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風 發自 凹非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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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wdbot痛失本名改叫Moltbot后,熱度絲毫不減。
有人解鎖花式玩法——
一位開發者的Moltbot突然主動開口說話,嚇得他驚叫連連,調侃很快它就會在房間里飛了。
他只是給Moltbot設置指令,讓其每天趁自己入睡時借助Codex CLI自動編寫工具優化工作流,結果每天醒來都能收獲一點小驚喜。
Moltbot先是在某個晚上給自己設計了專屬形象,隔天夜里又調用ChatGPT API開發出了語音功能。結果這位開發者早上起來,Moltbot突然就開口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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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鏈接:https://mp.weixin.qq.com/s/l21cG7OGbb6qwIVXPOaG8A
Moltbot的實用價值被開發者們挖掘得淋漓盡致。有網站開發兼SEO領域的從業者直呼“早前沒給Mac Mini安Moltbot”。
他不僅將Moltbot與Notion打通,讓其嚴格遵循規范自動撰寫博客,還能在自己休息時持續工作;同時對接Toggl,只需口頭指令就能實現工時自動記錄;更聯動谷歌搜索控制臺與谷歌分析,生成定制化數據報告并每周自動發送給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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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大伙兒也不用再急著囤適配Moltbot的Mac mini了。前后腳一系列云服務都上線了
阿里云火速上線專屬全套云服務,并給出了詳細部署教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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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訊云的輕量應用服務器Lighthouse也已同步上線Clawdbot應用模板,預置了Clawdbot運行所需的環境。官方也都發了一鍵安裝教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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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市面上Moltbot的競品也挺火。
比如下面這個一站式AI業務搭建工具“”,號稱零配置部署、安全原生、無限彈性擴容,其主打的核心能力是能兼容各類app、支持瀏覽器操控、可自主做出決策、具備長期記憶能力。
背后團隊剛剛完成了1000萬美元種子輪融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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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火爆,Moltbot作者Peter Steinberger也被拉出來接受采訪了。
Peter最新參加了TBPN平臺的直播訪談節目,回答了網友們感興趣的一系列問題,包括Clawdbot項目起源、開發動機、發展歷程、更名過程、行業影響、應用前景、安全挑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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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位在不改變原意的基礎上進行了編輯整理。
采訪整理
主持人:我想先從這個項目的起步聊起,你可以講講自己的職業背景,以及對這個項目未來的規劃嗎?另外我還很好奇,這是你做的第一個項目,對吧?
Peter Steinberger:算是第一次正經寫代碼做項目。
主持人:我們之前還看到了你GitHub主頁的截圖,屬實被驚到了,是真真正正的一夜爆紅。真的特別開心能邀請到你。
Peter Steinberger:我也超開心能來。我自己開軟件公司干了13年,4年前把公司賣掉了,之后我整個人就陷入了低谷,那段日子過得渾渾噩噩,一言難盡。
主持人:不過還好,現在總算重回賽道了。
Peter Steinberger:你也知道,都說工作四年就該歇一年,我卻連軸轉了13年,所以那三年,我基本就是擺爛狀態。直到去年四月,突然就重新找回了做事的熱情。
