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魏煒：管理學的黃昏？不，是智能時代的組織管理范式革命

人工智能技術的突破性發展，讓陳天橋先生提出的 “管理學的黃昏與智能的黎明” 這一命題引發了管理界的深度思辨，其核心主張脈絡清晰且極具啟發：現代管理學本質是人類生物局限性（記憶有限、認知不足、動機衰減等）的“糾偏系統”；具備連續記憶、全息認知、內生進化三大核心特性的智能體，將系統性對沖人類局限，使傳統企業的KPI、層級結構、激勵機制、長期規劃、流程監督五大基石從效率保障異化為發展束縛；真正的 AI-Native 企業需在基因層面重寫，構建 架構即智能（分布式計算圖）、增長即復利（認知復利替代人力堆疊）、記憶即演化（可進化的長期記憶中樞）、執行即訓練（業務流 = 訓練流）、人即意義（人類定方向價值，智能體解決執行） 的全新體系，最終呼喚以 “認知演化” 為核心的企業操作系統。

這一觀點雖精準捕捉了傳統管理范式與智能時代的適配矛盾，但其底層邏輯仍局限于 單一智能體替代人類的線性思維—— 既忽視了群體智能的生態價值，又窄化了管理的本質使命，更未觸及智能時代組織 協調與糾偏機制的根本性變革。本文認為真正的智能時代革命，是從分工范式向智慧體 + 群體智能雙核心的端到端范式躍遷：這不僅是管理主體、范圍與目標的升維，更是協調與糾偏邏輯的全面重構，它不是管理學的 黃昏，而是一場突破個體局限、邁向生態共生的管理革命，其深度與廣度遠超管理退出的單一判斷，更是對陳天橋先生核心觀點的系統性回應、修正與超越。

《企業家》雜志

弘揚企業家精神 傳播管理智慧

魏煒

北京大學匯豐商學院院務委員會副主任

北大匯豐智慧企業信息中心、創新創業中心、商業模式研究中心主任

“魏朱商業模式理論”創始人

著有《發現商業模式》《重構商業模式》《慈善的商業模式》《商業模式的經濟解釋》《商業模式的經濟解釋II》《商業模式學原理》《超越戰略》《透析盈利模式》《商業模式專利保護的原理與實踐》《基于商業模式的會計核算與財務分析》《研究型平臺的商業模式構建邏輯: 美國的經驗與啟示》等十余部商業模式相關書籍。

一

傳統管理的底層邏輯：分工假設下的協調與糾偏體系

縱觀所有傳統組織管理理論，無論形式如何迭代（從科層制到矩陣制、從科學管理到敏捷組織、網絡組織），都構建在 “分工” 這一不可動搖的核心假設之上，形成了分工 — 協調 — 糾偏的完整邏輯閉環 —— 這正是陳天橋先生將現代管理學視為糾偏系統的核心依據，其判斷具備深刻的歷史合理性。

（一）分工假設的必然結果：協調與糾偏的剛性需求

人類個體存在信息處理有限、記憶易遺忘、學習速度緩慢、動機易衰減等生物局限，無法獨立承載復雜的價值創造全流程。因此，組織必須通過專業化分工，將復雜任務拆解為簡單單一的環節，由不同個體或部門專注執行以實現效率提升。但分工必然帶來兩大核心問題：

