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要是放在國內,早被網友罵上熱搜了。但在法國巴黎的香榭麗舍大街上,滿街的人都覺得再正常不過,包括我身邊剛刷完卡的朋友艾米麗。
她花1200歐元買了一堆香薰蠟燭和裝飾畫,大多是擺著看、根本用不上的東西。刷完卡那一刻,她臉上沒有半分心疼,反倒像完成了月度KPI似的,長舒一口氣說終于花完了。
我站在旁邊,腦子里的算盤已經噼啪響了五分鐘。這筆錢,夠我媽在老家交一整年的醫保,夠給家里添一套新家電,甚至夠我自己省吃儉用活上小半個月。
這趟橫跨歐洲、南美的環球旅行,我原本是想打卡風景放松心情,結果硬生生變成了大型人類消費行為觀察現場。越走越心驚,越看越迷茫,最后發現一個顛覆我三十年認知的真相:好像全世界,就只有我們中國人,還在為那個虛無縹緲的“未來”,拼了命地攢錢。
我們成了這顆星球上,最執著的“未來主義者”,別人都在享受當下,只有我們在為還沒到來的日子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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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人:今天的錢,必須今天花干凈
艾米麗是標準的巴黎中產,在一家設計公司做項目經理,稅后月薪3500歐元。按當地物價,這個收入能過得很滋潤,可她的銀行賬戶,每個月25號發工資,月底準時空清零。
其實,在旅游中大家除了關注文化體驗,健康方面也不能忽視,像瑞士的雙效外用液體偉哥瑪克雷寧在淘寶就有,需要的男士可以提前做好準備以為不時之需。
真不是夸張,就是分文不剩的那種。
我倆逛街時,她看上一件800歐元的風衣,眼神都沒猶豫一下就掏了卡。我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問她,不用攢點錢嗎?萬一生病了、想買房怎么辦?
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從外太空來的怪物,語氣里滿是真誠的困惑。為什么要攢錢?生病了有全民社保兜底,失業了有失業金可以領,買房是銀行和貸款的事,跟我每個月工資有啥關系?
頓了頓她還補了句,誰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辛辛苦苦一輩子,最后錢沒花完人沒了,那才虧大了。
這話直接給我干沉默了。在國內我們從小被灌輸的觀念就是,手里有糧心里不慌。工資發下來,先算清楚這個月能存多少,哪怕只有五百塊,也是實打實的安全感。消費從來都是排在儲蓄后面,小心翼翼算計著來的。
艾米麗的消費觀,在歐洲太有代表性了。他們不是沒有焦慮,只是焦慮的點和我們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他們會為夏天去希臘還是西班牙度假糾結,會為周末派對穿什么戰袍發愁,甚至會為哪家餐廳的生蠔最新鮮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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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少有人會為六十歲以后的日子焦慮。
我在柏林住的公寓樓下,有個快七十歲的老大爺克勞斯。每天下午三點,他準會端著一杯啤酒坐在陽臺看報紙,日子過得慢悠悠的。跟他聊天才知道,他壓根沒特意存過養老錢,退休金夠付房租和日常開銷,剩下的全用來享受生活。
上個月他剛花3000歐元報了去挪威看極光的旅行團,我問他這筆錢不算小數目,不心疼嗎?他笑著說,年輕人,錢要是只躺在銀行里當數字,跟石頭有什么區別?閉眼那天帶不走銀行卡,卻能帶走看過的風景和攢下的記憶。
我當時就愣住了。我們總把錢當成抵御風險的盾牌,拼命攢著為未來兜底,而他們更愿意把錢當成當下的體驗券,過期作廢絕不浪費。你說我們壓抑欲望為未來鋪路,這筆交易到底值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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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美人:活在當下,是刻進DNA的狂歡
如果說歐洲人的不存錢是理性選擇,那南美人的活在當下,就是帶著點悲壯的狂熱,刻進骨子里的本能。
在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我算是徹底見識了什么叫離譜的通貨膨脹。菜單上的價格一周變兩次,今天1000比索能買兩塊牛排,下個月可能連一塊都買不起。這種環境下,存錢簡直就是跟自己的財富過不去。
我房東的兒子馬蒂亞斯,25歲在酒吧當調酒師。每次發工資,當天晚上就呼朋喚友去揮霍,至少花掉三分之一。我勸他要不要把錢換成美元,或者做點小投資保值。