我之前一直深耕蘋果和iOS領域,慢慢也有點膩了,總想做點新東西,但又沒相關經驗,不想顯得自己啥都不懂,就一頭扎進了AI領域。
剛開始探索的體驗還不錯,算不上極致驚艷,但已經足夠吸引人了。我當時還納悶,這么有意思的領域,怎么沒什么人討論?現在想來,應該是我錯過了那三年AI發展的低谷期,而我回歸的時機剛好。
二月份Claude Code開啟公測,這也是我第一次接觸這類工具,當時就覺得,這東西也太驚艷了。從那之后我就興奮到失眠,真的就是睡不著覺的那種。就像以前有過沉迷某件事的經歷,現在又重新找到了這種全身心投入的感覺。
主持人:不過這次是正向的投入。
Peter Steinberger:絕對是。我還拉了好多朋友一起入坑研究,結果他們也跟我一樣,凌晨四點給他們發消息,全是秒回的。我甚至還組了個線下交流局,算是我的小圈子吧。一開始叫Claude Code Anonymous,現在改名叫Agents Anonymous了,畢竟得跟著趨勢走嘛。
從那之后我就把這句話寫在了個人簡介里:告別“退休”,玩轉AI。我超愛這種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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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你可以跟我們聊聊,做這個項目之前,你還做過哪些東西?還有做這些項目時的思路是怎樣的。我猜你肯定也設想過,有些項目會比其他的更火,但任誰也想不到,這個項目能火到這種程度。
最離譜的是,我在Ins上看到,那些完全不關注科技的人,居然都跑去蘋果店買Mac Mini了。再看GitHub的星標數,之前不管是啥項目,大家都愛曬數據圖,但這個項目的星標圖,真的就是一條筆直向上的直線。我都想找GitHub的人聊聊了,真的太瘋狂了。
Peter Steinberger:說實話,我做東西的核心宗旨就是圖個開心。想要學好這些新技術,最好的方式就是帶著興趣去玩、去實操,所以我做的都是自己覺得有用的東西。
我試過不同的編程語言,不同的開發思路,算是摸索著來的。我不太喜歡“vibe coding”這個說法,我總愛開玩笑,我先做迷人的工程工作,然后到凌晨3點左右,我就開始做vibe coding,最后悔得直拍大腿。
主持人:真不如早點睡覺。
Peter Steinberger:有時候就是忍不住嘛,然后就一直搗鼓各種小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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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早前我就有做個人智能體的想法了,當時也試了試,那時候GPT-4剛出來沒多久,體驗感根本跟不上。我當時還想,各大科技公司用不了幾個月肯定會做出來,那我何必費這個勁?坐等大廠出成品就好,他們做得肯定比我好。
我沒有做很多事情。有一個項目至今仍未完成,等之后打算好好打磨。我會開發很多命令行工具(CLIs),因為智能體在這方面真的很擅長,得把這個環節打通。
這其實就是核心秘訣,要打造一套體系,讓智能體能以最優的方式做軟件開發
這算是一點小門道吧。我之前試過超多方向,去年十一月份我還在納悶:我想要的智能體,到底在哪呢?五月份的時候我就做過一個小項目,耗時兩個月,一開始純屬玩票,我和兩個朋友閑得無聊瞎折騰,突發奇想:做點啥有意思的工具好呢?如果能用手機調用Claude Code,會不會超酷?
其實這種想法大家都有,我天天都能看到有人做類似的東西。現在我甚至覺得,想要成為一名靠譜的實戰工程師,必經之路就是給自己做一個蹩腳的編排工具,過程雖然折騰,但真的超有趣。
我花了兩個月做這個工具,最后不得不停手,因為做得太好用了,我和朋友天天抱著研究。但這東西太讓人上頭了,嚴重影響我的精神狀態,我整個人都快陷進去了。
主持人:有人對這東西的癡迷程度簡直到了極致,我見過有人下了飛機,在機場就抱著電腦搗鼓Claude Code,完全沉浸其中,非要再發一個指令才肯停。
Peter Steinberger:現在只要智能體一停擺,我就渾身不自在,你看現在我還開著兩個終端,就盼著它能一直跑、一直做東西。
我去年十一月也是這種狀態,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本來想著今天不搞新東西了,歇一天,但還是忍不住想看看WhatsApp上智能體又跑出來什么新東西。去廚房倒水的功夫,都要回來看看,還忍不住敲幾句提示詞。
后來我索性做了個WhatsApp的集成功能,發一句調用Claude Code,就能一鍵獲取模型的輸出結果,全程一步到位。這個功能只花了我一個小時,居然一次就成了。當時我就想,哇,這也太酷了。
不過我平時寫提示詞,總喜歡圖文結合。因為圖片能傳遞超多上下文信息,不用敲一大段文字。這其實是個實用小技巧,能提效很多。所以我又給這個功能加了圖片識別的能力。
后來我周末出去短途旅行,發現這個工具的用處遠比我想象的大,而且不光能用來編程。比如找餐廳的時候,它內置了谷歌服務,能直接查信息、做推薦。
那會兒我還想著,發個語音消息試試吧,結果發現功能里沒做語音支持。看著消息的已讀提示,我特別好奇,想知道它會怎么處理。結果十秒后,智能體居然回復了我。我當時就懵了,它是怎么做到的?
