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嫁我得了。"陳星端著咖啡杯，看著正在收拾行李的溫晴，半開玩笑地說道。
溫晴手中的動作突然停住，她緩緩轉過身，臉上閃過一絲我從未見過的神色。
"你說什么？"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但我能聽出其中的顫抖。
我以為她是被我突然的玩笑話嚇到了，正想解釋這只是隨口一說，卻看見她彎下腰，開始用力拖拽床底下的什么東西。
"咣當"一聲，一個沉重的木箱被她拖了出來，上面還貼著發(fā)黃的紅色囍字。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抬頭看著我，眼中含著淚光，卻笑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燦爛："嫁妝早就備好了，就等你這句話呢。"
我手中的咖啡杯"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01
四年前的那個夏天，我剛從大學畢業(yè)，懷著對北京生活的憧憬和僅有的三千塊錢，開始了我的北漂生涯。
房租、押金、中介費，這些現(xiàn)實問題如山一般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在各種租房軟件上翻來覆去，終于在一個偏遠小區(qū)找到了一間還算負擔得起的兩居室，唯一的問題是需要合租。
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大媽，操著一口濃重的北京話："小伙子，我跟你說，另一個租客是個姑娘，人很好，你們不會有什么問題的。"
我當時心里還有些忐忑，畢竟和異性合租總歸有些不方便。
第一次見到溫晴，是在那個悶熱的下午，她正在廚房里做飯，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長發(fā)隨意扎成馬尾。
聽到開門聲，她探出頭來，臉上還沾著面粉，沖我甜甜一笑："你就是新室友吧？我是溫晴，剛好做了番茄雞蛋面，一起吃吧。"
那一刻，我覺得這個選擇真是太對了。
溫晴比我早來半年，已經(jīng)把這個小家布置得溫馨舒適，客廳里擺著綠蘿和仙人掌，茶幾上總是放著她買的各種小零食。
她在一家廣告公司做平面設計，雖然工資不高，但對生活很有熱情，經(jīng)常會買一些小裝飾品回來裝點房子。
我們的作息時間很相似，都是朝九晚六的上班族，晚上經(jīng)常會在客廳里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她畫圖我寫代碼，偶爾交流幾句工作上的煩心事。
慢慢地，我發(fā)現(xiàn)溫晴是個特別體貼的人，她會記住我愛吃什么，不愛吃什么，會在我加班回來晚的時候給我留飯，會在我生病的時候主動買藥。
有一次我發(fā)高燒，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在給我換毛巾，喂我喝水，第二天醒來看到床頭柜上擺著各種藥品和溫開水，心里涌起一陣暖流。
"你昨天照顧我了？"我問溫晴。
她正在廚房里忙活，頭也不回地說："室友嘛，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但我能聽出她語氣中的關心，那種發(fā)自內心的善意讓我覺得，能遇到這樣的室友真是我的幸運。
我們的關系就這樣自然而然地越來越好，從普通室友變成了無話不說的朋友。
她會跟我抱怨公司的奇葩客戶，我會跟她分享項目上的技術難題，我們一起追劇，一起叫外賣，一起吐槽房東的各種奇怪規(guī)定。
溫晴很會做飯，經(jīng)常變著花樣給我做各種好吃的，她說一個人做飯沒意思，有人陪著吃才香。
我不會做飯，但我會修電腦修家電，家里但凡有什么壞了的東西，都是我的活。
我們像是默契的搭檔，彼此填補著對方生活中的空白。
春天的時候，她會買花回來插在花瓶里，整個房子都充滿了花香；夏天的時候，我們會一起在陽臺上吃西瓜，聊著天南海北的話題；秋天的時候，她會煮銀耳湯給我潤燥；冬天的時候，我會確保暖氣開得足夠暖，讓她不會受凍。
四年的時間，我們建立了一種特殊的默契，不是戀人，卻比戀人更了解彼此的生活習慣；不是家人，卻比家人更關心對方的喜怒哀樂。
我一直以為我們就會這樣一直做朋友，做室友，直到某一天其中一個人結婚離開，然后偶爾聯(lián)系，慢慢淡出彼此的生活。
我從來沒有想過，溫晴會對我有別的想法，也從來沒有正視過自己對她的感情。
直到昨天晚上，她突然告訴我要回老家相親的時候，我心里涌起的那種不舍和失落，才讓我意識到，原來我早已習慣了有她在的生活，習慣了她的笑聲，她的關心，她做的每一頓飯，她給這個家?guī)淼臏嘏?/p>
但一切都太晚了，她明天就要走了。
02
昨天晚上，溫晴很反常地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客廳里畫圖，而是早早地回了房間。
