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美國國家安全局的那群大佬們,感覺天都要塌了。
這不是哪兒炸了,而是心態徹底崩了。
能讓這幫玩了一輩子鷹的行家眼紅心跳的,是一筆怎么算怎么窩火的賬:十個億對三萬五。
這頭,山姆大叔為了偷聽老對手的悄悄話,死磕了十幾年,黑科技用了個遍,砸進去的真金白銀折算下來得有十億美金;那頭,有個叫羅納德·皮爾頓的前情報員,就因為房貸壓身、信用卡刷爆了,轉手就把這驚天秘密給賣了。
賣了個什么價?
三萬五千美元。
這事兒說出來跟編段子似的,可在冷戰那會兒,這簡直是最大的諷刺。
它狠狠地扇了所有人一巴掌:任憑你技術多牛、設備多貴、組織多嚴密,在缺錢的人性弱點面前,全都不堪一擊。
這筆賬,美國人后來是琢磨過味兒來了,可惜黃花菜都涼了。
咱們得把鏡頭拉回到那個讓美國海軍睡覺都得睜只眼的鬼地方。
海底的“保險箱”
時間撥回上世紀60年代。
美蘇兩家不光在柏林墻那兒頂牛,在深海底下,那才是真刀真槍地較勁。
海面上美國人說了算,可到了水底下,蘇聯的核潛艇那就是懸在頭頂的炸雷。
特別是遠東的鄂霍次克海,那是美國人的心病。
這地界兒是蘇聯的“后花園”。
三面都是人家領土,稍微留幾個口子通太平洋。
對蘇聯海軍來說,這兒就是天然的防空洞,躲在里面打導彈,神仙也攔不住。
蘇聯人為了保險,還在海底干了件當時覺得挺聰明的事兒:鋪電纜。
那時候無線電容易被截獲,蘇聯人尋思,我在幾百米深的海底拉根線,這就是物理絕緣,神不知鬼覺。
蘇聯人的算盤打得挺精:
頭一個,這片海域我家軍艦看著,美國船進不來;再一個,也是最關鍵的,那時候才60年代,想在深海搞精細活兒,跟聽天書差不多。
他們認準了:就算美國佬知道這兒有根線,也只能干瞪眼。
誰有那本事派人下到冰冷的海底,給一根只有指頭粗的電纜裝竊聽器?
這種自信過了頭,就成了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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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怕自家漁船的大網把寶貝電纜刮斷了,蘇聯人竟然在海面上大張旗鼓地立了個牌子,上面寫得清清楚楚:軍事禁區,嚴禁下錨拖網。
這在情報行當里,跟把自家鑰匙掛大門口沒啥區別。
但那時候蘇聯人覺得無所謂。
就像把錢鎖保險柜里,雖然大家都知道錢在那,可只要沒人開得開鎖,錢就是穩的。
誰承想,他們太小看美國人的瘋狂勁兒了,更低估了金錢砸出來的技術奇跡。
1969年,華盛頓確信這根電纜是真的存在。
擺在桌面上就兩條路。
第一條路:慫。
畢竟人家防守嚴密,海底作業又不成熟,萬一被逮住,搞不好就是世界大戰。
從不惹事的角度看,放棄是最穩的。
第二條路:硬干。
這根線連著核潛艇基地和莫斯科指揮部,里面流的不是電,是戰略情報。
一旦聽到了,美國在談判桌上就能開天眼。
面對這塊肥肉,美國人咬咬牙,選了后者。
他們要把“不可能”變成“能行”。
這得解決三個要命的問題:
第一,咋下去?
普通潛艇沒法在那長時間趴窩,噪音一大,立馬就被蘇聯聲吶抓個正著。
第二,咋活命?
潛水員得在深海干細活,普通水肺下去人就廢了,減壓病隨時能要命。
第三,咋偷聽?