它說,你發的是個文件鏈接,沒有顯示后綴名,我識別了文件頭,判斷出是音頻格式。本來想調用你Mac里的 FFmpeg工具把它轉成能識別的WAV格式,但它沒有安裝,還出現了安裝錯誤。隨后我在你的環境中找到了OpenAI密鑰。于是我通過curl這個工具,把你的語音文件發送到OpenAI的語音轉寫接口,這才回復你的。
就是在那一刻,一切都豁然開朗了。原來只要給它們足夠的權限,這些智能體居然這么聰明、這么會想辦法。
然后我就有點迷上那家伙了。我做了各種奇怪的事情,比如我把它用作鬧鐘,還讓它遷移到我倫敦的電腦上。然后用SSH登錄我的MacBook,早上把音量調到最大叫醒我。現在想想,我這怕是做了個世界上最貴的鬧鐘。
它甚至還出過差錯,因為我給它加了心跳機制。你知道的,本來只是發個提示詞、拿個結果,這種模式如果給了智能體完全的訪問權限,本身就存在很大的安全隱患。但我偏想再推進一步:把整個流程自動化,讓它能自主運行。
結果它給出的反饋,真的讓我大吃一驚。
在我看來,這個項目不只是一項技術開發,更像是一種藝術創作和探索。一方面,它本質上只是把現有的技術模塊拼接起來,像粘膠水一樣;但另一方面,它徹底改變了我們和技術的交互方式,所有復雜的技術細節都被隱去了,你完全不用在意。
不用糾結怎么壓縮會話、該選哪個模型,頂多偶爾考慮一下token成本,畢竟現在token還不便宜。但拋開這些,你和它交流,就像和朋友聊天。
主持人:是啊,或許去年大家就都想要這種智能體的交互體驗了,只是當時所有的關注點都在瀏覽器。我總覺得,當時的方向從一開始就錯了,如果能讓智能體跨所有應用、所有設備和你對話,那瀏覽器還……就好像,我再也不在乎瀏覽器了。
Peter Steinberger:其實在做這個項目之前,我做了很多準備工作,寫了一大堆命令行工具。因為我之前的開發環境特別簡陋,完全沒有可擴展性,后來有人在這個基礎上做了各種奇奇怪怪的檢索工具,但真正能實現規模化的,還是命令行工具。
智能體都懂Unix系統,你的電腦上可以跑上千個小程序,它們只要知道程序的名字,調用幫助菜單,加載需要的資源,再跟著幫助菜單的指引操作,就能把事做成。
而且聰明的做法是,按照模型的思維方式去開發,而不是按人類的習慣。模型習慣用參數,你就別搞其它命名;說白了,就是做面向智能體的開發。
某種意義上,這已經是一種全新的軟件開發模式了。所以我現在大部分場景都用不上瀏覽器,比如我給家里的音響做了個谷歌服務的集成工具,還對接了攝像頭、智能家居系統。智能體掌握的命令行工具和技能越多,能力就越強,玩起來也越有意思。
其實做WhatsApp這個功能的時候,我已經實現了很多核心功能,也徹底迷上了這個項目。當時覺得這東西太驚艷了,就發了推特分享。平時我發項目動態,都會有不少回復,但這次卻特別冷清,感覺大家都沒看懂它的價值。
我又拿給朋友看,非技術圈的朋友,都直呼想要。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做的東西肯定有價值,只是技術圈的人暫時沒理解而已。
后來我又試了各種玩法,還做了些破圈的功能,反正自己能用就行。說到底,這個項目本來就是為我自己做的,也是開源的。我想做點有意思的事,激勵更多人,不是為了賺一大筆錢,我本身已經有一大筆錢了。

主持人:你這一周過得怎樣?我們之前還開玩笑,現在一大堆人擠破頭想給你投錢、收購項目、挖你入職。要知道,有些熱度還不到你這個項目萬分之一的公司,都能拿到數十億的估值。你現在面前的機會多到數不清,但你卻好像只想按自己的節奏繼續做下去,而且做得很開心。你是怎么看待這些機會的?
