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昨天重磅發聲：防止“贏家通吃”擠壓中小企業利潤空間！

文/識局智庫研究組

昨天（1月28日），最高法舉行新聞發布會，發布國家層面知識產權案件上訴審理機制運行7周年情況、《最高人民法院知識產權法庭年度報告（2025）》、最高人民法院知識產權法庭調解工作情況及典型案例。

最高人民法院知識產權法庭相關負責人稱，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是黨中央長期關注并著力推動的戰略部署。當前“內卷式”競爭是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中的一大突出問題。并明確表示要嚴格依法規制頭部企業掠奪性定價和其他排他性濫用市場支配地位行為，防止“贏家通吃”擠壓中小企業利潤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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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次發布會上，最高人民法院知識產權法庭，從知識產權司法角度，將“內卷式”競爭的成因歸結為壟斷、創新不足與不正當競爭三點。

這一診斷精準而深刻。

過去，我們常常將“內卷”歸咎于外部需求不足或同質化競爭，但最高法的視角直指問題的制度性根源：

首先，壟斷是“內卷”的加速器。

頭部企業憑借資本、數據和流量優勢，通過掠奪性定價、排他性協議等手段，不僅扼殺了潛在的挑戰者，更壓縮了整個行業的利潤池。

當中小企業無法通過正常經營獲取合理利潤時，要么被迫出局，要么只能蜷縮在更低端、更殘酷的價格戰中茍延殘喘，這正是“向下競爭”的惡性循環。

最高法強調規制濫用市場支配地位行為，實質上是試圖為市場“擴容”，為多元化主體騰出生存空間。

而創新不足，則是“內卷”的根源。

當企業無法通過技術創新、模式創新或品牌創新來建立壁壘、獲取超額利潤時，競爭的唯一維度便只剩下成本和價格。

司法層面“加強創新保護”，尤其是對技術秘密和關鍵前沿領域的強力司法保障，旨在重塑市場的激勵導向——將資源從“如何更便宜”引導至“如何更好、如何不同”。

這與中國經濟從要素驅動轉向創新驅動的大戰略同頻共振。

最高法的此番論述，表明國家層面已經清醒地認識到，“內卷”并非市場競爭的必然結果，而是市場機制在某些環節失靈的表現。

司法干預的目標，正是為了修復市場機制，使其回歸優化資源配置的本源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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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發布會透露的另一個顯著信號是司法策略的升級。最高法不再滿足于對單個案件的公正審判，而是致力于通過系統性工程來培育良性市場生態。

這體現在：

發布反壟斷司法解釋、典型案例并納入人民法院案例庫，其本質是在構建一套清晰、穩定、可預期的市場“交通規則”。它告訴所有參與者，什么是“綠燈”行為（鼓勵的創新與合作），什么是“紅燈”行為（禁止的壟斷與不正當競爭）。

這種規則的明確性，能極大降低企業的合規成本與不確定性，引導資本和企業家精神流向更富建設性的領域。

發布會特別提到“妥善處理一批社會廣泛關注的涉平臺、新能源、醫藥等行業領軍企業訴訟案件”。處理這些案件，考量已遠超于雙方當事人的勝負，而是著眼于整個行業的競爭態勢與發展方向。

通過司法判決或調解，引導巨頭之間從“零和博弈”轉向“競爭中的合作”，甚至“化干戈為玉帛”，共同開拓新市場，這體現了司法智慧在服務高質量發展中的高超藝術。

行政執法與司法審判“協同作戰”，推動形成“執法司法合力”，正成為打破治理孤島的關鍵一招。司法在審理民事案件中發現的壟斷線索移送執法機構，已實現“發現-查處”鏈條的閉環。這種協同能夠對違法者形成更強大的威懾，避免其因執法與司法割裂而逍遙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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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止‘贏家通吃’”這一表述，具有強烈的政策象征意義。

市場經濟崇尚競爭，競爭必然產生贏家。但“贏家通吃”意味著競爭格局的固化，生態多樣性的喪失，最終會損害經濟活力與社會穩定。

最高法的這一立場，是在新發展格局下對效率與公平關系的再平衡。

它傳遞的信息是：市場需要強大的、有競爭力的企業，但同樣需要充滿活力的中小企業生態系統。健康的經濟生態，既要有參天大樹，也要有茂盛的灌木叢和草地。司法保護的不是弱者的落后，而是保護挑戰者能夠公平參與競爭、憑借創新實現超越的權利。

這最終是為了維護動態的、可持續的效率，而非靜態的、壟斷性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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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此次的強勢發聲，是中國經濟治理現代化進程中的一個值得關注的重要事件。

它表明，在宏觀政策、產業政策之外，司法作為維護市場公平競爭的終極守護者，正被賦予更重的責任和更積極的角色。

這是一場從“規則之治”邁向“生態之治”的深刻變革。

對于廣大企業，尤其是創新型中小企業而言，這無疑是一劑強心針。它預示著，未來的競爭舞臺，將更傾向于比拼技術、創新與商業模式，而非單純的血腥價格戰或資本碾壓。

一個更加規范、透明、可預期的競爭環境正在被司法力量精心塑造。這不僅是整治“內卷”的良方，更是中國經濟駛向高質量發展新航道不可或缺的司法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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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首配圖源自最高法官網，攝影 胥立鑫，特此鳴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