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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月 19 日,在多鯨主辦的 2025 中國教育 EE 年會現場,一場聚焦當下家長與教育行業共同關心議題的圓桌論壇如期舉行。圍繞《Z 世代家長的多元化升學選擇》這一主題,多位長期深耕升學規劃、國際教育、語言學習與數據決策領域的一線從業者齊聚一堂,從真實案例與一線觀察出發,深入探討多元升學背景下家長焦慮的來源、選擇背后的認知偏差,以及數據化時代升學決策的邊界與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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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圓桌環節中,由思考樂副總裁、思考樂妙維英語創始人趙敏擔任主持,受邀嘉賓有教育自媒體 「暴叔講留學」主理人暴叔、千羽鶴日語創始人許小明、Lexile 藍思 全球戰略顧問 Andy Shafran、優志愿創始人耿忠誠,以及大宇言創始人、鯊魚公園董事長張永琪,圍繞家長焦慮、多路徑升學認知、國際與國內升學趨勢、AI 與數據工具的角色等核心議題展開深度討論,共同呈現了一場兼具現實洞察與長期價值思考的行業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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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伊始,主持人思考樂副總裁、思考樂妙維英語創始人趙敏對本場圓桌論壇進行了開場介紹。趙敏表示,自己既是教育從業者,也長期關注并研究教育議題,曾完整接受了國內基礎教育與高等教育,并在海外體驗過不同的教育理念。她希望借此圓桌平臺,與來自教育領域不同細分方向的嘉賓共同探討當下多元升學背景下,各類教育機構與從業者的真實思考與實踐經驗。
隨后,各位嘉賓依次作了簡要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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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自媒體「暴叔講留學」主理人暴叔表示,自己長期以內容創作與社群陪伴的方式,為家長提供留學與升學路徑相關的科普與咨詢服務,持續關注家長在升學決策過程中的焦慮與認知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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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羽鶴日語創始人許小明介紹稱,其深耕日語教育領域已 25 年,既有在一二三線城市開展升學服務的經驗,也在近幾年深入四五線城市,為學生提供國內升學與日本升學的雙路徑選擇,對不同區域家長的升學認知差異有著長期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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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xile 藍思全球戰略顧問、Blue Heron 創始人兼 CEO、SuperCharger Ventures 投資合伙人 Andy Shafran(夏安迪) 表示,自己將從美國家長與國際教育從業者的雙重視角,分享對升學選擇、閱讀能力培養及長期教育價值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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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志愿創始人耿忠誠介紹,優志愿是一家專注于高考志愿填報與升學決策的數據平臺,成立 12 年來已累計服務近 2000 萬考生與家庭,長期通過數據工具幫助學生匹配更適合自己的升學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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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宇言創始人、鯊魚公園董事長張永琪 