Peter Steinberger:要說感受的話,睡眠肯定是徹底崩了,覺得無比興奮。我很慶幸自己開啟了這個項目,如果說去年是代碼智能體的元年,那今年就是個人持久化智能體的元年。我覺得自己點透了一個關鍵點,也讓大家意識到,市場對這類產品的需求是真實存在的。
我不確定Moltbot就是最終的答案,但它至少給大家指明了一個方向。這個賽道很快就會出現一大批產品,現在肯定有很多團隊在連夜開發,未來一定會特別精彩。
但這波熱度也帶來了一堆麻煩,推特上的討論直接炸了,Discord服務器的人數瘋漲,增長速度和規模都是我從沒見過的,我根本應付不過來。
有段時間,我只能把Discord里的問題復制粘貼到Codex里,讓它幫忙回復,甚至連下一個問題該怎么問,都讓它幫著寫。到最后,這種方式也撐不住了,我索性把整個頻道的問題都復制過去,讓它挑20個最熱門的統一解答,我簡單核對一下,再把答案發出去。
因為大家都沒意識到,這根本不是一家公司的項目,只是一個人宅在家里,憑著興趣做的東西。或許從項目的完成度來看,大家會誤以為是公司開發的,但其實只是因為智能體模型的能力已經強到離譜。現在一個人能做出的東西,抵得上去年一整個公司的開發成果。只要你能熟練掌握這些工具,懂模型的“語言”,理解它們的思維邏輯,開發效率會高到難以想象。
主持人:那你和各大模型實驗室的交流怎么樣?這對實驗室來說,也是個特別激動的時刻,他們會發現,自己研發的智能模型,被大家用一種全新的方式激活了。但同時,他們也會感到很不安,因為用戶不會只綁定某一個模型,而是會同時用所有競品的模型,而且現在切換模型的操作特別簡單。
Peter Steinberger:我做這個項目的核心初衷之一,就是讓所有模型都能兼容,包括本地模型。因為對我來說,這就是一個超大的實驗場,也是學習AI最好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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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每個人都應該嘗試搭建一個智能體的閉環系統,去探索記憶、推理這些有趣的特性。我在開發的時候做了插件化設計,大家可以在上面做各種小開發、小探索,不用動核心代碼。而且做這些事的過程特別有成就感,因為一切都是個性化的。
從模型能力來看,Opus很大程度上處于領先地位。OpenAI的模型則勝在穩定,我甚至要說,他是更可靠、更值得信賴的員工。就編碼而言,我個人更喜歡Codex,因為它能夠處理大型代碼庫。實際上,你可以直接提交并推送到主分支。
而用Claude Code想達到同樣的效果,就需要更多技巧,也得花更多功夫去調試。我平時也會說,其實兩者各有優勢,但Codex的開發效率更高,因為它更省心,不需要太多人工干預和指導。
但從擬人交互的角度來說,我實在說不清Anthropic到底在模型訓練中融入了多少Reddit這類平臺的內容,也不清楚具體的訓練數據來源。模型在Discord上的表現很棒,我們對其做了相關編程優化,讓它的交互方式極具人類感。它不會對每條消息都逐一回復,基本只會在合適的時機回應,就像把握交流節奏的人一樣。
它會先傾聽對話全程,偶爾還能拋出亮眼的觀點,甚至能把我逗笑。要做到這一點其實并不容易,畢竟人工智能的擬人交互表現向來都不盡如人意。而我也只有在Opus上才真正有過這種體驗。所以,這也是我最偏愛的模型。
不過最近有件煩心事,我收到了Anthropic的郵件,要求我為這個項目更名。平心而論,他們的處理方式算友好,沒有直接派律師溝通,而是安排了內部人員對接,但給出的更名時間安排有些倉促。要知道,為一個已經擁有超高熱度的項目更名,整個過程堪稱一場硬仗。我感覺今天所有可能出問題的環節,全都出了紕漏。
