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秀全死后，88位妃子下場有多慘？親生兒子的供詞，讓人脊背發涼

文｜老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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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孔尚任在《桃花扇》中寫下的這句悲歌，本來是哀悼南明王朝的覆滅，但如果把它挪用到十九世紀中葉的那個地上天國，竟然也是嚴絲合縫的。

公元1864年7月，南京城（當時稱天京）正值酷暑。這座被太平軍盤踞了11年的都城，在湘軍曾國荃部的吉字營圍困下，早就已經是一座人間煉獄來。城內糧草斷絕，曾經許諾要建立地上天堂的天王洪秀全，在絕望與病痛中先一步歸西，留下一個爛攤子和滿城的孤兒寡母。

當轟隆一聲巨響，太平門處的城墻被炸塌，湘軍如潮水般涌入，那位自詡為神之子的天王，身后留下了一個龐大的后妃軍團，史料記載確鑿的88位娘娘，會面臨著怎樣的結局呢？

今天老達子就來跟大家聊聊他們的結局～

真的有88位嗎？來自幼天王的親口供述

在討論結局之前，我們必須先厘清一個事實，洪秀全到底有多少女人？

民間野史常說佳麗三千，但這多半是文人的意淫。但在太平天國這個政教合一的體系里，洪秀全的私生活確實有著嚴格的編制。

最硬的實錘，是來自洪秀全的兒子，也就是15歲即位、隨即被俘的幼天王洪天貴福。

1864年10月，洪天貴福在江西石城荒山被清軍席寶田部俘獲。為了活命，這個16歲的少年在供詞中知無不言，根據現存的《洪天貴福親書供詞》（這份供詞原件現存于歷史檔案館，字跡稚嫩，錯別字不少），他明明白白地寫道：

“老天王是我父親，他有八十八個母后。我是第二個母后賴氏所生。……第九母后、第十二母后、第十九母后……都愛我。”

請注意，這88位，是有正式名分的妻。在太平天國的體系里，沒有妃、嬪這種封建稱呼，統稱為娘娘或王娘。除了這88位正妻，天王府內還有數量龐大的宮女供其驅使，總人數即便不到三千，也不是個小數目。

當湘軍攻破天京的那一刻，這88位名義上的國母，實際上已經成了待宰的羔羊。

部分被遺棄在烈火中

1864年7月19日，天京陷落。

在這場混亂的突圍戰中，人性的自私被暴露得淋漓盡致。我們來看當時負責防守的太平軍主帥忠王李秀成的證詞。

在《李秀成自述》的手稿中，李秀成詳細回憶了城破之日的倉皇。當時湘軍炸塌城墻，李秀成趕回天王府，第一件事是帶著幼天王洪天貴福跑路。

“此時城破，國內紛亂……少主見我，死拖我手哭泣救他……那時將我所騎之馬，讓與幼主，我亦無馬，那時這就是好馬亦不能行。”

注意這個細節：李秀成連自己的戰馬都讓給了幼天王，他們僅僅帶出了幾百名親兵突圍，那么，那88位母后呢？

洪天貴福在供詞里回答得非常干脆，甚至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冷漠：

“那八十八個母后，我都顧不上了，不知道她們是死是活。”

既然兒子和主帥都顧不上，她們唯一的去處就是留在天王府，而天王府的下場是什么？大火。

湘軍沖入城內后，天王府作為偽政權的象征，燃起了沖天大火。這場火，雖然曾國藩后來解釋說是亂兵所致或是太平軍自焚，但無論是誰點的火，結果是一樣的。

天王府內部結構復雜，重門疊戶，那是洪秀全為了隔絕內外而特意設計的禁苑。當大火燃起，這些常年被鎖在深宮、纏著小腳（部分）、缺乏體能的女子，根本無路可逃。

根據史料推斷，這88人中，有相當一部分，直接葬身于這片火海之中。她們或許是為了避免被湘軍凌ru而選擇自焚，或許僅僅是因為跑不出來，就這樣化為了灰燼。

湘軍刀下的亡魂

如果說被火燒死還算一種痛快，那么如果落入到湘軍之手，才是真正的地獄。我們必須打破一個濾鏡：曾國藩的湘軍，絕非紀律嚴明的仁義之師。

為了攻下天京，曾國藩兄弟對湘軍實行的是一種利益驅動的帶兵策略。曾國荃（曾國藩之弟，人稱九帥）更是默許士兵破城后大掠三日，這是一支長期處于高壓作戰狀態、充滿了暴戾之氣的軍隊。