表示,其團隊早期聚焦 STEAM 科學教育,近兩年進一步探索大語言模型與 AI 技術在考試評價與教育測評領域的應用,對技術如何影響教育決策有著實踐層面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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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叔(教育自媒體「暴叔講留學」):多元升學路徑并未自然而然地降低家長焦慮,真正緩解焦慮的關鍵在于長期、系統的認知構建;通過持續的信息拆解與路徑聚焦,幫助家長從「選擇過載」走向「目標清晰」。
許小明(千羽鶴日語創始人):多元升學的核心門檻并非路徑數量,而是家長的認知能力與信息獲取能力;在四五線城市,升學選擇受限更多源于認知與信任渠道的缺失,而非經濟條件本身。
Andy Shafran(Lexile 藍思全球戰略顧問):家長焦慮是全球性現象,其本質源于對「完美結果」的執念;教育應更重視培養孩子的好奇心與韌性,而非過度追求單一升學目標或學校標簽。
耿忠誠(優志愿創始人):多元升學在一定程度上加劇了選擇焦慮,本質是信息爆炸帶來的認知偏差;數據和 AI 是提升效率的工具,而非可以替代家庭與個體進行人生決策的主體。
張永琪(大宇言創始人、鯊魚公園董事長):家長焦慮并未因路徑變化而發生本質改變,其背后仍是經濟環境與社會預期的映射;隨著信息進一步平權,不同城市家長的升學認知將逐漸趨同,孩子也將更多基于自身特長進行發展選擇。
趙敏(主持人,思考樂副總裁):升學焦慮往往來自期望值與現實之間的落差;無論國內還是國際路徑,教育的長期價值應回歸到孩子的素質成長、幸福感提升與認知邊界的持續拓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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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趙敏:我們先做一個現場調查,在座孩子面臨中考升學或高考升學的家長,請舉一下手。好,大約有三分之一的家長舉手。
大約十年前,「多元升學」的概念可能還不是這么普遍。尤其是疫情前后,在我所在的城市——位于大灣區的深圳,多元升學的概念與實踐顯著增多。但從日常接觸到的非常多家長來看,我并沒有感覺到因為升學選擇多了很多而導致他們很輕松。他們覺得A條路走不成可以走B條路,還有C的選擇。相反,我感覺家長的焦慮好像更重了。
大家是否認為在多元升學,有國內升學、英式升學、美式升學等的存在下,「家長的焦慮感」是否有所降低或有所增加?
暴叔:我從 2023 年開始組織了一個 VIP 家長群,都是付費用戶,當時的會費是 2980 元,并提供長期的規劃咨詢服務。現在這個社群里大概有四千多個家庭了。總體來說,進群之前家長們都非常焦慮,不管是什么路徑的。我們會反反復復跟大家說,可以通過各種升學途徑去到那些大學讀書。但家長們聽過一遍后,可能忘了或者沒有放進心里,非常焦慮。
但經過我們長達三年左右的科普之后,家長們可能慢慢就放下了一些焦慮。因為大家會發現,到最后看上去世界這么大,能出去的地方其實也沒有幾個;看上去大學那么多,你能上的也沒有幾所;看上去專業這么廣,你能讀的選擇也沒有這么多。層層抽絲剝繭之后,大家發現目標明確了,焦慮感就消失了。
主持人趙敏:其實在接觸學生和家長的過程中,也有一個問題想和大家探討:在教培行業,到底教培的是孩子還是家長?因為在我的感知里,很多家長的焦慮感甚至遠超于學生。多元升學的存在是否能夠降「低家長的焦慮感」?而多元升學的存在,因為多一個選擇就會多一份思考、多一份困惑,是否又增加了焦慮感?許總怎么看。
許小明:我簡單介紹一下過去和現在,以及一二線和四五線城市的區別。第一個,過去拿上海來講,很多人在 20 年前看一張新民晚報,基本上大的方向就能定出來。而現在可能學生家長從抖音、小紅書、DeepSeek 等渠道去選擇、去查詢,到底選哪一個自己也沒發現。
第二個,在一二三線城市,家長們往往還是能夠去查詢、去尋找,包括朋友、同事,他們可以選國內升學、國外升學,方向比較多。因為方向多,只是不知道哪一個方向更加適合自己的孩子。但在四五線城市,家長多為務農或務工人員。這些家長不知道如何去選,可能只有一個方向——國內升學。除了國內升學之外,家里也有條件可以出國留學,但他不敢去選,或者不知道如何去選。
所以從這兩方面來講,方向雖然很多,但對家長來講都沒有一個明確、權威的選擇方向。
主持人趙敏:許總的意思是,家長在升學規劃方面的認知基礎可能存在不足。我們工作的一個層面,是否正是為了解決這種信息不對稱?
許小明:一二三線是解決了,但在四五線其實他們是缺乏的。
主持人趙敏:您前面幾年主要在一二三線城市,后面往四五線城市走。有一個問題想進一步詢問:在面對的四五線城市的家長群體中,他們在認知上是不是有很大差別?明顯的區分是什么?