協同矛盾：跨主體的信息不對稱會導致部門墻、流程斷點，個體目標漂移會偏離組織整體目標，需要專門的協調機制彌合分歧；

缺陷放大：人類的生物局限在分工體系中會被放大（如某環節員工遺忘流程會導致全鏈條卡頓），需要專門的糾偏工具規避風險。

（二）分工范式下的核心協調與糾偏方法

為解決上述問題，傳統管理形成了一套剛性的協調與糾偏體系，也即陳天橋先生所指的五大基石的核心功能：

這套體系在工業時代成功解決了大量人類個體協同完成復雜任務的核心問題，但陳天橋先生敏銳洞察到：當智能體以連續記憶替代人類遺忘、全息認知突破個體知識邊界、內生進化替代經驗積累時，這套協調與糾偏體系的基礎被徹底動搖 —— 層級指令淪為效率損耗，KPI 異化為數字崇拜，流程標準化變成僵化束縛，五大基石從保障異化為發展障礙。這一判斷極具前瞻性，但核心分歧在于：協調與糾偏是管理的臨時功能（隨人類局限消失而退出），還是組織存在的本質需求（隨組織形態升級而重構）？端到端范式下，協調與糾偏會以何種新形態存在？

二

核心思辨：陳天橋核心觀點的價值、局限與系統性超越

（一）價值肯定：精準錨定范式轉型的核心矛盾，具備重要啟發意義

陳天橋先生的核心貢獻，在于跳出管理工具局部優化的思維定式，直指傳統管理的底層困境，其觀點的啟發價值值得充分肯定：

1.精準揭示了人類生物局限— 分工假設 — 協調與糾偏體系的邏輯閉環，點出了智能體對這一閉環的系統性沖擊，為我們重新審視管理的本質提供了重要切口；

2.提出 AI-Native 企業的五大基因，深刻把握了組織底層重構的核心方向 —— 從架構、增長、記憶、執行到人類價值定位，全面覆蓋了智能時代組織轉型的關鍵維度，打破了技術只是工具的認知局限；

3.明確指出傳統協調與糾偏工具（五大基石）的異化問題，直面傳統管理在智能時代的效率損耗與僵化弊端，為組織變革提供了清晰的問題導向。

這些洞察極具理論與實踐價值，是理解智能時代組織轉型的重要參照，也為本文提出的端到端范式 + 群體智能 + 協調糾偏重構框架提供了重要的思考起點。

（二）三大核心局限：線性思維下的認知邊界

局限一：單一智能體視角，忽視群體智能下的協同需求—— 與管理退出的核心分歧。

陳天橋先生的邏輯基石是單一智能體可替代人類執行，進而推導管理退出，但他忽略了組織的本質是多主體協同系統：未來的組織不僅有人類，更有多個專注不同任務的智能體（如營銷、風控、研發、運營智能體）、智慧體（人機深度融合主體）共存，甚至跨組織的智能體生態互動。此時，單一智能體的三大特性無法解決多主體的目標沖突、資源競爭與規則協同問題—— 這正是群體智能的核心作用場域，也是協調與糾偏功能無法退出的關鍵原因。

群體智能的本質，是通過簡單協同規則，讓多個主體（人類、智能體、智慧體）自發涌現出超越個體能力的集體智慧，而這一過程必須依賴重構后的協調與糾偏機制：

協調層面：替代傳統 “層級指令 + 跨部門會議” 的，是群體協同規則 + 實時數據共享—— 如營銷智能體與風控智能體（因為端到端智能體可以由一個智能體完成多個復雜任務，為了方便讀者理解，暫假定AI-Native企業還存在這兩個智能體）通過長期價值權重規則自動協調目標沖突，無需人工介入；陳天橋先生強調的架構即智能（分布式計算圖），若缺乏節點權限界定、信息流轉標準等協調規則，只會淪為各節點各自為戰的信息孤島；

糾偏層面：替代傳統KPI + 人工監督的，是元規則校準 + 群體反饋—— 單一智能體的內生進化可能陷入片面化（如過度追求效率而忽視用戶體驗），需要通過人類設定的 價值邊界規則+ 其他智能體的實時數據反饋進行糾偏，這一過程正是管理的核心職能。

陳天橋先生的管理退出論，恰恰忽視了群體智能運行必須的協調與糾偏規則設計—— 管理不是消失，而是從人工干預式協調 / 糾偏升級為規則驅動式協調 / 糾偏，從外力約束 升級為內生適配，其核心價值在智能時代反而愈發凸顯。

