成了他交上去的投名狀。

      那年5月,朱光辦喜事。

      主席親自去討喜酒喝,指著新娘子打趣:“這么俊的姑娘,你咋從香港給哄來的?”

      朱光臉紅到了脖子根。

      但他心里明鏡似的,這些玩笑話,比勛章分量還重。

      這意味著組織不光在檔案上給他平了反,更在心里頭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等到1941年皖南事變后,中央機關氣氛挺緊。

      主席拍板做了個決定:把朱光調到總司令部當秘書,幫朱老總起草電文。

      理由特簡單:“朱光是有故事的人,別小瞧了他。”

      鏡頭再拉回1949年9月30日那場談話。

      玩笑開過了,該聊正經事了。

      主席拋出了個極其犀利的問題:“在東北當市長那會兒,跟高崗搶過地盤沒?”

      當時朱光剛從東北調回來。

      那邊局面亂得很,高崗作風又硬。

      這問題是個燙手山芋。

      說“爭過”,顯得不顧大局;說“沒爭”,顯得太軟或者是穿一條褲子的。

      朱光的回答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分工不一樣,沒啥可爭的,就比誰先把糧食運到蘇聯換回機器。”

      這話里頭藏著大智慧。



      他不扯人事,不聊派系,只談“業績指標”——運糧換機器。

      這是當時建設新中國的頭等大事。

      一句話,把自己定位成了“實干家”,而不是“政客”。

      主席聽完,滿意地點點頭,隨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兩廣吧,那邊局面復雜,正好用上你的急智。”

      這就是那句“你到底是何許人也”的最終謎底。

      不是受氣包,也不是搶書看的書生,而是馬上要南下接管廣州的“封疆大吏”。

      大典結束后的第二天,朱光就坐上了繞道天津去廣州的專列。

      在車廂里,他跟同伴吹開了牛,說自己這輩子就三件事值得說道:戴著腳鐐走長征、跟主席搶莎士比亞、被主席問“你是哪一個”。

      他說:“別的榮譽算個啥?

      就這三樣,夠我兒孫吹一輩子的了。”

      這三件事,恰好對應了一個共產黨干部的三種境界:

      戴鐐長征,那是信仰——被誤解了照樣赤膽忠心。

      搶莎士比亞,那是本色——在權力跟前還能保持真性情。

      南下接管,那是擔當——關鍵時刻能扛得住事兒。

      后來,朱光的大兒子問他為啥不多寫點日記留個念想。

      朱光的回信里有這么一段話:“經歷了大起大落,人要是老沉迷講自己的事,容易變得自怨自艾。

      活著就得干事,千軍萬馬自有評說。”

      主席后來跟身邊人講過一條識人的原則:“識人先看他受過的苦。”



      朱光的苦處,就在那副十斤重的腳鐐上;而他的亮處,在于戴著鐐銬還沒忘了“要把人站直咯”。

      對于一個組織來說,能容得下受過委屈的人,那是度量;對于一個人來說,受了委屈還能不改初衷,那是格局。

      這兩樣碰到一塊,才有了后來廣州城百廢待興時的那位好市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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