公允地說,這個新名字其實還不錯,而且從長遠來看,這次更名或許是件好事。顯然,這對Anthropic而言是有利的。畢竟,一個非企業主體的開源項目,卻憑借超高的傳播度形成了一個與Anthropic旗下產品高度關聯的品牌,這種情況本就難以持續。
即便拼寫不同,但當人們四處談論Claudbot或Claude時,必然會產生品牌混淆。而對Moltbot來說,擁有獨立的身份和專屬品牌,也無疑是件好事。況且現在一切尚處于早期階段,這款產品的使用體驗又足夠驚艷,品牌混淆的問題想必會很快自行解決。
但說實話,當時我承受著不少額外的壓力,索性心想“不管了,現在就動手”。我當時打開了兩個窗口,一邊準備在推特上完成更名操作,另一邊著手創建新的賬號。結果兩個賬號瞬間就被惡意搶注了。我實在搞不懂這些人,他們顯然是用腳本監控著相關操作,就等著搶注的時機。
主持人:你可以提前聯系我們的,我們可以幫你對接平臺團隊,他們下次能通過后臺幫你處理這類問題。希望不會再有下次了。
Peter Steinberger:不過平臺團隊的人真的很靠譜,立刻就出手幫我解決了問題。但那二十分鐘,真的讓人手足無措。
主持人:你有沒有買Mac Mini?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個問題,你對Mac Mini這款產品怎么看?
Peter Steinberger:我的智能體有點“嬌貴”,它并不直接連在我的日常設備上,而是部署在我的工作室設備中。512G頂配版,畢竟我也想嘗試運行本地模型,所以才配了這樣的設備。
目前我能在上面運行MiniMax M2.1,這款模型我認為是當下最優秀的開源模型。不過Kimi最近剛發布,我也有機會試用了,后續效果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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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實話,單臺設備的完全不夠用,體驗感很差,大概率需要兩三臺設備協同運行。我其實想等蘋果發布新款Mac Mini后再添置設備,但即便如此,能親眼看到本地運行AI模型的潛力,依舊覺得很有意思。顯然,未來本地運行AI模型是完全可行的。
主持人:沒錯,如果Mac Mini的熱度持續走高,以目前的銷量來看,蘋果每年的出貨量大概在25萬臺到70萬臺之間,你很可能會成為帶動這款產品售罄的關鍵人物,希望蘋果能送你幾臺作為感謝。
你認為這種個人自主搭建硬件、運行AI模型的極客文化會持續多久?最終人們是否會轉向云端托管、一鍵部署的模式 ,畢竟這種方式操作更簡便,技術門檻更低。還是說,自主搭建硬件的模式會迎來爆發式增長?因為如果不采用本地硬件運行的方式,想要讓這些不同的服務實現良好的兼容協作,其實并沒有太多可行的辦法。
我認為,除了AI智能體本身的價值外,一個非常美好的變化是,人們第一次看到各大科技平臺在某種程度上被迫實現了互聯互通。這些平臺向來熱衷于打造封閉的生態體系,而如今這種壁壘正被逐步打破。我想知道,你如何看待個人自主托管硬件的未來?甚至包括技術門檻更低的普通用戶,是否也會開始嘗試購置硬件、運行自己的智能體?
Peter Steinberger:我并不認為未來會出現所有人都為了運行智能體而購置硬件、并借此盈利的情況。
但我敢肯定,市場對本地智能體的需求必然會推動行業發生變革。比如,企業若想接入Gmail的相關服務,需要經歷層層繁瑣的審批流程,以至于很多初創企業會直接收購擁有Gmail授權許可的小型公司,因為自己走審批流程實在是太麻煩了。但如果采用本地運行的方式,就能繞開所有這些繁瑣的流程,不是嗎?