局限二：管理本質窄化為糾偏，割裂其生態構建 + 協調優化的核心使命 —— 與糾偏系統的本質分歧。

陳天橋先生將管理等同于人類生物局限的糾偏工具，卻忽視了管理更本質的價值—— 構建讓組織持續成長、自適應演化的生態系統，而協調與糾偏正是這一生態系統的核心運行保障，與人類生物局限無關，而是任何復雜組織存在與發展的必然要求。

端到端范式的核心，正是以智慧體 + 群體智能雙引擎替代傳統分工單元，實現管理本質回歸與協調 / 糾偏邏輯重構：

智慧體作為人機深度融合的新型主體（而非人類定方向、智能體執行的簡單分工），端到端完成特定任務—— 人類不僅定方向，更參與智慧體的認知架構設計（如價值邊界設定）與協調規則校準；AI 不僅做執行，更通過雙向反饋實現能力進化，二者形成認知共生關系，從源頭減少協同偏差；

群體智能則通過規則設計，讓多個智慧體、智能體形成協同網絡，避免內耗 —— 例如，研發智慧體與市場智慧體通過信息實時共享協調規則，快速將用戶需求轉化為技術創新，替代傳統跨部門會議的低效協調；通過價值校準元規則，替代傳統 KPI 的剛性糾偏，既保障目標一致，又保留創新靈活性。

這種個體高效執行 + 群體規則化協調 / 糾偏的模式，既解決了傳統分工的協同困境，又實現了組織生態的持續演化，徹底突破了 “糾偏系統” 的窄化認知 —— 管理的價值從來不止于彌補缺陷，更在于通過高效協調與柔性糾偏，創造生態價值，這一核心使命在智能時代從未褪色，反而更加重要。

局限三：AI-Native 基因的靜態化認知，缺乏動態協調與糾偏機制的適配 —— 與五大基因的落地分歧。

陳天橋先生提出的五大基因，雖精準指向組織的底層重構，但將其視為管理退出后的靜態架構，忽視了基因運行必須的動態協調與糾偏機制，導致五大基因難以落地且易滋生新風險：

架構即智能（分布式計算圖）：若缺乏動態協調規則（如跨節點資源調度算法、沖突自動調解機制），分布式架構只會淪為分散化混亂，無法形成真正的智能協同；

增長即復利（認知復利）：若沒有糾偏機制（如認知偏差識別規則、價值偏離預警系統），智能體的內生進化只會是“片面進化”，無法形成組織層面的認知復利，甚至可能因方向偏差導致組織風險；

記憶即演化（長期記憶中樞）：若缺乏無效信息剔除、錯誤數據修正的糾偏機制，記憶中樞只會堆積無效數據，難以實現真正的演化；

執行即訓練（業務流 = 訓練流）：若沒有訓練方向校準、倫理邊界約束的協調規則，訓練只會導致智能體能力的功利化偏差，與人即意義的初衷相悖；

人即意義（人類定方向價值）：若僅將人類局限于定方向，而剝奪其參與協調規則設計、糾偏標準制定的核心角色，人類的“意義” 將被虛化 —— 當多個智能體的演化方向出現沖突時，缺乏人類主導的協調與糾偏，組織將陷入無主化混亂。

五大基因的價值實現，必須以群體智能的協調與糾偏機制為支撐——這正是陳天橋先生未觸及的關鍵維度，也是 AI-Native 企業真正落地的核心前提。

（三）四大超越維度：突破線性思維，重構智能時代管理邏輯

維度一：從單一智能體替代到群體智能涌現—— 組織核心動力 + 協調 / 糾偏邏輯的雙重升級

陳天橋先生聚焦于單一智能體對人類的替代，而智能時代的真正變革，是組織核心動力從個體能力疊加轉向群體智能涌現，協調與糾偏邏輯從人工干預轉向規則驅動：

協調升級：傳統層級指令 + 跨部門會議到端到端協同規則 + 實時數據共享—— 如通過任務優先級動態分配規則、信息接口標準化，讓研發、營銷、風控智能體自主協同，替代人工統籌；

