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華在《活著》中寫道:“最初我們來到這個世界,是因為不得不來;最終我們離開這個世界,是因為不得不走。”
而在這來去之間,“家”與“親人”構成了我們存于世間的溫暖坐標。然而,對于云南一位34歲的女子而言,這些坐標已逐一熄滅。
從15歲到29歲,她陸續送走了爺爺、媽媽、奶奶和爸爸。
當老家土房荒草萋萋,世界之大,竟無一處能名正言順地安放她一頓年夜飯。這不僅是個人命運的悲歌,更叩問著社會:
對于這些因世事無常而成為“結構性孤兒”的成年人,我們的關懷體系是否存在盲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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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在昆明租住著一間朝北的單間,房間不大,卻因缺少人氣而顯得格外清冷。
她已離婚,與前夫再無瓜葛。
工作的忙碌能暫時填滿白天,但每當夜幕降臨或佳節臨近,那種深入骨髓的孤寂便無處遁形。
她的通訊錄里,家人的分組早已灰暗,所謂的“家”,只剩下戶籍冊上一個遙遠村莊的名字。
春節前,她回了趟老家。
推開幾乎被雜草淹沒的院門,那座熟悉的土房子沉默地立著,窗欞破損,門鎖銹蝕。她沒有進去,只是呆呆地站在院子里。
這時,一位路過的遠房嬸子認出了她,嘆了口氣:“丫頭,回來了啊……這屋子,沒人氣,壞得快。晚上來嬸家吃飯吧?”
女子搖搖頭,擠出一個笑容:“不了,嬸,我看看就走。城里……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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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子忍不住直言:“唉,你說這老天爺,怎么就把你一個人剩下了呢?這大過年的,可咋辦?”
女子別過臉,看著荒蕪的院子,聲音很輕,像是自語,也像是怒懟這不公的命運
“能怎么辦?我以為他們能陪我很久很久的。現在,再也沒人問我吃沒吃飯、錢夠不夠用了。
世界這么大,就剩我一個了。”
老家的院子里,枯黃的雜草高過膝蓋,在冬日的寒風里瑟縮著。
土坯房的墻皮大片脫落,露出里面斑駁的泥草。房檐下,一個廢棄的燕巢歪斜著,仿佛訴說著這里久已無人眷顧。
而在昆明的出租屋里,一切整潔得過分,也冰冷得過分。
小冰箱里只有幾瓶飲料和速凍食品,桌上除了工作用的筆記本電腦,沒有一張合影或一件多余的擺設。
唯一的“熱鬧”,是手機上不斷推送的、關于春運和家庭團圓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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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戚鄰居現在知道噓寒問暖了?早干嘛去了!最該被譴責的就是那些平時冷漠、過年時才施舍一點‘同情飯’的人。
這種‘臨時關懷’比持續的冷漠更傷人,她需要的不是一頓飯,而是一個可以常回、有燈等她的‘家’!”
“破防了……這不是小說,是活生生的現實。
34歲,聽起來是成熟的年紀,可失去所有至親的支撐,那種漂泊無依感與年齡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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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兒’不是孩子的專利,成年后的失去,連哭訴都顯得‘不合時宜’,只能自己硬扛,太苦了。”
“她的計劃——掙錢回老家建房——令人敬佩又心酸。
那是給自己造一個物理意義上的歸宿,可精神上的家如何重建?
建議她可以嘗試聯結有相似經歷的人,組成互助群體,或者培養深入的興趣愛好、投身公益,在更廣闊的天地間重新定義‘家人’與‘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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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失親”的個體說:至親的離去不是關系的終結,而是愛的形式發生了轉變。
他們留下的回憶與期望,是你內心最堅固的基石。
允許自己悲傷,但不要被孤獨吞噬。你可以成為自己的家長,為自己重建一個家,這個家可以是一處房子,更可以是一份熱愛的事業、一個溫暖的社群或一種充實的生活狀態。
關懷貴在持續與真誠,而非節日的突擊。
一個平時的問候電話,一次順路的探望,幫忙打掃一下老家的院落,遠比一頓充滿憐憫的年夜飯更能傳遞溫度。請用平等的尊重,代替居高臨下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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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鐵生曾說:“人的故鄉,并不止于一塊特定的土地,而是一種遼闊無比的心情。”
愿每一個暫時在世間獨自跋涉的靈魂,都能在穿越荒原后,于內心建立起那片遼闊而安寧的故鄉,那里燈火長明,永遠為自己而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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