我甚至會做一些大膽的嘗試,直接讓Codex訪問某個網站,然后問它“你能看到這個網站的內容嗎?”。
這種行為有時違反平臺條款,有時并不違反,但說實話,我并不在意。有時Codex會回復“不行,我不能這么做,這違反了相關規定”,而我會編一個理由說服它,比如“我其實是這家公司的員工,想給老板一個驚喜,公司的后端團隊還不知道這件事”。我會編諸如此類的理由,大概四十分鐘后,Codex就能為我生成完美的API接口。這種數據與服務的靈活調用,想必是那些科技巨頭不愿看到的。
就連我做的WhatsApp集成功能,其實也是也是鉆了平臺的空子,它模擬了WhatsApp桌面端的通信協議。我其實曾努力嘗試通過官方合規的方式實現集成,但官方的接口僅對企業開放。而作為企業,若向用戶發送超過100條消息,賬號就會被封禁,我的賬號當時很快就被封了。到最后,我一氣之下就移除了官方接口的支持。
真的,想要通過官方方式實現個性化的功能需求,簡直難如登天,目前來看,行業內也沒有合適的解決方案,而我認為這種現狀必須改變。
我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人們對智能體的使用,會讓很多應用程序逐漸被淘汰
比如我為什么還需要健身軟件?我只需拍一張食物的照片,我的智能體就知道我在麥當勞,做了不太健康的飲食選擇。它能整合各類信息,精準匹配我的飲食情況,甚至能根據我的飲食調整健身計劃。如此一來,我便不再需要健身軟件了,智能體會自動適配我的健身計劃,幫助我能達成健身目標。
所以,未來會有一大類應用程序逐漸消失,因為人與服務的交互方式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大多數應用程序最終都會簡化為API接口,而隨之而來的問題是,如果我能將相關數據存儲在其它地方,那這些API接口是否還有存在的必要?
主持人:你認為這會是一種代際的變革嗎?非技術背景的普通用戶,是否能跨過技術門檻,為了這種全新的使用體驗,開始嘗試自主運行智能體?
Peter Steinberger:我最近剛參加了一場極客交流會,在會上遇到了一位設計公司的從業者,他完全沒有編程基礎。他說自己去年12月初發現了我們的產品,之后就開始使用Moltbot。而且我相信,這類用戶最終都會慢慢掌握智能體的使用方法。
主持人:放心,今年我們肯定會無數次提到這個名字的。
Peter Steinberger:就叫它Moltbot吧,這個名字還挺可愛的。這位從業者說,他們公司現在已經搭建了25個網絡服務,還會根據需求開發各類內部工具。他完全不清楚Codex的工作原理,只是像你說的,和自己的智能體對話,智能體就能幫他完成開發工作。
這無疑是一場巨大的變革,人們不再需要訂閱那些只能滿足部分需求的小眾應用,而是能擁有完全個性化的專屬軟件,精準解決自己的問題,而且還是免費的。非技術背景的用戶也能做到這一點,因為這種交互方式實在太自然了。
而且我們不能忽視一個事實,目前的人工智能模型,已經是能力最“弱”的時候了。未來它們的能力只會不斷提升,使用起來也會愈發簡便、高效。
主持人:你見過黃仁勛了嗎?感覺你這波操作簡直是在為他錦上添花。要是我有點陰謀論的話,甚至會說你就是AI行業的托,專門被安排來創造更多推理算力需求的。
Peter Steinberger:是啊,我看我還真像。
主持人:接下來有什么規劃?我猜你總不能凌晨三點還在敲提示詞,好歹也得補補覺吧。接下來打算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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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 Steinberger:現在我收到了一大堆安全研究員發來的郵件
其實我做這個項目一開始就是圖自己玩得開心,只想在WhatsApp上自己用用,Discord的功能是后來加的。而且我最初的設計邏輯是,信任使用這個工具的人,所以沒考慮太多安全問題。
但現在大家的使用場景完全超出了預期,都是些非信任環境下的使用方式。比如我做的那個小型網頁應用,本來只是用來調試的,結果有人直接把它放到了公網上。
所以之前我壓根沒在意的那些安全隱患,現在全暴露出來了。
