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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5月,英國陸軍元帥蒙哥馬利訪問中國。
這位在二戰(zhàn)中指揮諾曼底登陸的名將,對中國革命戰(zhàn)爭十分關注。
他在北京見到毛澤東時,稱贊道:
“您指揮的遼沈、淮海、平津三大戰(zhàn)役,規(guī)模宏大,可以與世界上任何偉大的戰(zhàn)役相媲美。”
毛澤東聽了,微微一笑,擺了擺手說:
“三大戰(zhàn)役沒什么,四渡赤水才是我一生的‘得意之筆’。
這句話被當時在場的翻譯和工作人員記錄下來,后來收入《毛澤東外交文選》。蒙哥馬利本人也在回憶錄《三大洲》中提到這次談話,證實了毛澤東對四渡赤水的高度評價。
四渡赤水發(fā)生在1935年1月至3月,是中央紅軍長征途中最為關鍵的一段作戰(zhàn)行動。那時,紅軍剛經歷湘江戰(zhàn)役的慘重損失,從出發(fā)時的8.6萬人銳減到3萬左右,士氣低落,補給斷絕。蔣介石調集40萬大軍,企圖將紅軍圍殲于川黔滇交界地區(q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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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如此危局,毛澤東在遵義會議后進入軍事指揮核心,開始主導紅軍的戰(zhàn)略轉移。 第一次渡赤水是在1935年1月29日。此前,紅軍在土城與川軍發(fā)生激戰(zhàn),原以為敵軍只有一個團,實際卻是一個旅,火力遠超預期。
戰(zhàn)斗失利后,毛澤東迅速判斷:繼續(xù)北上已不可能,必須改變計劃。他提議西渡赤水河,進入四川南部。
這一決策在茍壩會議上曾遭部分人反對,但周恩來、朱德支持毛澤東的意見。當晚,紅軍連夜架設浮橋,從土城、猿猴場等地渡過赤水河,進入川南。
這是“一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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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川南后,紅軍發(fā)現(xiàn)北渡長江的計劃難以實現(xiàn),而敵軍正從四面八方合圍。
毛澤東當機立斷,決定回師黔北。2月18日至21日,紅軍從太平渡、二郎灘等地第二次渡過赤水河,突然殺回貴州。
這一行動完全出乎敵人意料。
國民黨軍主力正在川南布防,后方空虛。紅軍趁機攻占桐梓、婁山關,并于2月28日再克遵義城。此役殲敵兩個師又八個團,俘敵3000余人,繳獲大量槍支彈藥,是長征以來最大的一次勝利。
《紅星報》當時稱:“這是紅軍轉入主動的開始。” 然而,蔣介石很快調集重兵反撲,企圖在遵義地區(qū)圍殲紅軍。
這是“二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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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沒有戀戰(zhàn),而是利用敵軍尚未合攏的間隙,于3月16日至17日,指揮紅軍從茅臺鎮(zhèn)附近第三次渡過赤水河,再次進入川南。
這一次,紅軍大張旗鼓,白天行軍,故意讓敵機偵察發(fā)現(xiàn)。蔣介石果然上當,判斷紅軍仍要北渡長江,急令各部向川南集結。
這是“三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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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敵軍主力西調之際,毛澤東下達了最關鍵的命令:第四次渡赤水。
3月21日至22日,紅軍主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二郎灘、九溪口、太平渡等渡口秘密東返,一夜之間全部渡過赤水河,重新進入貴州。此時,敵軍主力尚在川南,貴陽兵力空虛。紅軍直逼貴陽,造成要攻打省城的態(tài)勢。蔣介石正在貴陽督戰(zhàn),驚慌失措,急調滇軍孫渡部火速馳援。
滇軍一動,云南門戶洞開。毛澤東立即揮師西進,穿過滇黔邊境,于5月初巧渡金沙江,徹底跳出國民黨軍的包圍圈。
整個四渡赤水歷時76天,紅軍六次穿越赤水河及其支流,四次主渡,行程約1100公里。在此期間,紅軍始終處于被動之中,卻通過高度靈活的機動,把幾十萬敵軍調動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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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時任紅軍總參謀長劉伯承在《回顧長征》中所寫:
“毛主席用兵如神,不是靠蠻力,而是靠對敵情、地形、時機的精確把握。四渡赤水,每一步都險中求勝,卻又環(huán)環(huán)相扣。”
周恩來在1972年的一次談話中回憶:
“四渡赤水是毛主席軍事思想最生動的體現(xiàn)。那時候,我們連地圖都沒有幾張,很多地方靠老鄉(xiāng)指路。但主席總能抓住敵人部署的空隙,果斷決策。有時一天內連發(fā)幾道命令,方向反復變化,但事后看,每一步都恰到好處。” .
這場戰(zhàn)役的成功,不僅在于戰(zhàn)術靈活,更在于指揮體系的統(tǒng)一。遵義會議后,成立了由周恩來、毛澤東、王稼祥組成的三人軍事小組,實際上確立了毛澤東在軍事上的領導地位。這使得紅軍能夠迅速作出反應,避免了過去因指揮分散而錯失戰(zhàn)機的問題。
四渡赤水之后,紅軍徹底擺脫了被動挨打的局面。從那以后,紅軍一路西進,渡金沙江、過大渡河、翻雪山、過草地,最終到達陜北。可以說,沒有四渡赤水的成功,就沒有長征的勝利。
毛澤東之所以稱其為“得意之筆”,并非因為殲敵數(shù)量多——實際上,四渡赤水期間紅軍殲敵約1.8萬人,遠少于后來的三大戰(zhàn)役——而是因為在極端不利的條件下,憑借戰(zhàn)略智慧和戰(zhàn)場直覺,實現(xiàn)了從“被圍”到“突圍”的根本轉變。
這種以弱勝強、以少制多、以變制不變的指揮藝術,正是毛澤東軍事思想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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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四渡赤水的戰(zhàn)場遺址分布在貴州習水、仁懷,四川古藺,云南威信等地。當?shù)乩先诉€能指著赤水河邊的渡口,講述當年紅軍夜渡的故事。
那些木船、浮橋早已不在,但歷史的記憶仍在流傳。正如美國西點軍校在研究世界經典戰(zhàn)例時所評價的:
“四渡赤水展示了運動戰(zhàn)的最高境界——不是硬拼,而是讓敵人自己走進陷阱。”
毛澤東一生指揮過無數(shù)戰(zhàn)役,從井岡山到延安,從抗日戰(zhàn)爭到解放戰(zhàn)爭,但他最看重的,卻是長征途中這場看似不起眼、實則決定命運的機動作戰(zhàn)。
因為它證明了一點:在絕境中,只要頭腦清醒、判斷準確、行動果斷,就有可能化險為夷,轉敗為勝。
這不僅是軍事經驗,也是一種人生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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