許小明:我們在安徽有很多業務,舉個簡單的例子,阜陽下面鎮上的學校。這里學生的家長往往是農村的偏多,我們建議這些家長利用 DeepSeek 等工具查詢信息,但他們往往不具備這樣的操作能力。所以可能校長說什么是什么,學校班主任說什么是什么,他們往往沒有一個比較好的選擇升學方向。
主持人趙敏:明白。我想進一步請教許總,基于您深耕日語升學領域 25 年的經驗,在這 25 年的時間里,您覺得在這些案例中,什么樣的家庭或什么樣的孩子,在日語升學、日本升學這條線里面走得比較好或比較穩?
許小明:比如像深圳的合作校。像他們那邊的話,學生往往 80%是國內升學的,但那 20%的學生有日本留學的需求。
往往是哪一種情況呢?首先,去日本留學費用要求不高,家庭準備約 100 萬元人民幣,便足以支持孩子在日本完成從本科到碩士階段的學業。第二,大城市家長對留學不排斥。因為可能周圍有朋友、同事、同學的孩子在留學,所以這個群體認知上能接受。但在一些農村地區,例如部分云南的孩子,其家庭可能出于多種考量不愿讓孩子遠離家鄉。即便有上海對口支援這樣的機會,一些學生在畢業后仍選擇回去,這在某種程度上也反映了認知與觀念的影響。
第三,近年來出現了一個明顯的趨勢:不少原本計劃赴歐美留學的家庭,開始將日本作為重要的備選或轉向目的地。這兩年,在上海,提供日本課程方向的國際高中(常簡稱為「日高」)數量,在近兩年間已從二十余家快速增長至六十余家。這反映出在整體留學去向中,選擇歐美的熱度有所回落,而赴日留學通道則顯著升溫。
主持人趙敏:Andy 和暴叔這邊關于歐美那邊的情況更有發言權。Andy,您覺得在國際升學這個層面上有了很多選擇,家長的焦慮感,或者家長在這個層面上的認知,是否能夠產生很多焦慮或問題?
Andy Shafran(夏安迪):我去過全球不少國家,也接觸過很多教育領域的從業者和家長。我發現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家長的焦慮——這并非中國家長獨有的現象,放眼全世界,家長們其實都在焦慮。
但我想跟所有家長和教育工作者分享一個核心觀點:很多時候,家長的焦慮根本不是因為擔心孩子不夠好,反而是源于我們自己對 「完美」 的執念。這種執念真的沒必要,這也是我一直以來,想反復跟所有家長說的心里話。我更傾向于,也建議我們在教育方法中包含好奇心和韌性,因為世界不會按照我們想要的方式發展。但如果你有好奇心和韌性,你的孩子用這些工具會非常非常成功。
主持人趙敏:還有一個問題我想追加。因為我自己在英國待過幾年,覺得中國家長對于孩子的未來,包括升學給予了更加高或者更加嚴格的壓力。相比于海外的一些學生,我想從這個觀點問 Andy,是否也存在這樣的現象?有沒有這樣的體會?
Andy Shafran(夏安迪):我發現,家長的壓力其實是全球家長的通病。但很多時候,這種壓力的根源在于我們總盼著孩子優秀,仿佛孩子優秀了,就等于我們家長也很優秀。但我想說,真的沒必要這樣。我還想給大家舉個特別有意思的例子:80 年前,美國很多家庭就已經過得很幸福了,但當時能讓孩子讀上大學的家庭,其實只占 2%。可這一點都沒影響大家組建幸福的家庭,孩子們也都生活得特別美滿。所以我想提醒大家,有時候我們太執著于升學這件事了,反而忽略了生活里其他更重要的東西。
主持人趙敏:國內的中小學在教學改革上,對閱讀能力的要求比以前要更高了。本身我自己是做產品研發出身的。閱讀能力本身是第一,功底的積累,比如說詞匯、語言結構,包括對一個文章的理解、主題的抓取。從另一個層次來說,對這個東西的吸收以及把它進行輸出,是一個很復雜的過程。所以從閱讀能力的角度,還想請問一下 Andy,藍思對閱讀能力的測評思維,我想問一下你們對這個的觀點是什么?