關于天京城破后的慘狀，最權威、最不加掩飾的記錄，來自于曾國藩的幕僚趙烈文。

趙烈文在當時是曾國藩的心腹，他的《能靜居日記》是寫給自己看的，因此沒有必要像向朝廷匯報那樣粉飾太平。他在日記中留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記載：

“沿街死尸十之九皆老者。其幼孩未滿二三歲者亦斫戮以為戲……婦女四十歲以下者一人俱無（指被擄走），老者無不負傷，或十余刀，數十刀……”

“秦淮長河，尸首如麻……少女少婦，千百成群，或是自縊，或是被殺。”

在趙烈文的筆下，湘軍進城后展開了無差別的屠城。普通百姓家的女子尚且遭到如此對待，更何況是洪逆的妻妾？

在清軍眼中，這88位女子不是什么娘娘，而是妖婦，是賊眷。殺掉她們，既是政治上的斬草除根，也是士兵發泄獸欲后的常規操作。

即使有個別姿色出眾者暫時未被殺害，落入亂兵手中，結局往往是備受凌ru后殺之。在那樣一個沒有任何法律和道德約束的暴力狂歡夜，指望士兵會對敵人的遺孀手下留情，無異于癡人說夢。

官方層面的物理抹除

有人會問，難道就沒有一個活口被俘虜獻給清廷嗎？答案是：幾乎沒有，也不允許有。

這涉及到曾國藩極其老辣的政治算計，攻克南京后，清廷對此極為忌憚，慈禧太后更是眼神陰冷地盯著曾氏兄弟手里的兵權和傳說中的天國圣庫財寶。

曾國藩在給朝廷的奏折中，用了一句非常精妙的話來匯報天王府的情況：

“偽宮賊館，一炬成灰，并無所謂藏垢納污之地。”

這句話有兩層意思：

1. 關于錢，別惦記了，天王府燒光了，沒有金銀財寶（雖然實際上被湘軍搶光了）。
2. 關于人，別惦記了，里面沒有藏人，都燒死了。

如果曾國藩此時獻上幾個洪秀全的妃子給朝廷，不僅會引來朝廷對圣庫財寶去向的盤問，更會惹來一身騷，審訊這些妃子，萬一供出湘軍屠城掠財的細節怎么辦？

所以，死人是最安全的。

即便有極少數幸存者被湘軍高級將領控制，她們也會被迅速處理掉，或者徹底隱匿起來（概率極低），絕不會出現在官方的俘虜名單上。在清朝官方的記錄里，洪秀全的家眷必須是全滅。

這種政治性滅口，堵死了那88位女子最后的生路。

被數字化的悲劇人生

這88位女子的悲劇，不僅僅在于死法凄慘，更在于她們在生前就已經失去了作為人的尊嚴。

在太平天國的教義里，洪秀全對后妃的管理是監獄式的。我們查閱洪秀全親自編寫的《天父詩》，可以看到大量令人窒息的規矩：

“看主單準看張飛，不準看張飛半邊。”（意思是看洪秀全只能看正面，不許斜視）
“起眼看主是逆天，不止半點罪萬千。”

這些女子大多是來自江南的良家婦女，都是被太平軍擄掠而來的。她們在天王府的深宮里，被剝奪了名字，變成了編號，每天的任務就是背誦這些荒誕的打油詩，侍奉那個喜怒無常的天王。

她們是洪秀全神權政治的一部分裝飾品，是物化的資源。

當天國的大廈崩塌，洪秀全兩腿一蹬撒手人寰，幼天王只顧逃命，李秀成只顧突圍，湘軍只顧搶掠殺戮。這88個女子，處于所有權力博弈的夾縫中，沒有任何一方想要保護她們。

她們的命運，早在被抓進天王府的那一刻，就已經注定是死路一條了。

老達子說

歷史的宏大敘事，往往喜歡記載帝王將相的權謀與征伐，而像灰塵一樣被掃進角落的，是無數像這88位女子一樣的個體。

并沒有傳說中的隱居鄉野，也沒有戲劇性的改嫁高官。史料拼湊出的真相只有一種：在1864年那個血腥的夏天，洪秀全的88位妃嬪，不論是被燒死、被殺害還是自盡，她們全部團滅在了南京城的廢墟之下。

所謂的太平天國，對于她們而言，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