我隱約聽到她在房間里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偶爾傳出幾個詞："知道了"、"好的"、"我會考慮"。
當時我還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情，畢竟她們公司經(jīng)常有急活要趕。
直到今天早上，我看到她在收拾行李箱，才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要出差嗎？"我端著早餐走到她房間門口問道。
溫晴的動作頓了頓，沒有回頭："不是出差，是回家一趟。"
"家里有什么事嗎？"我察覺到她語氣中的異樣，忍不住關心道。
這時她才轉過身，臉上的表情有些復雜，既有無奈，又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我媽給我安排了相親。"
我愣住了，手里的包子差點掉在地上："相親？"
溫晴苦笑了一下："我也不想去，但我媽說她朋友介紹了個不錯的男孩子，在老家當公務員，人很踏實，讓我回去見見。"
"那你怎么想？"我聽到自己問出了這個問題，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心里卻莫名其妙地緊張起來。
"我能怎么想？"溫晴嘆了口氣，"我都26歲了，在北京也沒個著落，我媽擔心我一輩子嫁不出去，天天催。"
我想說些什么，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有什么資格勸她不要去相親？我有什么立場讓她留下來？
我們只是室友，只是朋友，僅此而已。
"什么時候走？"我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自然。
"下午的火車。"溫晴低頭繼續(xù)收拾東西，"估計要回去個把星期，如果順利的話......"
她沒有說完，但我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相親順利，她可能就不回來了，可能會直接在老家結婚，過上她父母期望的穩(wěn)定生活。
而我們四年的室友生涯，也將就此結束。
一整個上午，我都心神不寧，寫代碼頻頻出錯，同事問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隨口敷衍過去。
中午我特意提早回家，想陪溫晴吃最后一頓午飯，卻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買了外賣，一個人坐在餐桌旁慢慢吃著。
"我也買了你愛吃的宮保雞丁。"她指了指桌上的另一個飯盒，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我能感覺出她情緒中的低落。
我們默默地吃著飯，以往總是充滿歡聲笑語的餐廳，今天卻安靜得有些壓抑。
"其實也不一定能成。"溫晴突然開口，似乎是想緩解這種沉悶的氣氛，"我這個人挑剔得很，一般人看不上。"
"你有什么好挑剔的？"我脫口而出，"你這么好的女孩子，應該是男人挑剔你才對。"
溫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中有一種我看不懂的苦澀："你覺得我好嗎？"
"當然好啊。"我認真地說，"會做飯，會畫圖，性格好，長得也漂亮，誰娶了你誰就是撿到寶了。"
聽到這話，溫晴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但很快就消失了："那你怎么不娶我呢？"
我以為她在開玩笑，便也開玩笑地回答："我要是有那個福氣就好了。"
但說完這句話，我發(fā)現(xiàn)溫晴的表情變得很奇怪，她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我覺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我問道。
溫晴搖搖頭，低下頭繼續(xù)吃飯："沒什么。"
吃完飯后，溫晴繼續(xù)收拾行李，我坐在客廳里看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陣莫名的失落。
我突然意識到，一旦她走了，這個家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沒有人會給我做飯，沒有人會在我生病的時候照顧我，沒有人會和我一起看電視聊天，沒有人會讓這個冰冷的出租屋變成溫暖的家。
更重要的是，我可能再也見不到她的笑容，聽不到她的聲音，感受不到她給我生活帶來的那些小確幸。
這種感覺讓我很難受，但我不知道該如何表達，也不知道有沒有資格表達。
下午兩點，溫晴拖著行李箱準備出門，我主動提出送她去火車站。
"不用了。"她擺擺手，"你還要上班呢，我自己打車去就行。"
"公司那邊我請了假。"我堅持說，"再說，室友要出遠門，送送是應該的。"
溫晴看著我，眼中有種復雜的情緒："陳星，謝謝你。"