糾偏升級：傳統KPI 考核 + 人工監督到端到端元規則校準 + 群體反饋—— 如通過長期價值優先規則自動糾偏智能體的短期功利化行為，通過多主體數據交叉驗證，替代人工事后核查；

管理核心：設計群體協同與糾偏規則（如信息共享標準、沖突調解機制、價值校準維度），讓群體智能持續涌現，這與陳天橋先生管理退出的觀點形成根本區別。

維度二：從企業內部重構到跨組織生態治理—— 管理邊界 + 協調 / 糾偏范圍的雙重拓展

陳天橋先生的五大基因仍局限于企業內部重構，而智能時代的組織邊界正在消融，跨組織的智能體生態協同成為必然，協調與糾偏也需突破企業邊界：

跨組織協調：傳統供應鏈談判 + 合同約束到端到端生態協同協議 + 分布式賬本—— 如生產、物流、銷售智能體分屬不同企業，通過統一的需求響應規則、資源調度算法自主協同，替代人工對接；

跨組織糾偏：傳統事后追責 + 違約金”到端到端生態元規則 + 實時風險預警—— 如通過合規底線規則、質量標準嵌入，讓跨組織智能體的執行偏差實時被識別并糾偏，避免損失擴大；

管理核心：設計跨組織智能體的協同協議、價值分配機制、風險共擔規則，構建共生共贏的生態網絡，這是陳天橋先生管理退出論從未觸及的更高維度。

維度三：從認知演化到元規則設計—— 管理層次 + 協調 / 糾偏底層的雙重深化

陳天橋先生將 AI-Native 企業的核心定為認知演化，但忽視了認知演化的方向由誰定義這一根本問題，而元規則正是協調與糾偏的底層依據：

協調元規則：界定跨主體的互動邊界（如信息共享范圍、資源調度優先級），讓協同有章可循，避免無規則沖突；

糾偏元規則：明確價值邊界（如倫理底線、社會責任）、演化導向（如長期價值優先），讓智能體的認知演化不偏離方向；

核心價值：元規則不是干預智能體的具體演化，而是設定協調與糾偏的底層邏輯，讓人即意義從抽象口號落地為可執行的規則，確保人類始終掌控生態演化方向，解決了陳天橋先生認知演化缺乏方向錨定的核心缺陷。

維度四：從靜態基因到動態生態共生——組織形態 + 協調 / 糾偏機制的雙重進化

陳天橋先生的五大基因是靜態的架構設計，而智能時代的組織需要動態生態共生的能力，協調與糾偏機制也需具備動態適配性：

協調機制進化：從靜態 SOP到動態適配規則——如根據市場需求變化，自動調整智能體的協同路徑、資源分配比例，無需人工重構流程；

糾偏機制進化：從固定 KPI到動態校準標準——如根據行業政策、用戶需求迭代，自動更新糾偏維度與閾值，確保糾偏效果持續有效；

基因升級：五大基因從靜態架構到動態生態，如架構即智能升級為動態生態協同網絡，記憶即演化升級為生態共享知識圖譜，協調與糾偏機制內嵌其中，實現生態感知—規則迭代—協同優化—偏差糾偏的閉環。

三

高階智能時代：群體智能與端到端范式的深度融合

若未來智能體發展到三級以上水平，具備自主理論創造、動態環境適配能力，陳天橋先生所言的 “智能的黎明” 將真正到來，但這絕非管理的退場，而是群體智能治理 + 協調 / 糾偏升級的全面落地 —— 端到端范式與 AI-Native 基因將在群體智能框架下深度融合，實現三大核心進化：