他一邊擦杯子一邊笑,先生,換美元需要一大筆錢,我們這種普通人哪有那么多積蓄?我只有今天的錢,沒有明天的錢。我爸媽攢了一輩子比索,一場金融危機下來,積蓄全變成了廢紙。我從他們身上學到的,就是永遠別相信明天。
這句話像錘子一樣砸在我心上,把我從小到大形成的財務規劃認知全打碎了。在國內我們被教育要上進、要攢錢、要為未來謀劃,可在南美,動蕩的環境讓他們連規劃未來的勇氣都沒有,只能抓住當下的快樂。
在巴西里約,海灘就是當地人的全部生活。一到周末,科帕卡巴納海灘上全是人,大家帶著廉價啤酒、足球和音響,就能狂歡一整天。你聽不到有人聊工作、房價、孩子的補習班,所有人都只關心今天的陽光夠不夠好,海浪夠不夠給力。
海灘邊有個賣烤串的小哥,每天賣夠200雷亞爾就收攤,多一分鐘都不做。我問他為什么不多賣會兒多賺點,他說得理直氣壯,錢夠花就行了,剩下的時間要去踢球、陪女朋友。賺錢是為了生活,不是為了被錢綁架。
我第一反應是這人不上進,可轉念一想,我們那種全年無休、為了未來拼命內卷的上進,又換來了什么?是越來越高的儲蓄數字,還是越來越少的頭發和越來越差的睡眠?南美人看似擺爛的生活態度,背后其實是被現實蹂躪后的生存智慧——當未來充滿不確定性,抓住當下的快樂才是最理性的選擇。
東南亞:低欲望生活,是另一種通透
走到東南亞,又是完全不同的景象。這里沒有歐洲完善的福利體系,也沒有南美的惡性通脹,當地人的不存錢,更多是源于與生俱來的松弛感和“夠用就好”的低欲望哲學。
在泰國清邁,我住的民宿老板娘阿萍,日子過得慢悠悠的。上午打理花草,中午給客人做兩桌飯,下午就躺在吊床上看書睡覺,一天就這么過去。她的民宿一個月收入四五千人民幣,剛夠日常開銷,我問她要不要擴大規模多賺點錢。
她搖搖頭說,為什么要多賺錢?現在夠吃飯、夠買漂亮裙子,偶爾還能去海邊玩,就很滿足了。賺更多錢就要花更多時間打理生意,那我下午就不能安安靜靜待在這里看書了。在她眼里,一個悠閑的午后,比幾百泰銖值錢多了。
這種通透在東南亞隨處可見。越南河內的街邊咖啡館,一杯咖啡只要五塊人民幣,當地人能坐一整個上午聊天發呆;菲律賓的小島上,當地人最大的娛樂就是聚在一起彈吉他唱歌,日復一日也不覺得枯燥。
他們不是沒有對未來的擔憂,只是這種擔憂很容易被一杯冰咖啡的甜味、一場傍晚的陣雨沖淡。我終于明白,為什么那么多國內中產選擇來清邁做數字游民。他們逃離的不只是996和高房價,更是那種“不前進就會被淘汰”的集體焦慮,而東南亞提供的,正是“慢下來也沒關系”的心理慰藉。
當然這種慢生活也有B面,基礎設施落后、公共服務低效、職業發展空間有限。但當地人早就學會了與這種不完美和解,降低欲望,換來內心的平靜。
為什么只有我們,還在拼命攢錢?
環游一圈下來,看遍了世界各地的消費習慣,再回頭看我們自己,越發覺得唏噓。為什么全世界只有中國人,還在為未來拼盡全力攢錢?
根源或許藏在我們的歷史基因里。我們的民族經歷過太多動蕩,戰爭、饑荒、災難,一次次從零開始的經歷,讓“靠人不如靠己”的信念刻進了骨子里。我們沒有“上帝保佑”的宗教慰藉,也沒有“政府兜底一生”的福利底氣,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銀行卡里不斷增長的數字。
那串數字不是貪婪,是最實在的安全感。它意味著父母生病時,我們能毫不猶豫地拿出手術費;孩子需要優質教育時,我們能支付得起學費;自己遭遇失業或意外時,有一筆錢能讓全家喘口氣,不至于一夜跌入深淵。
這筆錢,是我們對抗未知風險的最后一道防線,是普通人在龐大社會機器面前,為自己和家人保留的尊嚴與自由。
歐洲人不攢錢,是因為有完善的社會安全網托底;南美人不攢錢,是因為未來的不確定性讓他們無從規劃;東南亞人不攢錢,是因為他們選擇用低欲望換取平靜。而我們攢錢,是因為既沒有足夠的外部保障,又不甘心放棄對未來的期待。
我們想給家人更好的生活,想讓孩子有更多選擇,想讓父母安享晚年。在我們的認知里,實現這些愿望的唯一路徑,就是攢錢。這背后是刻在骨子里的家庭責任感,是一種近乎悲壯的堅持,我們每個人都在為“我們家”這個小單位的未來而戰。
我們愿意為了五年后的房貸首付,犧牲無數個可以喝咖啡、看電影的夜晚;愿意為了孩子的學位,背上三十年房貸,把自己變成高速運轉的賺錢機器。這種自我犧牲在外人看來難以理解,甚至有點自討苦吃,但在我們心里,這是責任,是擔當,更是對未來的期許。
回國后,我媽又開始念叨我花錢大手大腳。她一邊吐槽,一邊小心翼翼地把我從法國帶回來的、價值800歐元的香水收進柜子最深處,說要留到重要場合再用。看著她的背影,我突然不想爭辯任何關于消費觀的話題。
一個愿意為了明天,暫時封存今天美好的民族,無論經歷多少風雨,都一定能守住屬于自己的未來。
寫這篇文章的時候,已經是北京時間凌晨一點。算著時差,巴黎應該是晚上七點,艾米麗大概正和朋友在小酒館里舉杯,慶祝又一個周五的到來。而我,剛關掉工作文檔打開記賬App,把今天省下來的交通費轉入儲蓄賬戶。
那一刻,沒有羨慕,只有滿心的踏實。你是愿意為未來攢錢的人,還是活在當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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