"謝什么？"我裝作輕松地笑笑，"應該是我謝謝你，這四年來照顧了我這么多。"
我們一路上都沒怎么說話，出租車里的氣氛很沉悶。
到了火車站，我?guī)退眯欣睿恢彼偷綑z票口。
"那我走了。"溫晴回頭看著我，眼眶有些紅。
"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fā)信息報平安。"我努力保持著微笑。
"嗯。"她點點頭，轉身走向檢票口。
走了幾步，她又突然回頭："陳星。"
"怎么了？"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沒事，再見。"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我心里空落落的，就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
回到家，看著空蕩蕩的房子，我才真正意識到，溫晴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
她不只是我的室友，不只是我的朋友，她是讓我覺得這個城市有了家的味道的人，是讓我覺得生活有了色彩的人。
可是現(xiàn)在，她要去相親了，要去尋找她的幸福了。
而我，只能在這里默默祝福她，然后繼續(xù)我一個人的生活。
03
溫晴走后的第一天晚上，我下班回到家，習慣性地喊了一聲"我回來了"，卻只有空蕩蕩的回音回應我。
客廳里少了她經(jīng)常放在茶幾上的零食，廚房里沒有了她做飯時的香味，整個房子突然變得冷清起來。
我簡單吃了點外賣，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但看什么都覺得無聊。
以往這個時候，溫晴總是會坐在我旁邊，一邊畫圖一邊跟我聊天，偶爾我們會為了選什么頻道爭論幾句，然后笑著妥協(xié)。
現(xiàn)在只有我一個人，遙控器隨便我怎么換臺，卻怎么也找不到想看的節(jié)目。
晚上十點，我收到了溫晴發(fā)來的信息："到家了，一切都好，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我回復："好的，你也是。相親怎么樣？"
發(fā)出去之后我就后悔了，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
等了很久，她才回復："還沒見呢，明天下午。有點緊張。"
我盯著手機屏幕，不知道該回復什么。
說"祝你成功"？我心里根本不希望她成功。
說"不要緊張"？可是我自己現(xiàn)在比她還緊張。
最后我只回復了一個"加油"的表情。
第二天是周六，我難得在家休息，卻發(fā)現(xiàn)一個人在家是件很無聊的事情。
以往的周末，溫晴會早起給我做早餐，然后我們一起收拾房間，下午可能會一起出去逛街買菜，晚上窩在沙發(fā)上看電影。
現(xiàn)在我睡到中午才起，隨便吃了點泡面，然后不知道該干什么。
下午三點，我的手機響了，是溫晴打來的。
"怎么樣？見到了嗎？"我接起電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輕松。
"見到了。"溫晴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人挺好的，長得也不錯，工作穩(wěn)定，家庭條件也可以。"
我的心沉了一下："那挺好的啊。"
"嗯，是挺好的。"溫晴沉默了一會兒，"陳星，我問你個問題。"
"你說。"
"你覺得什么是愛情？"
我愣住了，這個問題太突然，太深刻，我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剛才相親的時候，那個男孩子問我對愛情有什么期待，我發(fā)現(xiàn)我答不上來。"溫晴的聲音很輕，"我不知道什么是愛情，我只知道什么是喜歡，什么是習慣，什么是依賴。"
"這些不就是愛情的一部分嗎？"我說。
"也許吧。"溫晴嘆了口氣，"可是我總覺得少了點什么，一種讓人心動的感覺，一種愿意為對方改變自己的沖動，一種哪怕全世界都反對也要在一起的勇氣。"
聽到這話，我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了。
"或許是我想多了吧。"溫晴自嘲地笑了笑，"我媽說，日子是過出來的，不是想出來的，只要人品好，條件合適，慢慢就有感情了。"
"你覺得她說得對嗎？"我問。
"不知道。"溫晴的聲音有些迷茫，"我已經(jīng)26歲了，也許不應該再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夢了。"
我想告訴她，26歲還很年輕，她有權利追求自己想要的愛情，不應該為了結婚而結婚。
但話到嘴邊，我又咽了回去。
我有什么資格說這些話？我能給她更好的選擇嗎？我能給她她想要的愛情嗎？
"那你打算怎么辦？"我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再考慮考慮吧。"溫晴說，"我媽安排我們明天再見一次，如果感覺還可以，可能就..."