（一）元規則治理：為認知演化錨定方向，讓協調/ 糾偏有章可循

三級以上智能體的自主演化能力，可能導致不同主體的認知方向背離組織核心價值。此時，管理的核心是通過元規則設計，界定群體協同與糾偏的底層邏輯：

協調元規則：統一跨主體的信息接口、資源調度算法、任務優先級標準，讓多個高階智能體自主協同而不沖突；

糾偏元規則：設定用戶權益不可侵犯、社會責任優先等剛性規則，讓智能體的認知演化始終圍繞人類價值展開，避免技術異化；

落地形式：由人類架構師牽頭，結合群體反饋，定期迭代元規則，確保協調與糾偏機制始終適配生態演化。

（二）生態協同框架：讓架構即智能釋放合力，破解多主體協同難題

當多個高階智能體（含跨組織智能體）共存時，分布式計算圖的運行需要更精細的協同框架，替代傳統人工協調：

動態協同規則：根據任務屬性（如創新型、常規型）自動調整協同模式 —— 創新任務采用松散協同 + 靈感共享規則，常規任務采用高效協同 + 流程固化規則；

沖突自動調解：嵌入風險—收益動態平衡模型、多目標優化算法，讓風控智能體與業務智能體、跨組織智能體的目標沖突自動化解，無需人工介入；

核心價值：讓架構即智能從靜態結構升級為動態協同網絡，真正釋放分布式架構的價值，解決了陳天橋先生單一智能體視角下無法破解的多主體協同問題。

（三）共生演化機制：讓AI-Native 基因動態迭代，實現協調 / 糾偏的持續適配

高階智能體的快速環境適應能力，要求協調與糾偏機制具備動態迭代能力：

反饋閉環：通過群體智能實時捕捉環境變化（如市場需求轉型、政策調整），自動觸發協同規則與糾偏標準的優化；

能力沉淀：將高效的協同模式、有效的糾偏案例沉淀為生態知識圖譜，成為所有智能體的共享資源，持續提升協同與糾偏效率；

核心價值：讓 AI-Native 企業從靜態架構升級為動態共生生態，協調與糾偏機制隨生態一同進化，避免了陳天橋先生靜態基因可能導致的僵化問題。

四

端到端范式的核心內涵：智慧體 + 群體智能的雙引擎治理

智能時代的端到端范式，是以智慧體 + 群體智能為雙核心、以規則化協調 / 糾偏為運行保障的全新治理體系，徹底超越傳統分工邏輯與單一智能體替代思維：

（一）治理主體：從單一人類/ 智能體到人類 — 智慧體 — 智能體的群體共生體

人類：元規則設計、協調 / 糾偏標準校準、生態價值守護；

智慧體：人機融合執行任務，既是協同參與者，也是糾偏反饋者；

智能體：專業化高效運作，自主遵循協同規則，接受元規則糾偏；

核心差異：破解陳天橋先生人類 - 智能體二元對立，形成協同 - 反饋 - 糾偏的共生閉環。

（二）治理核心：從分工協調/ 單一糾偏到元規則 + 協同規則 + 糾偏機制的三層體系

（三）治理范圍：從企業內部管理到內部協同+ 外部生態的全域治理

內部：通過規則化協調 / 糾偏，實現智慧體、智能體的高效聯動，替代傳統分工協同；

外部：通過生態協同協議、跨組織糾偏規則，構建開放共生網絡，突破企業邊界限制。

（四）治理目標：從效率提升/ 缺陷糾偏到價值共創 + 生態演化的雙重目標

短期：通過規則化協調 / 糾偏，實現端到端價值創造的高效與精準；

長期：通過協同與糾偏機制的動態迭代，推動組織生態持續進化，實現長期可持續發展。

五

實操路徑：構建智慧體 + 群體智能的端到端治理體系

對組織而言，范式轉型需遵循循序漸進、分層落地的邏輯，核心分為三步，同時實現協調 / 糾偏機制的重構與 AI-Native 五大基因的動態化落地：

（一）錨定核心價值，制定元規則體系—— 明確協調 / 糾偏的底層邏輯

