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解放軍部隊蜿蜒在新疆戈壁之上,與他們同行的還有火炮、坦克和裝甲車。他們正是解放軍駐扎在西北的野戰軍部隊,整建制的兩個師,上萬名將士枕戈待旦。這是新中國建立后,除開對外戰爭,極為罕見的如此大規模的軍事行動。他們的目標是誰呢?一支在新疆橫行的沙匪——烏斯滿匪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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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剿匪
這支匪幫挑起了西北叛亂,將新疆攪成了一團渾水,政府得知消息后,派出萬名解放軍,將其剿滅。小小匪類如何能挑起如此大的禍事,他們的背后是否站著反動勢力?解放軍又是如何將他們徹底剿滅的?
一、烏斯滿匪幫1950年的那場西北大剿匪還得從一個匪首身上說起。這人名叫烏斯滿,出生于1899年,他家中頗有積蓄,父親是個當官的,母親是個大家小姐。有錢自然不會虧待兒子,烏斯滿自小就接受了良好的教育,衣食住行無一不優。然而良好的教養沒讓他生出君子之心,反而爛到了根里,以作惡為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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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稍大些,小偷小摸就無法滿足烏斯滿的胃口了,為了尋求刺激,他主動加入了匪幫。匪幫燒殺搶掠無所不作,烏斯滿的世界逐漸被血腥填滿,但他卻感到了前所未有地滿足。很快,烏斯滿一躍成了匪幫的首領。在他的帶領下,匪幫勢力越來越大,甚至給每個人都配上了馬。有了馬兒的幫助,他們的行動越發迅速,做的事兒也越來越肆無忌憚。烏斯滿匪幫在新疆那一片出了名,因為臭名昭著。他們曾在兩個月里,劫掠了新疆伊吾、哈密、沁城等11個縣,將這些地方的老百姓劫掠一空、丁點米糧都不曾留下。當時還是國民黨統治時期,新疆也駐扎了一批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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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退臺灣
烏斯滿匪幫仗著自己兵強馬壯,并不把國軍放在眼里,三不五時就會被國軍當成肥羊,一頓好宰。到1949年9月25日,蔣介石敗退臺灣已成定局,見著新疆有了新局勢,烏斯滿心中也沒底,于是蟄伏了一陣子。而敗退臺灣的蔣介石此時看到了烏斯滿的存在,打了一個好算盤。烏斯滿得到了國民黨的“封賞”,這惡名昭彰的土匪頭子搖身一變成了官身——新疆反共總司令。烏斯滿不是省油的燈,蔣介石自然也要給些甜頭。除了給烏斯滿送了一個情人外,還特意牽線搭橋,讓烏斯滿與美國中央情報局特工馬克南連上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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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
武器彈藥和一箱箱的金條,烏斯滿瞬間覺得自己就是這片兒的土皇帝,行事更加張揚了。1950年3月,烏斯滿發動了震驚全國的新疆叛亂。在他的威逼利誘之下,原伊吾縣縣長艾拜都拉等人成了他的幫兇,預備于3月30日拂曉圍攻伊吾縣城。然而解放軍戰士誓死不退,用生命守護住了伊吾縣城。雖然沒能立刻占據伊吾縣城,但烏斯滿匪幫卻在一眾反動勢力里揚了名,接二連三有人來投。除了周圍大大小小的匪幫外,原已投誠的國軍騎兵第五軍十七個連隊共2511名官兵、阜康騎七師特務營也叛出政府,加入其中。烏斯滿的隊伍一再壯大,鼎盛時期一度達到了七千多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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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燒殺搶掠,用炮火肆意點燃城鎮村野的平靜,無數無辜百姓被牽扯其中,或流離失所或無辜喪命,民不聊生。整個新疆,亂了。
二、羅少偉之死