她沒有說完，但我知道她的意思。
掛斷電話后，我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腦子里亂糟糟的。
我開始回想這四年來和溫晴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些我當時以為只是普通的室友情誼，現(xiàn)在想起來都帶了別樣的色彩。
她為我做的每一頓飯，照顧我的每一個細節(jié)，和我分享的每一次歡笑，在我低落時給予的每一次安慰，這些難道只是普通的友情嗎？
還有我，為什么會這么不舍得她離開？為什么聽到她要相親會這么難受？為什么會這么關心她的感受和想法？
也許，我們彼此都有一種超越友情的感情，只是誰都沒有說破，誰都不敢踏出那一步。
可是現(xiàn)在，一切都要結束了。
她要回老家結婚了，要開始她的新生活了，而我，只能繼續(xù)一個人的日子。
這一夜我失眠了，腦子里全是溫晴的身影，她的笑容，她的聲音，還有她問我的那個問題：什么是愛情？
我想我現(xiàn)在知道答案了。
愛情就是當你意識到可能要失去一個人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成了你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是你愿意為了她的幸福而放棄自己的執(zhí)念，也是在深夜里想到她時心里涌起的那種溫暖和疼痛并存的復雜情感。
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
04
溫晴在老家待了一個星期，這一個星期對我來說度日如年。
我們每天都會通電話或者發(fā)信息，她會告訴我相親的進展，家里的情況，父母的態(tài)度，而我總是默默地聽著，偶爾給出一些不痛不癢的建議。
"今天又見了一面，一起吃了飯，看了電影。"第四天晚上，溫晴在電話里說，"他人真的很好，很紳士，也很體貼。"
"那挺好的。"我機械地回答，這句話我已經(jīng)說了無數(shù)遍。
"他說如果我愿意的話，他希望能正式交往。"溫晴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復雜。
我的心一緊："你怎么回答的？"
"我說需要再考慮考慮。"
"為什么要考慮？你不是說他很好嗎？"
溫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電話斷了。
"陳星，我問你個問題，你能誠實地回答我嗎？"
"你說。"
"這四年來，你對我有沒有過別的想法？"
這個問題如晴天霹靂般擊中了我，我愣在那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為什么這樣問？"我試圖回避。
"你先回答我。"溫晴的聲音很堅持。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選擇了誠實："有過。"
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抽泣聲。
"那你為什么不說？"溫晴哽咽著問。
"我怕破壞我們的關系，我怕你會覺得不舒服，我怕失去你這個朋友。"我的聲音也開始顫抖，"而且我覺得我配不上你，我沒房沒車，工資也不高，給不了你穩(wěn)定的生活。"
"你這個笨蛋。"溫晴哭著說，"你以為我在乎這些嗎？你以為我這四年來對你那么好只是因為你是我室友嗎？"
我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我也喜歡你，從第一年開始就喜歡。"溫晴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喜歡你的笑容，喜歡你專心工作時的認真樣子，喜歡你照顧我的溫柔，喜歡和你在一起時的輕松自在。"
"為什么你也不說？"我的聲音嘶啞了。
"因為我是女生啊，我不能主動說這些。"溫晴苦笑著說，"我一直在等你開口，等了四年，可你就是不說。"
我們都沉默了，電話里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呢？"溫晴的聲音帶著絕望，"我已經(jīng)26歲了，我不能再等了，我的父母不會同意我和一個沒有房子的男人在一起，他們希望我嫁個有穩(wěn)定工作的本地人，過安穩(wěn)的日子。"
"那你的想法呢？你想要什么樣的生活？"我問。
"我想要的生活？"溫晴笑了，但那笑聲中滿是苦澀，"我想要的生活就是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哪怕苦一點累一點都沒關系，可是這種想法太幼稚了，現(xiàn)實不允許。"
"為什么不允許？為什么我們不能在一起？"我激動地問。
"因為我們沒有未來啊。"溫晴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如針刺痛著我的心，"你覺得我們能在北京買得起房子嗎？你覺得我們的孩子能在北京上得起學嗎？你覺得我們老了以后怎么辦？"
我無法回答，因為這些問題我都沒有答案。
以我們現(xiàn)在的收入水平，在北京買房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咬牙貸款買了，我們也會被房貸壓得喘不過氣來，更別說結婚生子的各種開銷。
而如果我們回到溫晴的老家，我的專業(yè)技能就沒有用武之地，只能從頭開始。
現(xiàn)實就是這么殘酷，愛情在它面前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所以，也許分開對我們都是最好的選擇。"溫晴的聲音已經(jīng)很平靜了，"你繼續(xù)在北京發(fā)展你的事業(yè)，我回老家過我的小日子，我們都會有各自的幸福。"
"可是我不想要沒有你的幸福。"我?guī)缀跏呛俺鰜淼摹?/p>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對不起，陳星。"溫晴最后說，"如果我們早一點坦白，也許結果會不一樣，但現(xiàn)在，真的太晚了。"
掛斷電話后，我坐在黑暗中痛哭流涕。
我們錯過了彼此，不是因為不愛，而是因為不敢愛，因為現(xiàn)實的重重阻礙，因為對未來的不確定，因為各種各樣的顧慮和恐懼。
這是最痛苦的一種錯過，因為你知道如果當初勇敢一點，結果可能完全不同。
但世界上沒有如果，只有后果。
第七天，溫晴告訴我她答應了那個男人的求婚，他們打算在年底結婚。
"我會把我房間里的東西寄回來，你幫我收一下，租金我會付到這個月底。"她在電話里說，聲音很平靜，就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你真的決定了嗎？"我最后問了一遍。
"決定了。"她的回答很干脆，但我能聽出其中的勉強。
"那我祝福你。"我說，雖然心如刀割。
"謝謝你，陳星，也祝你能找到屬于你的幸福。"
這一次，我們誰都沒有再說什么，電話就這樣結束了。
我以為這就是結局，我們的故事就這樣畫上了句號，雖然遺憾，但至少有過美好的回憶。
直到昨天，溫晴突然告訴我她要回來收拾東西，我的心情才又變得復雜起來。
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更不知道該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
于是今天早上，看著她收拾行李的身影，我才會脫口而出那句"嫁我得了"。
我以為這只是一句玩笑話，一句用來緩解尷尬氣氛的話，卻沒想到...