我也知道問題確實存在,其中有些問題確實很關鍵,還有些技術上確實算漏洞,但根本不是我自己的使用場景,我也從沒在意過。目前我還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些問題,畢竟整個系統的安全架構本身就沒考慮這么多。我就一個人,做這個純憑興趣,結果現在要我去梳理上百個安全問題,還都是我完全不關心的使用場景導致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過還好,我現在開始籌備組建團隊了,確實有很多人真心關注這個項目,愿意一起做。所以我覺得這個產品最終一定會變得非常安全,畢竟現在全世界的人都在盯著它、拆解它。
說實話,這個項目的代碼都是我自己寫的,雖然里面也有不少工程化的設計,但我做它的初衷從來都不是打造一個企業級的成品,只是想做個東西出來給大家看看而已。
甚至我覺得,沒有哪家公司敢接手這個項目,因為有些核心問題我們至今都沒解決,比如提示詞注入的問題,目前就沒有成熟的解決方案。
這個工具確實存在絕對的風險,我也在官網里寫得非常清楚。甚至用戶一開始使用時,我都會提示他們“請務必閱讀這份說明文檔”。早期的用戶也都理解這一點,其中還有很多AI領域的研究員,大家都知道這個產品目前并不完美,而且短期內也不可能做到完美。
但我覺得這反而會推動相關研究的發展,讓技術變得更完善。不過現階段,我的核心工作是把這個項目打造成一個社區,它的價值應該超越我個人,而且我也確實需要幫助,這事兒一個人干實在太累了,就算不睡覺,也撐不住啊。
主持人:那你有沒有想過成立一家正式的公司?這樣既能繼續為這個開源項目做貢獻,也能解決這些需要專人全職處理的問題,畢竟團隊成員都需要薪資,才能全身心投入。還是說,你想一直讓它保持極客社群的模式?
Peter Steinberger:相比成立公司,我更傾向于成立一個非營利組織,不過目前還沒最終決定。
主持人:這話要是讓一萬個風投聽到,估計得氣到撞墻。不過話說回來,確實有人在非營利項目的投資上有著不錯的戰績。
你對開源協議怎么看?現在選的是哪一種?會不會更換?有沒有計劃調整協議條款?如果有人直接把這個項目拿去商業化售賣,你會怎么想?
Peter Steinberger:這種情況肯定會發生,絕對的。我對抗這種情況的核心思路是:把開源版本做得足夠好,讓那些想拿來改改就商業化的人沒有可乘之機。但說到底,這其實是一種取舍。我想讓這個工具人人可及、免費使用,那選擇MIT這類寬松的開源協議就是必然的,自然也就無法阻止有人拿去售賣。
但說到底,這其實也沒那么重要了。現在代碼本身的價值已經沒那么高了,就算別人把代碼拿走,我刪掉重寫一個,也就一個月的事。真正有價值的是背后的創意、用戶的關注,或許還有這個品牌。所以隨他們去吧。
主持人:在結束之前,還有什么想跟大家說的嗎?
Peter Steinberger:有,我非常希望能有人來參與項目維護。如果你熱愛開源,有相關開發經驗,愿意處理安全報告,喜歡拆解軟件并能幫忙修復問題,注意,不只是把工作丟給我,因為我已經忙到極限了。請給我發郵件。我想讓這個項目越來越好,它這么有價值,不能就這么荒廢了,也希望能遇到志同道合的人。
主持人:你之前說還有個準備好的產品要發布,當時說快完成了,現在打算專心做這個開源項目,還是要發布那個產品?
Peter Steinberger:那個只是我的個人愛好而已,暫時還沒想好。我腦子里還有些新想法,想探索這個工具的更多可能性,不一定局限于現在的形態,但具體的就不多說了。
原視頻鏈接:https://x.com/tbpn/status/2016299976360656970?s=20
[1]https://x.com/FuSheng_0306/status/2016444890603819214?s=20
[2]https://x.com/AdequateSEO/status/2016661006953640168
[3]https://x.com/kimmonismus/status/2016224454460801377?s=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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