解放軍的駐疆部隊可不是國軍那種紙老虎,見有人發動叛亂,那是第一時間組織平叛。不過新疆地廣人稀,駐扎得遠一點的部隊一時半會兒趕不到,只能先就近抽調人手。1950年3月26日,已經是第六軍十六師副師長的羅少偉奉命來到十六師四十六團二營五連的駐地——距離哈密一百多公里的了墩。他此行是為了向第五連全體指戰員傳達師黨委會議的精神,下達了剿匪命令。簡單來說,這就是一場戰前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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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少偉
時間來到4月1日,已經在駐地安排好工作的羅少偉決定去七角井檢查防務工作落實情況。當時在第五連,作戰參謀馬玉章是他的助手,聽了羅少偉的命令趕緊組織出行。馬玉章動作迅速,很快便安排好了人手,連司機在內他們一行六人就頂著寒風出發了。本來只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駐地巡視,而這天偏偏遇上了意外——他們在路上遭遇了埋伏。羅少偉他們遇見的正是烏斯滿匪幫,領頭的是烏斯滿的兒子謝爾滿。對方足足有四十余人,將羅少偉一行人的車輛團團圍住。羅少偉本來準備利用車子強沖出去,然而天不遂人愿,車子中彈熄火了。雙拳難敵四手,他們無力逃出生天了,羅少偉等人壯烈犧牲。謝爾滿也是個天生壞種,見自己打死了解放軍的首長,臉上是難掩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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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少偉之墓
為尋求刺激,謝爾滿還對羅少偉的尸體進行了一番侮辱,甚至將羅少偉的雙目挖出。羅少偉是老戰士了,他是不少老將軍看好的接班人。在抗日戰爭中,他屢立戰功。曾只率領一個偵察班,就摧毀了一整個日軍據點,殲敵107人,成為魯西南全殲日軍據點的優秀范例。羅少偉也曾被俘入獄,被日寇嚴刑拷打。但他并沒有一蹶不振,而是極力尋找生機。在他的努力下,他與同在獄中的幾十名同志取得了聯系并成功策劃了暴動和越獄計劃。后來,為表歡迎美國特使馬歇爾來延安,延安方面特別組織了一支儀仗隊。儀仗隊的營長正是羅少偉,在他的帶領下,我軍歷史上第一支儀仗隊圓滿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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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震
之后幾年,羅少偉更是前前后后參加了無數大大小小的戰役。從率部掃除無定河敵人據點,迎接王震部隊北返,到在清泉溝以東的位置迎擊胡宗南麾下部隊,打響保衛延安第一仗,再到后面的春季戰役、陜中戰役、扶眉戰役、蘭州戰役……羅少偉總是身先士卒,是不可多得的將帥之才。可是他的生命在第32年戛然而止,沒死在光明正大地戰場上而是喪命于一場偷襲。
三、中央:剿匪!
羅少偉犧牲的消息一路傳到了黨中央。當時,黨中央正在開會,討論抗美援朝的相關事宜。然而一通電話打來,毛主席當場就怒不可遏,直說:“簡直是無法無天!可惡!可恨!”其他的與會人員見狀還以為是朝鮮戰場上有了什么新變化,才讓毛主席如此生氣。可沒想到一問,卻是西北出了問題,已經完成解放的新疆折掉了一個副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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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
新中國初立,各地本就把剿匪視為頭等大事,可奈何山林野地實難追剿,才不得不放緩腳步。但新疆的烏斯滿匪幫囂張至此,膽敢叛亂攻城,虐殺我軍戰士,再放縱不得。黨中央立馬下達指令:剿匪!中央有多重視此次西北剿匪呢?毛主席和朱德元帥先后特意致電叮囑。毛主席對第一野戰軍下達指令:“各地應把剿匪當作當前一切工作的頭等任務,集中全力、限期完成,徹底肅清境內一切匪患。”朱德元帥則是從匪幫特點出發,給出了建議:“西北地大人少,土匪易產難消,除發展生產,改善生活外,還需控制交通工具,朝發夕至,應以坦克、裝甲車等,使匪有所畏而不敢橫行。”有了中央指示,第一野戰軍的16師和17師全體出動,合計參與行動人數過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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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德