05
看著溫晴拖出那個貼著囍字的木箱子，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這...這是什么？"我結結巴巴地問道，聲音顫抖得厲害。
溫晴擦了擦眼角的淚珠，蹲在箱子旁邊，輕撫著上面已經(jīng)有些褪色的紅紙。
"這是我奶奶留給我的嫁妝。"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特殊的溫柔，"奶奶說，女孩子要為自己準備嫁妝，這樣嫁過去才不會被人看輕。"
我走近幾步，看到箱子是那種老式的樟木箱，雖然有些陳舊，但保養(yǎng)得很好。
"你什么時候準備的？"我的聲音還是很不穩(wěn)。
"三年前。"溫晴抬頭看著我，眼中有種我從未見過的堅定，"從我確定自己喜歡你開始，我就在慢慢準備這些東西。"
我的心跳得越來越快，腦子里一團亂麻。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她一直在為我準備嫁妝？意味著她一直在等我求婚？
"可是...可是你不是要和那個男人結婚嗎？"我不解地問。
溫晴苦笑了一下："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我發(fā)現(xiàn)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和一個不愛的人結婚，哪怕他再好，哪怕這樣做很理智。"
"所以你回來了？"
"所以我回來了。"她站起身，直視著我的眼睛，"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剛才那句話是不是認真的。"
我愣住了，大腦瘋狂運轉著。
她是認真的，她真的準備了嫁妝，真的在等我求婚，真的愿意嫁給我。
可是那些現(xiàn)實問題呢？那些我們之前擔心的困難呢？房子、工作、未來，這些問題都沒有解決啊。
"陳星，你說話啊。"溫晴的聲音有些顫抖，"你剛才說的話，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看到了期待，看到了忐忑，也看到了一種孤注一擲的勇氣。
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愛情本來就不是理智的計算，不是條件的匹配，而是兩顆心的相撞，是明知前路未卜卻依然愿意攜手同行的沖動。
我們一直在為那些還沒有發(fā)生的困難而恐懼，卻忘了去爭取眼前的幸福。
"我..."我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聲音卡在喉嚨里。
溫晴的表情開始變得失望，她以為我要拒絕了。
"如果你覺得為難的話，就當我什么都沒說吧。"她低下頭，開始推那個箱子，"我知道我這樣做很不合適，但我真的不想留遺憾了。"
看著她失落的樣子，我心如刀割。
不，我不能再讓她失望了，不能再錯過了。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她面前，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晴晴。"我輕聲叫著她的名字，"你愿意嫁給我嗎？"
溫晴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不敢置信的光芒："你說什么？"
"我說，你愿意嫁給我嗎？"我更加清晰地重復了一遍，"雖然我沒有房子，沒有太多積蓄，不能給你最好的物質生活，但我保證，我會用我的生命來愛你，保護你，讓你幸福。"
溫晴的眼淚又流了下來，但這次她笑著流淚。
"你確定嗎？我們的未來會很困難。"她問。
"我確定。"我堅定地說，"困難我們一起面對，未來我們一起創(chuàng)造，我不想再因為那些未知的困難而錯過我們已經(jīng)擁有的愛情。"
溫晴點點頭，聲音哽咽："我愿意，我當然愿意。"
這一刻，我感覺整個世界都明亮起來。
我緊緊抱住了她，感受著她身體的溫暖，呼吸著她熟悉的香味，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我們終于不再錯過彼此了。
"那我們來看看嫁妝吧。"我擦去她臉上的淚珠，輕笑著說。
溫晴羞澀地點點頭，蹲下身去開那個箱子。
箱子打開的瞬間，我看到她的手在輕微顫抖，而我的心跳也加速到了極點。