Andy Shafran(夏安迪):首先跟大家說下藍思這個測評工具,它的作用特別簡單,就是評測每個孩子的英語閱讀能力,而且只專注于英語這一個維度的測評。
我也想跟大家聊聊,為什么它在英語學習里這么重要?其實這就有點像國內的中高考,它是一個統一的標準。今天我們聊了很多關于選擇的話題,現在市面上的教育產品確實太多了,內容五花八門,工具各種各樣,AI 技術也層出不窮。但我想說,如果我們把焦點拉回到閱讀這一個單一維度,問有什么有效的工具能清楚告訴中國家長,您孩子的英語閱讀能力到底怎么樣?那我覺得,藍思就為家長提供了一種相對清晰、可對照的閱讀能力評估選擇。
主持人趙敏:如果要再深一步的話,聽說讀寫,而我們選擇的是閱讀作為一個測評的綜合標準。那么不能說是忽略掉了我們的聽力口語或者寫作。關于閱讀綜合的輸入型的技能,如何去同時衡量出它輸出的語言能力?因為語言能力,我們知道是輸入和輸出兩項技能。
Andy Shafran(夏安迪):其實藍思從來沒想過要做一個萬能工具,它的目的特別純粹就是想在英語閱讀這一個領域,做到全世界最專業。我給大家舉個很有意思的例子吧:藍思就好像你早上起床要搭配衣服,它可能只給你準備了一件襯衫,但這并不代表你就不需要搭配其他衣物了。
主持人趙敏:接下來,請教我們的老朋友耿總。耿總一直深耕國內升學領域并積累了大量的數據。從您的視角看,升學路徑的多元化是增加還是減少了家長的焦慮?
耿忠誠:我認為,在某些語境下,「多元升學」這一概念,可能會被部分教育從業者放大,從而成為家長焦慮的新來源。以高考為例,相較于我上學的時候,如今高等教育毛入學率已超過 90%,本科錄取比例也提升至 70%左右。從數據上看,升學通道確實更寬了。但各位家長的真實感受呢?我們是更輕松了,還是反而更焦慮了?
某種程度上,選擇變多并不必然帶來松弛,反而可能帶來更大的壓力。焦慮究竟從何而來?過去,我們常常將原因歸結為教培機構或學校競爭,但我更傾向于認為,這背后還有一個更深層的結構性因素——信息爆炸時代帶來的認知負荷,以及隨之而來的選擇困難。當各種路徑、方案、案例被不斷呈現出來時,很多人會不自覺地把注意力投向那些看似「更優」的選項,即便這些選項未必真正適合自己。最終,真正匹配個人條件與家庭需求的選擇可能只有少數,但多數人卻會為那些少數機會投入巨大的精力與情緒成本。
所以我覺得就好比我小時候去買衣服,我們鎮上就只有兩個服裝店,花大概半個小時就能把衣服買回來。但現在我們擁有眾多可供選擇的購買渠道,可能花一天時間也不一定能選擇出買哪一件,這就是一個選擇困難的問題。因此,在需求日益多元、信息不斷擴張的背景下,選項的增加不僅拓寬了機會,也在無形中加深了思考成本與心理負擔。
主持人趙敏:這個說法還是比較尖銳的。接下來想聽一下張總,您對這個問題怎么看?
