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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23日晚七點,新疆可可托海鎮的天色已暗。一名穿著紫色滑雪服的游客抄近道穿過塔拉特村路邊的林帶,想早點回到暖和的賓館。
突然,一道灰白影子從枯草叢里竄出,直撲他的面門——等周圍人聽到慘叫趕來時,只看到雪地上躺著滿臉是血的傷者,而三米開外,一只尾巴比人小腿還粗的雪豹正齜著牙,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手機鏡頭慌亂地記錄下這一幕:有人喊“別靠近”,有人哆嗦著報警,雪豹的金色瞳孔在車燈照射下泛著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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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雪豹不是“初犯”,它早就靠近過民宿附近,民宿老板說前一天傍晚它就蹲在草場啃野兔,當時老板還發群裡提醒大伙兒關好門。
寶石溝這幾日氣溫跌破零下三十度,巖羊、旱獺躲進深山洞穴,餓急了的雪豹只能溜達到人類聚居區找食。
景區其實早有防備——紅外相機17號、21號兩次拍到雪豹在停車場轉悠,官方連發三次預警:“寶石溝有豹!別下車!別拍照!趕緊走!”可偏偏有人覺得,朋友圈點贊比安全提示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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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豹咬人?這事兒真邪門兒
雪豹主動傷人的概率非常低,全球4000至7000只雪豹,超半數住在中國,可它們住在海拔3000米以上的雪線地帶,它們見人比見雪蓮還難。
為啥這回雪豹破戒了? 有可能是因為幾人舉著手機邊拍邊靠近,在雪豹眼里,人貓著腰舉手機的樣子給雪豹帶來了壓力或威脅,所以才會攻擊人。
也有可能是把人類誤認成了巖羊,冬季雪豹食譜里七成是巖羊,而巖羊灰褐的毛色、低頭動作,和深色滑雪服游客彎腰拍照的姿態意外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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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瘋了的雪山之王
雪豹的“反常”背后是極端天氣的連鎖反應。可可托海去年十二月降雪量同比少四成,草場早早板結,巖羊群遷徙到高山避風處。牧民巴特爾指著對面光禿禿的山梁:“往年這時候巖羊腳印滿坡,今年就看見兩串。”
雪豹追蹤巖羊失敗,轉而瞄準人類放養的羊群。富蘊縣林草局記錄顯示,入冬后周邊牧場上報了11起雪豹偷羊事件,比往年翻了一番。
更麻煩的是這只傷人的雪豹可能已經“帶崽”。這是因為獨居母豹為喂飽幼崽,冒險范圍能擴大五倍。雪豹媽媽護崽時攻擊性極強,而事發林帶距最近的幼豹巢穴僅兩公里——游客誤闖的,恰恰是它的育嬰室警戒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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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示牌擋不住僥幸心
景區在寶石溝路口設了幾塊警示牌,紅底白字寫著“雪豹出沒!禁止停留”,喇叭循環播放預警。可不少游客當背景音:以為景區嚇唬人,好顯得他們管得嚴。
牧民家的鐵絲網更攔不住“找角度”的鏡頭。為拍雪豹喝水的畫面,有人翻越牧場圍欄鉆進河谷;還有人把手機架在自拍桿上,伸到雪豹洞口晃悠。
動物行為學有個“三倍距離法則”。如果雪豹體長一米,安全距離至少三米。可多數人舉著手機懟到五步內,這跟把腦袋伸進老虎籠子有啥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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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獸沖突困局怎么破?
野獸傷人事件雖然讓人擔心,但是簡單驅逐治標不治本。雪豹的領地最大超過四百平方公里,今天趕走明天它還來。
真正的解決方案正在三公里外的山谷里推進:工人們用吊車往巖壁上安裝“巖羊食堂”:人工鹽槽和草料平臺。這是青海三江源驗證過的法子,把食草動物引回遠離人類的區域,雪豹自然跟著走。
牧民參與是關鍵,有關部門補貼的防豹羊圈開始試點,雙層鋼絲網頂部加裝倒刺,夜間開強光驅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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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被叼走一只羊損失千把塊,現在裝圈補七成。牧民阿娜爾罕總說豹子吃不飽,他們也睡不踏實,這樣兩頭不安生。 而對游客的“防豹教育”也升級成沉浸式體驗。
現在大伙兒懂了,不是咱施舍給雪豹地盤。是人家借了條道給咱們過日子。雪線還在后退,巖羊仍在遷徙,以后雪豹的日子會好過嗎?還會無故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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