我即將看到的，不僅僅是一些嫁妝物品，更是她對我三年來深深的愛意，是她對我們未來的美好期盼，是她愿意托付終身的證明。
溫晴的手放在箱子蓋上，緩緩向上推開，就在箱子即將完全打開的瞬間——
06
箱子里整整齊齊地疊放著各種物品，每一樣都包裝得很精致，上面還貼著小紙條。
最上面是一套手工繡制的床上用品，鴛鴦戲水的圖案繡得栩栩如生，針腳細密均勻。
"這是我奶奶教我繡的。"溫晴輕聲說道，"她說結婚一定要用自己繡的被褥，這樣婚姻才會幸福美滿。"
我輕撫著那精美的刺繡，想象著溫晴在夜深人靜時一針一線繡制的情景，心中涌起深深的感動。
"你什么時候繡的？我怎么沒看見過？"
"都是晚上在房間里繡的，你寫代碼的時候我就在繡花。"溫晴臉紅了紅，"有好幾次你敲門問我在干嘛，我都說在畫圖。"
原來那些夜晚，當我以為她在專心工作的時候，她實際上是在為我們的未來默默準備著。
床上用品下面是兩套情侶睡衣，款式簡單但質料很好，上面繡著小小的心形圖案。
"這個也是你做的？"我拿起其中一套，發(fā)現(xiàn)尺碼正好適合我。
溫晴點點頭："我偷偷量過你的尺寸，趁你洗澡的時候量的衣服。"
我想起來了，有幾次我洗完澡出來，發(fā)現(xiàn)衣服的位置好像有些變化，當時還以為是自己記錯了。
箱子里還有一對精致的茶杯，上面寫著"百年好合"，一套餐具，兩個抱枕，甚至還有小孩子的衣服和玩具。
"這些..."我指著那些嬰兒用品，聲音有些顫抖。
"我想得比較遠。"溫晴害羞地低下頭，"我希望我們將來有個可愛的寶寶。"
看著這些用心準備的物品，我的眼眶濕潤了。
每一樣東西都傾注著她滿滿的愛意和對未來的憧憬，她不僅僅是在準備嫁妝，更是在用心編織著我們的夢想。
箱子的最底層，是一個小小的紅色綢緞包袱。
溫晴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袱，里面是一枚簡單的銀戒指，還有一本存折。
"戒指是我用第一個月工資買的。"她把戒指遞給我，"雖然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但這是我的心意。"
我接過戒指，發(fā)現(xiàn)內側刻著我們兩個人的名字，還有一個日期。
"這個日期是什么？"
"是我們第一次一起做飯的日子。"溫晴笑著說，"那天你說我做的番茄雞蛋面是你吃過最好吃的，我覺得那是我們關系開始改變的時候。"
我記起來了，那是我搬來后的第三天，因為不熟悉周圍的環(huán)境，下班回來餓得要命，溫晴主動下廚給我做了一碗面。
當時我確實說那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面條，但我以為那只是一句客套話，沒想到她會這么認真地記在心里。
"這個存折..."我看向那本有些厚重的存折。
"這些年我省下來的錢，一共十三萬。"溫晴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知道不多，但這是我能拿出的全部積蓄了。"
十三萬，對于她這個工資不高的設計師來說，意味著什么我很清楚。
意味著她這四年來幾乎沒有買過什么好衣服，沒有去過什么好餐廳，沒有買過什么奢侈品。
她把所有的錢都攢了起來，就是為了這一天。
"晴晴，你這樣做值得嗎？"我哽咽著問。
"當然值得。"她堅定地說，"為了愛的人付出，怎么會不值得？"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緊緊抱住了她。
"對不起，讓你一個人承受了這么多，讓你等了這么久。"
"不用道歉。"溫晴在我懷中輕聲說道，"能等到你這句話，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們就這樣擁抱著，感受著彼此的溫暖，感受著久別重逢的喜悅，感受著愛情終于修成正果的幸福。
箱子里的每一樣東西都在訴說著她的用心，都在見證著她對我的深情。
這不僅僅是嫁妝，更是她給我的情書，是她用行動寫就的愛的宣言。
"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溫晴在我懷中問道。
"先結婚。"我毫不猶豫地說，"其他的事情我們慢慢解決，但首先，我要娶你。"
"可是我們連婚房都沒有。"
"那就在這里舉辦婚禮。"我環(huán)顧四周，"這個見證了我們四年感情的地方，不是最好的婚房嗎？"
溫晴笑了，那笑容比任何時候都要燦爛。
"好，我們就在這里結婚。"
07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們開始籌備我們的婚禮。