張永琪:我覺得從宏觀層面看,中國家長在育兒觀念與培養路徑上存在著穩定的內核,并未發生根本改變。今天討論的焦慮程度,主要與家庭的經濟能力高度相關,這是由外圍經濟環境和市場狀況決定的。倘若未來經濟好轉、收入普遍提高,家長的追求目標必然會「水漲船高」,指向更頂尖的選項。因此,當前呈現的所謂「多元化」,可能只是一個階段性現象。例如,近年來赴英美留學熱度有所降溫,但需求并未消失,而是部分轉移到了日本以及部分東南亞國家。
此外,我認為,一線城市與低線城市之間在育兒信息獲取上的差距正在快速收斂。正如暴叔通過每日直播所呈現的那樣,過去高度集中在少數群體中的優質育兒經驗,正在被不斷普及。隨著信息壁壘被打破,越來越多的家長也會將日本、美國等海外教育路徑納入家庭規劃之中。因此,從根本上說,中國家長的育兒焦慮并沒有減輕,只是焦慮所指向的目標與選擇范圍正在擴展。
主持人趙敏:在我看來,家長的焦慮很大程度上源于期望與現實之間的落差。當然,耿總的觀點也很有道理。當選擇有限時,路徑單一,人們的心態反而更容易放平。因為能走通固然好,走不通也便接受了。這讓我想起自己的經歷。我在陜西西安長大,我們那時候高考,目標非常明確:考得好,上西安交大;考不好,也就作罷了。正因為選擇有限,反倒沒有了選困難帶來的焦慮。所以,多元選擇與焦慮之間的關系,確實是一個值得我們深入思考的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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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趙敏:因為有像優志愿這類提供平臺化數據支持的服務,也有暴叔、許總這樣做國際升學專項規劃的專業人士。這些力量使得升學信息越來越透明、決策依據也越來越具體。我甚至了解到,一些高考學生只需在平臺上輸入自己的分數和位次,就能立刻生成一份詳細、且可信度較高的志愿填報參考方案。
在這樣的數據化背景下,我們似乎不再需要過多自主思考——孩子該上哪所大學、選什么專業,數據仿佛都能給出答案。那么,我們究竟應該更依賴數據,還是更需要保持獨立思考?我覺得這個問題值得深入探討。首先想請暴叔談談您的看法。
暴叔:第一,人在重大決策面前永遠會存在畏懼心理,這一點是人工智能無法取代的。很多家長依然傾向于把決策壓力交給專業人士或機構,人與人之間的信任關系,很難被工具完全替代。這個局面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可能都不會改變。
第二,我想分享一些目前的申請數據。今年英國方向的申請人數創下歷史新高,一個重要原因是就讀 A-Level 課程的學生可選擇的范圍正在變窄。我一直在說這個世界這么大,你可能沒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加拿大目前的移民政策不甚明朗,澳大利亞 2026 年也將出臺新政,這兩個傳統移民國家的申請熱度就因此下降了。
第三,近期澳門、以及馬來西亞部分院校開始限制或拒絕國際生的申請,導致大量原本分散的 A-Level 申請者集中涌向英國。表面上看英國申請火爆,但實際上背后是許多家庭的無措與焦慮。不少家長甚至來問我,持有 A-Level 成績能否申請國內高校。
我想補充一個觀察。我們從 2024 年起開始重點關注馬來西亞方向,是基于此前的一系列數據分析。我們發現英美澳留學市場正在收窄,目標人群逐漸轉向家庭年預算在百萬以上的高支付力家庭。人群基數變小,意味著機會也在變化,因此我們提早布局東南亞方向。
許小明:這兩年日本留學方向確實越來越熱。很多學生在學習高考日語的同時,就已經在做兩手準備,尤其在一二三線城市。高考日語可以幫助他們考取國內的好大學;如果國內沒考上理想院校,還能轉向日本留學。但家長往往有一種心態,覺得自己的孩子再怎么樣也能考上某所大學。但其實很多家長都或多或少高估了自己孩子的水平。