結合朱德元帥的建議,此次行軍光運兵就用了上百輛軍卡,隨隊出征的還有41輛坦克和1架飛機。大軍浩浩蕩蕩而來,偏又機動性極強,烏斯滿匪幫很快就知道何為解放軍了。在訓練有素的解放軍戰士的襯托下,烏斯滿匪幫生動形象地演示了何為烏合之眾作鳥獸散。烏斯滿手下數千人被殲滅,那些乘亂來撈好處的一見這架勢直接被嚇破了膽,投降的投降、潰逃的潰逃,烏斯滿再沒往日風光了。不過當久了土匪頭子,烏斯滿別的沒學會,用別人擋槍卻是麻利。靠著“兄弟們”,烏斯滿逃出生天。被解放軍追得滿地跑的烏斯滿并不認為是解放軍有多厲害,而是自己運氣不好,再來一次他一定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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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不甘的烏斯滿決定卷土重來,他靠威逼利誘再次拉起了一支隊伍。可此時的中央并不準備姑息養奸,而是誓要將烏斯滿匪幫連根拔起,徹底解除后患。西北軍區在中央軍委的領導下,開啟了轟轟烈烈的剿匪運動,青海一軍、新疆二軍、甘肅三軍皆參與行動。
四、匪患終落幕
圍剿隊伍兵分三路,力求不給烏斯滿一點兒逃跑的機會。一路大軍自敦煌出擊,隊伍組成是甘肅第三軍騎兵旅和駱駝團,機動性極強的他們直搗黃龍,直插入青海柴達木盆地的南山海子烏斯滿老巢。第二路大軍是青海第一軍的騎兵團,他們占住墨海以防烏斯滿向東逃跑。最后一路大軍則是新疆第二軍的騎兵團,他們沿青新公路行軍,與一路大軍形成合圍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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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的2月19日,為禍新疆的烏斯滿匪幫終于被剿滅,烏斯滿也被生擒,扭送到了迪化(現烏魯木齊)軍區軍法處。烏斯滿本人一點兒沒有認罪悔過的意思,冥頑不靈,靠著嘴硬過日子。不過相關人員也不在意,如此罪大惡極之人也無須他交代,樁樁件件罪行都是證據確鑿,只待公審的到來了。烏斯滿被囚期間才想起自己還是個穆斯林,要向真主禱告的。他向當時負責關押他的羅元發懇求,希望能保留他的宗教習慣。“首長,我是虔誠的穆斯林,能否允許我每天做五次祈禱,第二個要求就是能否每天給我一次放風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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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元發
出于人道主義和宗教問題考量,羅元發答應了他的請求。于是,在公審前的每一天都能看到一個微胖的身影蜷縮在地上,向著大山的方向默默禱告。那,正是烏斯滿。他雙手合十,雙眸緊閉,每天都是風雨無阻。不知道這雙手沾滿血腥的劊子手是如何求饒的,但真主如果真的存在,相信他也不會允許這樣的惡人玷污他的美善。他的禱告注定無用,等待他的將是人民的審判。1951年4月,公審的日子到了。烏斯滿被押在審判席上,等待他的結局。面對人民的指控,這個攪亂新疆、殺人如麻的罪人此刻竟是在發顫,臉上滿是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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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爾漢
可見他并非不知自己罪大惡極,只是過去仗著自己的勢便以作惡為樂,從未想過自己也有被抓住的一天。烏斯滿的結局不必多想,自然是以死謝罪——當時的審判長包爾漢當庭宣布判處烏斯滿死刑,立即執行。匪首烏斯滿作惡多端的一生在一聲槍響中結束,西北匪患也就此落下帷幕。烏斯滿的死是他罪有應得,多行不義必自斃。但在當時,烏斯滿匪幫并不是個例,因為有無數人希望這剛剛升起的太陽就此隕落。他們的背后有當時的臺灣國民黨當局,而國民黨當局背后則是美帝國主義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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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政府總是把人權掛在嘴邊,可會令一個國家生靈涂炭的事兒他們也做得最順手。扶植恐怖勢力、反政府武裝,插手他國內政,在世界各地駐軍……惡行昭彰,不可計量。這自封的人權燈塔不知內里燃燒的是多少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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