雖然沒有大操大辦的條件，但我們決定邀請最親近的朋友和家人，在這個充滿回憶的小家里舉辦一場簡單而溫馨的婚禮。
最困難的是說服溫晴的父母。
當溫晴告訴他們她要和我結婚的消息時，電話那頭傳來了雷鳴般的怒吼聲。
"你瘋了嗎？那個小子有什么？沒房沒車，工資還不如你，你跟著他吃什么？"溫晴的父親在電話里咆哮道。
"爸，錢是可以掙的，但愛情錯過了就沒有了。"溫晴耐心地解釋。
"什么愛情不愛情的，那都是年輕人的幻想！"她母親也在一旁附和，"現(xiàn)實一點吧，女孩子要找個靠譜的男人，不是找個窮光蛋！"
我在一旁聽著，心如刀割。
我知道他們說的有道理，從父母的角度來說，他們當然希望女兒嫁個條件好的男人，過安穩(wěn)的日子。
"要不我們再等等？等我條件好一些了再結婚？"我對溫晴說。
"不。"溫晴堅定地搖頭，"我們已經(jīng)等了四年了，不能再等了。我相信你，也相信我們的未來。"
最終，是我主動給溫晴的父母打了電話。
"叔叔阿姨，我知道你們對我有意見，這些意見都是對的。"我誠懇地說，"我確實沒有房子，確實沒有太多積蓄，但我有一顆愛晴晴的心，我愿意用我的一生來證明，選擇我是對的。"
"光有心有什么用？心能當飯吃嗎？"溫晴的父親冷冷地說。
"不能。"我老實回答，"但我有手，有頭腦，我會努力工作，努力掙錢，給晴晴最好的生活。"
"你們現(xiàn)在住在哪里？結婚后住在哪里？將來孩子怎么辦？"溫晴的母親連珠炮似地問道。
我深吸一口氣，把我和溫晴商量好的計劃說了出來。
"我們打算先在北京租房子住，我會努力工作，爭取在三年內攢夠首付買房。孩子的事情我們也考慮過了，我們會回老家生孩子，讓孩子在老家上學，這樣既能減輕經(jīng)濟負擔，也能讓您二老幫忙照看。"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真的想過這些問題？"溫晴的父親問。
"想過，每一個問題我們都認真考慮過。"我說，"我知道選擇和我在一起，晴晴會面臨很多困難，但我會盡我所能讓這些困難變得少一些。"
又是一陣沉默。
"那你什么時候來看我們？"溫晴的母親突然問道。
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下周末，我陪晴晴一起回去看您二老。"
"好，我們等你們。"
掛斷電話后，溫晴激動地抱住了我："他們同意了！他們同意了！"
"看來我的誠意打動了他們。"我笑著說。
"不，是你的真心打動了他們。"溫晴糾正我，"他們能感覺到你是真的愛我。"
一周后，我們一起回到了溫晴的老家，一個美麗的小縣城。
溫晴的父母比我想象中要好相處，雖然一開始還有些拘謹，但很快就被我的誠懇打動了。
"小陳，我們不是嫌貧愛富的人。"溫晴的父親在酒桌上對我說，"我們只是擔心晴晴跟著你受苦。"
"我理解，如果我有女兒，我也會這樣想。"我誠懇地回答，"但請您相信，我會用我的生命來保護她，愛她。"
"那就好。"他點點頭，"既然晴晴選擇了你，我們就相信你們的決定。但是你要記住，如果你讓我女兒受委屈了，我絕不會放過你。"
"您放心，我寧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會讓晴晴受一點委屈。"
這次回家，讓我們的感情得到了家人的認可和祝福，也讓我們對未來更有信心了。
回到北京后，我們開始籌備婚禮的具體事宜。
雖然預算有限，但我們的朋友們都很支持我們，有的幫忙布置現(xiàn)場，有的幫忙準備食物，有的幫忙拍照攝像。
我的同事老張主動提出給我們當司儀，溫晴的同事小李說要給我們設計請柬。
"雖然簡單了點，但這樣的婚禮更有意義。"老張說，"有愛的人在一起，比什么豪華酒店都重要。"
婚禮前一天晚上，我們坐在客廳里，看著被朋友們布置得溫馨浪漫的房間，心中滿懷感激。
"后悔嗎？"我問溫晴。
"后悔什么？"
"沒有婚紗，沒有鉆戒，沒有豪華的婚禮。"
溫晴搖搖頭，緊握著我的手："我要的不是這些，我要的是你，是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天，是我們攜手創(chuàng)造的未來。"
"我會努力的，總有一天我要給你補辦一個盛大的婚禮。"
"不用。"溫晴笑著說，"我覺得現(xiàn)在這樣就很完美了。"
08
婚禮當天，陽光格外明媚。
我們的小家被朋友們裝飾得像童話世界一樣，到處都是鮮花和彩帶，溫馨而浪漫。