我們說日本大學容易選、容易考,就好比十年后的中國民辦大學一樣,日本的私立大學確實不難進。但有一點:如果你想考上早稻田大學這個級別以上的學校,或者想進日本頂尖的國立大學,說實話并沒那么容易,終究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獲。
Andy Shafran(夏安迪):我想給大家分享一個我自己的親身經歷。我的女兒是個非常優秀的尖子生,高中時她成功拿到了常春藤盟校的錄取通知。換作很多家長,可能會覺得這是很大的榮譽,毫不猶豫就讓孩子去了。但我沒有急著做決定,而是先做了一番理性分析,之后又和女兒進行了深度交流。最后,我們一起選擇了我家鄉的一所州立大學。
我知道,這個決定可能會讓很多中國家長感到意外,但對我來說,這是作為一名美國家長,一個再理性不過的選擇。在我看來,教育不是追逐所謂的 「名校光環」,也不是滿足旁人的期待,適合自己孩子的,才是最好的。每個孩子的性格、需求和人生規劃都不一樣,與其讓她在擁擠的名校賽道里承受不必要的壓力,不如讓她在更契合自己的環境里從容成長。
耿忠誠:我一直強調人工智能是我們的效率工具,它不是我們的決策工具。首先他沒有法律基礎,沒有責任主體。你不可能說把一個孩子的未來人生發展決策交給一個沒有責任主體的機器,這是第一點。
其次,數據是客觀的,但人的認知是主觀的。就像同樣看到「五分鐘」的提示,有人理解為每人限時五分鐘,有人則認為是總時長五分鐘。相同的客觀數據,在不同認知的解讀下,會產生完全不同的選擇。因此,AI 無法替代人。它不了解你的前因后果與成長歷程。在這個大數據時代,它本質上是提升效率的工具。除非未來某天,「硅基文明」真的取代了「碳基文明」,那又另當別論。
張永琪:這個問題其實我比較認可 Andy 的說法。因為現在的家長都是 80 后的了,其實他們會用 AI 的工具,但不會讓 AI 來決策。所以現在的孩子擇校,更傾向于遵循自己的心愿,呈現出一種越來越細分和個性化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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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趙敏:最后,請每位嘉賓用一個詞,來定義你們眼中教育的長期價值。我們的討論涉及語言、升學和素質教育,在漫長的教育過程中,你們最看重的是哪一點?
暴叔:我肯定選擇「長期的素質」。
許小明:我認同素質教育,但能否將這個「素質」再具體一些?以我自己的孩子為例,素質教育可能意味著音樂(如樂器、竹笛)、體育(如網球、馬術)等方面的培養。在國際學校的環境中,這類學習能讓孩子更快樂;而在許多公辦學校,學習可能更側重于刷題,孩子未必開心。素質教育應伴隨孩子一生,讓他們能夠快樂地成長和學習。
Andy Shafran(夏安迪):我始終堅信,在「多語言」學習上的投入,是任何人都不會后悔的決定。語言從來都不只是溝通的工具,它更像是一扇扇通往不同世界的大門。多學一門語言,就意味著多擁有一個看待世界的視角,多一份理解不同文化的能力。我深深覺得,讓孩子接觸并掌握多門語言,能幫他們打破地域和認知的局限,開拓國際視野,未來從容地站在更廣闊的舞臺上與世界對話。
主持人趙敏:我非常贊成 Andy 的說法。近年來在中國,尤其是英語學習,熱度似乎有所減弱,但語言能力、交流能力、眼界以及走向世界的能力,始終是非常重要的。
耿忠誠:我接著 Andy 的話說——語言的邊界就是認知的邊界。因此我補充一個詞:認知教育。我認為這是最重要的。
主持人趙敏:「語言的邊界就是認知的邊界」,我覺得這個概念非常好。
張永琪:我覺得未來孩子們會更傾向于依循自己的 「特長」 去發展。從特長走向專業,可能會成為主流趨勢。
主持人趙敏:總結來說,無論是國際升學還是國內升學,最終都應回歸到孩子的素質成長、內心快樂以及認知邊界的拓展。這正是每一位家長和教育者應當陪伴孩子共同完成的事。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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