價值邊界規則：界定倫理底線、合規要求（如不可損害用戶權益），作為糾偏的核心依據；

演化導向規則：設定優先級標準（如長期價值優先、創新質量優先），作為協同的底層原則；

落地形式：將元規則嵌入智能體算法、智慧體運作流程，確保協調與糾偏有章可循。

（二）搭建群體協同基礎設施，培育智慧體與智能體—— 落地協調 / 糾偏的技術支撐

三大基礎設施：數據共享平臺（支撐實時協同與交叉驗證）、協同接口體系（保障跨主體互動）、規則執行引擎（確保協調 / 糾偏規則剛性落地）；

主體培育：明確智慧體、智能體的角色定位與協同邊界，嵌入執行—反饋—糾偏的內生邏輯，讓其具備自主協同與接受規則糾偏的能力。

（三）從內部試點到生態拓展，迭代協同與糾偏機制—— 實現動態適配

內部試點：在核心業務場景（如研發、營銷）試點協同規則 + 糾偏機制，替代傳統協調 / 糾偏方法，優化規則設計；

生態拓展：將成熟的協調 / 糾偏規則復制到跨組織場景（如供應鏈、合作伙伴），構建生態協同網絡；

動態迭代：建立反饋—修訂—迭代機制，根據實踐效果持續優化協同規則與糾偏標準，推動治理體系與生態協同進化。

六

結語：管理的未來，是群體共生 + 規則化治理的革命

相較于管理是計劃、組織、指揮、協調和控制組織資源，以高效達成組織目標的過程的傳統定義，智能時代的管理，是智慧體通過創造性地構建、優化與遵循交互規則，實現端到端的價值共創，從而驅動組織及其生態持續健康發展的核心治理活動。陳天橋先生的 “管理學的黃昏” 命題，為我們敲響了傳統范式轉型的警鐘，其對智能體特性與 AI-Native 基因的洞察，是思考智能時代組織變革的重要起點。但將管理窄化為 糾偏工具、將智能時代局限于 單一智能體替代、將 AI-Native 基因靜態化，則忽視了組織的生態本質、群體智能的核心價值，以及協調與糾偏作為組織本質需求的永恒性。

智能時代的真正革命，不是管理的 退出，而是管理的升維—— 從個體層面的分工協調 / 糾偏，升級為群體層面的生態治理；從人工干預式協調 / 糾偏，升級為規則驅動式協調 / 糾偏；從企業內部的架構重構，升級為跨組織的生態共生；從靜態的基因設計，升級為動態的生態演化。

當組織真正構建起智慧體 + 群體智能 + 規則化協調 / 糾偏的端到端治理體系，就會發現：智能時代的管理學不是走向黃昏，而是迎來了以價值共創、生態演化、群體共生為核心的全新黎明。這既是對陳天橋先生觀點的深度回應與超越，也是智能時代組織管理的核心命題與終極使命——管理從未退場，只是以更底層、更生態、更具價值的方式，定義著未來組織的運行邏輯。

《商業模式學原理》

魏煒 李飛 朱武祥 著

立足中國管理實踐，商業模式學奠基之作

本書的出版是魏朱商業模式理論成熟的標志，對推動商業模式發展大有裨益。

——中國科學院大學汪壽陽院士

經過長期的學術研究和實踐檢驗，這本“十年磨一劍”之作終于問世。

——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路江涌教授

本書為商業模式基本原理做了奠基性工作，書中有大量具有代表性的案例，大大增強了可讀性。

——華中科技大學廖建橋教授

本書將推動商業模式的深入研究、普及教學和廣泛應用，本書的成果還有助于拓展組織與人力資源變革研究的新方向。

——中歐國際商學院忻榕教授

在魏煒和朱武祥以及其他學者的共同努力下，商業模式有望發展為商學領域的一門新學科。

——華中科技大學田志龍教授

《基于商業模式的會計核算與財務分析》

童娜瓊 魏煒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