溫晴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連衣裙，沒有華麗的婚紗，但在我眼中她就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新郎，你準備好了嗎？"老張拍拍我的肩膀。
"準備好了。"我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領帶。
雖然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和幸福，今天之后，溫晴就是我的妻子了，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婚禮很簡單，沒有復雜的儀式，就是我們在親朋好友面前交換誓言，交換戒指。
當我把那枚她為我準備的戒指戴到她手指上的時候，她流下了幸福的眼淚。
"從今以后，無論貧窮富有，無論健康疾病，我都會愛你，照顧你，直到生命的終點。"我凝視著她的眼睛，鄭重地說道。
"我也是，我會永遠愛你，永遠陪伴你。"溫晴哽咽著回答。
在眾人的祝福聲中，我們擁抱接吻，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儀式。
婚禮結束后，朋友們逐漸散去，房間里又恢復了寧靜。
我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滿屋子的鮮花和禮品，感受著新婚的喜悅。
"老公。"溫晴突然叫了我一聲。
"嗯？"
"沒什么，就是想叫你一聲老公。"她甜甜地笑著。
"老婆。"我也叫了她一聲，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我們結婚了，我們終于結婚了。
雖然未來還有很多挑戰(zhàn)等著我們，雖然我們的生活不會一帆風順，但我們有愛，有信心，有勇氣面對一切困難。
一年后，我跳槽到了一家更好的公司，工資翻了一番。
兩年后，我們用積蓄付了首付，買了一套小戶型的房子。
三年后，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出生了，是個漂亮的女兒。
五年后，我創(chuàng)立了自己的軟件公司，事業(yè)開始起飛。
十年后的今天，我們已經(jīng)有了兩個孩子，一棟大房子，事業(yè)也很成功。
但最讓我感到幸福的，不是這些物質上的成就，而是每天晚上回到家時溫晴溫暖的笑容，是孩子們奔向我懷抱時的歡聲笑語，是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其樂融融的溫馨時光。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當初我沒有說出那句"嫁我得了"，如果溫晴沒有準備那個嫁妝箱子，我們的人生會是什么樣子？
也許她會嫁給那個公務員，過著平淡安穩(wěn)的生活；也許我會繼續(xù)一個人在北京打拼，最終找個合適的女人結婚生子。
但那樣的人生，絕對不會有現(xiàn)在這樣的幸福和滿足。
因為愛情，讓我們有了勇氣面對一切困難；因為愛情，讓我們的生活充滿了意義和色彩；因為愛情，讓我們成為了更好的人。
現(xiàn)在，那個裝著嫁妝的箱子還在我們家的儲物室里，里面的東西我們都在用著。
那套繡著鴛鴦的被褥，陪伴了我們十年的婚姻生活；那兩個茶杯，我們每天都在用它們喝茶聊天；那些嬰兒用品，見證了我們孩子們的成長。
每次看到這些東西，我都會想起十年前那個下午，溫晴從床底拖出箱子時的情景，想起她含著眼淚說"嫁妝早就備好了"時的堅定和勇敢。
是她的勇氣，成就了我們今天的幸福。
是她的堅持，讓我們沒有錯過彼此。
是她的愛，讓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幸福。
感謝那個勇敢的自己，說出了"嫁我得了"。
感謝那個更勇敢的她，準備好了嫁妝等待著我。
感謝命運，讓我們在最美好的年華遇見了彼此，并且有勇氣牽手走過人生的風風雨雨。
這就是我們的故事，一個關于愛情，關于勇氣，關于堅持的故事。
也許不夠轟轟烈烈，也許不夠完美無缺，但它屬于我們，它是我們用心書寫的人生最美好的篇章。
而這個故事，還在繼續(xù)著，我相信它會一直美好下去，直到我們都老去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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