這是個硬骨頭。
你要是敢切開電纜接線,信號一斷,蘇聯人立馬就知道出事了。
必須做到“神不知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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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三件事,美國人開啟了燒錢模式。
他們搞了個代號“常春藤之鈴”(Ivy Bells)的計劃。
先說潛艇。
海軍選了“大比目魚”號,拖進船塢一通魔改。
給它裝了特殊的側推器,讓它能在海底像直升機一樣懸停;還在底下開了個特殊的口子,當潛水員進出的氣閘。
再說潛水技術。
為了讓人能在底下干活,美國人頭一回大規模用上了氦氧混合氣。
但這玩意兒成本高得嚇人,風險也大,潛水員吸了氦氣,說話聲音變得跟唐老鴨似的滑稽,可為了保命,只能這么干。
最后是竊聽器。
貝爾實驗室那幫天才弄了個巨無霸,搞出了一種顛覆性的感應裝置。
不用刺破電纜皮,直接把一個大線圈像戒指一樣套上去,靠電磁感應就能隔空聽信號。
為了不短路引起蘇聯警覺,工程師們做了無數次模擬。
這前后一折騰,十億美元就這么燒沒了。
十個億,就為了買一張“偷聽入場券”。
這就叫豪賭。
1971年,萬事俱備。
“大比目魚”號像個幽靈一樣,悄沒聲地溜出了美國西海岸,一頭扎進深海,奔著鄂霍次克海去了。
這艘潛艇靠著極低的噪音和據說能用50年的核動力,慢慢蹭進了蘇聯人的后院。
可這海也太大了。
鄂霍次克海一百五十多萬平方公里。
要在這么大的海底找一根細電纜,比大海撈針還難。
要是靠聲吶一點點掃,估計掃到蘇聯解體都掃不完。
“大比目魚”號在底下轉悠了好幾天,啥也沒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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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艇長和情報官心灰意冷準備撤退的時候,戲劇性的一幕來了。
這一幕簡直荒唐透頂。
通過潛望鏡,美軍發現海面上蘇聯軍艦正在發飆,氣勢洶洶地驅趕附近的漁船。
動作特別粗魯,像是在護著什么寶貝地盤。
美軍指揮官腦子里的燈泡瞬間亮了。
順著人家趕人的方向,“大比目魚”號悄悄湊了過去。
通過潛望鏡,他們看到了那個讓他們差點笑噴的東西——警示牌。
蘇聯人在海面上立的、用來警告漁民“海底有電纜,嚴禁下網”的牌子。
本來是保密的措施,結果成了美軍最好的導航儀。
這其實就是蘇聯內部管理的大漏洞:保密局和工程局各干各的。
修電纜的怕麻煩,為了省事直接立牌子,轉頭就把國家最高機密給賣了。
有了這塊牌子指路,剩下的就是技術活了。
“大比目魚”號潛下去,果然在牌子底下的海床上,瞅見了那條粗壯的黑電纜。
接下來的活兒,就像是排練過無數次的手術。
飽和潛水員出艙,在冰冷的海底,把那個死貴的、五米長的竊聽器,穩穩當當地套在了蘇聯電纜上。
這東西是個全自動的大錄音機。
電纜里有信號它就錄,沒信號就待機。
不起火花,不報警,信號也不斷。
蘇聯那頭的通訊員壓根不知道,還在那兒暢所欲言呢。
從1971年開始,這兒就成了美國人的情報提款機。
基本上每隔一年,美國潛艇就會像做賊一樣溜回來,潛水員出去,取下錄滿情報的磁帶,換上新的,順便給設備換換電池。
這根電纜里的情報源源不斷地送回華盛頓。
里面有啥?
蘇聯潛艇咋部署、導彈咋測試,甚至軍方高層那些私密對話,全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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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年里,美蘇談判了好幾回。
蘇聯代表坐在桌前經常納悶:怎么我想啥美國人都知道?
怎么我在某個條款上剛想討價還價,美國人就能精準地踩在我的底線上?
原因太簡單了,蘇聯代表還沒出門,他們在電話里商量的“底牌”,早就擺在美國總統辦公桌上了。
這個“常春藤之鈴”行動,算得上冷戰情報史上的巔峰。
它證明了只要技術夠硬、錢夠多、膽子夠大,就沒有撬不開的墻角。
美國人心里美滋滋的,以為這招能吃到下個世紀。
直到1981年。
而且,他們正在大張旗鼓地搞打撈。
沒過多久,那個十億美元換來的寶貝疙瘩,被蘇聯人連根拔起,直接打包帶回莫斯科了。
美國情報界徹底懵圈。
他們把所有環節復盤了一遍:潛艇沒暴露,設備沒壞,操作也沒失誤。
蘇聯人咋發現的?
難道他們技術突然飛升,測到了那點微弱的感應?
查了好幾年都沒頭緒。
直到1985年,真相才以一種最荒誕的方式蹦出來。
那年,蘇聯克格勃高官維塔利·約爾琴科叛逃美國。
在審訊室里,他吐露了一個名字,把所有謎團都解開了。
毀了這個計劃的,不是蘇聯技術牛,而是美國人自己出了內鬼。
罪魁禍首叫羅納德·皮爾頓(Ronald Pelton)。
皮爾頓是NSA的一名情報分析師,不但懂俄語,腦子還好使,過目不忘。
因為工作關系,他接觸到了“常春藤之鈴”的核心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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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人是個失敗者。
在NSA混了多年升不上去,日子過得一塌糊涂:酗酒、賭博,最后欠了一屁股債,連家里暖氣費都交不起。
1980年,走投無路的皮爾頓心一橫。
他直接走進了華盛頓的蘇聯大使館。
所有信息都在腦子里。
靠著驚人的記憶力,他把美國咋在鄂霍次克海偷聽的事兒,像倒豆子一樣全說了。
蘇聯人聽完都傻了。
做夢也沒想到,自家海底的“絕對安全線”,竟然被美國人聽了整整十年。
作為回報,蘇聯人給了皮爾頓一筆錢。
多少?
三萬五千美元。
這就是那個價值十億、關乎國家戰略安全的超級計劃的最終成交價。
回過頭看,這事兒全是算計。
蘇聯人算錯了地理,以為立個牌子就能擋住間諜,結果這塊牌子成了引路燈。
美國人算準了技術,敢砸十億美金去賭,而且賭贏了技術,賭贏了大海。
但他唯獨沒算準人心。
他們建了最嚴密的技術防線,卻防不住一個中年危機、急著還債的倒霉蛋。
這就是冷戰,也是人性。
最堅固的堡壘,往往真的就是從內部攻破的——而且,這口子破得,有時候便宜得嚇人。
信息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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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人摸象:美國水下間諜戰秘史》(Blind Man's Bluff: The Untold Story of American Submarine Espionage),Sherry Sontag / Christopher Drew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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