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G7已越來越無法維持團結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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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0日,在美國首都華盛頓白宮,美國總統特朗普出席記者會。圖/新華社
文|徐立凡
據新華社報道,當地時間1月20日,美國總統特朗普在白宮記者會上表示,他不會參加法國總統馬克龍擬于近期在巴黎舉行的七國集團(G7)領導人緊急會議。
特朗普是用羞辱法國總統馬克龍的方式宣布這一決定的。他說,“我不會去……我喜歡馬克龍,但是你知道,他(作為法國總統)不會待太久了。我會和那些直接參與決策的人會面。”
馬克龍是特朗普最近的眼中釘。但英國首相斯塔默也未能逃脫。當被問及目前與馬克龍和斯塔默的關系時,特朗普稱,“我不在的時候他們有點兒粗暴,但我在的時候他們對我很客氣。他們必須先理順他們的國家。”
當地時間21日,特朗普在瑞士達沃斯論壇又羞辱了馬克龍一番。他說,在他的新關稅威脅下,馬克龍的立場“前后只堅持了三分鐘。”他還談到加拿大,稱加拿大“能活著只是因為美國寬容”,并稱,“馬克(卡尼),你下次最好記著這一點。”
本就內部矛盾重重的G7,再添新裂痕。
特朗普4次G7之旅都鬧出風波
從2017年特朗普1.0時代起到2025年,特朗普一共參加過4次G7峰會,沒有一次氣氛和諧友好。
2017年特朗普首次參加G7意大利峰會,因氣候變化問題與其他成員國產生分歧,此后沒多久特朗普就宣布退出了《巴黎氣候協定》。
2018年G7加拿大峰會,因為貿易和關稅問題,G7其他成員國與特朗普產生分歧,留下了那張由時任德國總理默克爾等人六對一“圍懟”特朗普的著名照片。
特朗普以趕赴新加坡與朝鮮最高領導人金正恩會談為由提前離場。會后,特朗普在社交媒體發文,抨擊東道主、時任加拿大總理特魯多“非常不誠實、軟弱”。拉開了特朗普與加拿大之間的恩怨序幕。
2019年G7法國峰會,開創了G7自成立以來第一次沒有發表聯合公報的先例。
2025年特朗普重回白宮,G7峰會又輪到加拿大主辦。與上一次加拿大當東道主時特魯多、默克爾、馬克龍主動發起攻擊不同,這次峰會的主基調是“別惹特朗普不高興”。
盡管加拿大總理卡尼會后如釋重負,稱與特朗普建立友好關系,但特朗普也多次提出加拿大當美國“第51州”,而且他將“永遠談論此事”。
特朗普4次出席G7峰會的經歷都不愉快。如今,G7成員國之間的分歧已從氣候變化、貿易問題延伸到了地緣政治層面,卡尼在達沃斯批評“規則已淪為強權的遮羞布”,馬克龍批評美國試圖“削弱和控制歐洲”,等等,表明G7已越來越無法維持團結假象。
G7早已功能失調
美國是G7這所“老房子”里的唯一能橫沖直撞的“大象”,但將G7分裂全歸咎于特朗普也不客觀。事實上,G7的功能早已失調。
G7成立之初,占全球GDP的比重高達60%以上,自然令人側目。它似乎代表了一種成功模式,并因此具備了在國際經濟和政治事務上定規矩、論是非的權力。
但到2025年,G7占全球GDP的比重已降到了45%左右,如果拋開美國,其他6個成員國占GDP的比重已低于金磚10國,與中國一國基本相當。如按對世界經濟的貢獻率算,G7早已落后于新興經濟體。
經濟規模大小或許不應是在國際舞臺發聲大小的唯一憑據。在全球治理方面,G7也常常走歪路,念歪經。
例如,G7歷來號稱“富國俱樂部”,早在20世紀70年代發達國家就曾作出承諾,將其國民總收入的0.7%用于聯合國官方發展援助項目,而G7成員國中只有德國能做到這一點。美日等國號稱對外援助大國,但遠不達標。
近年來地緣博弈加劇,G7更是成了夾帶私貨、挑戰公理的發聲筒。2023年日本當輪值主席國時利用議程設置權,把“經濟脅迫”和臺海問題列為議程,矛頭直指中國。
去年11月G7外長會議,居然對中國提出了所謂三個“不許”:不許援助俄羅斯、不許武力改變臺海現狀、不許限制稀土出口。
幾年前就有西方媒體指出,G7已是“最后的晚餐”。靠虛幻的團結和強大假象對他國事務指手畫腳,掩蓋不了G7衰落的現實。
式微趨勢已難以逆轉
從本源上看,G7及其前身,本是1973年西方工業國家為了應對石油危機建立的協調機制。而隨著形勢的變化,G7存在的合理性已越來越微弱。
一方面,美國已實現能源獨立,而且正試圖通過升級委內瑞拉和格陵蘭島緊張局勢,以進一步控制西半球石油工業和北極礦產。如果美國得逞,G7作為石油價格同盟的功能就將基本消失。
另一方面,特朗普也無需靠G7達成其索求的戰略目標。在達沃斯,特朗普宣布已與北約秘書長呂特就格陵蘭島問題達成基本框架協議,不會在格陵蘭島動用武力,暫緩向歐洲8國征收因格陵蘭島問題加征的關稅。
高要價—適當退讓談條件—達成交易是特朗普的傳統做法,在格陵蘭島問題上特朗普又使用了一次。無論他與北約談判格陵蘭島問題是否合理,無論呂特是不是在其中扮演了一個托兒的角色,但歐洲和G7其他成員國恐怕只能裝看不見,暗里松口氣。
但危機不會因此減少。石油、礦產與關鍵航道,是特朗普2.0時代的戰略重點,加拿大可能就是下一個目標。 特朗普的野心勢必加深美國與其盟友的矛盾,讓G7進一步走向式微。
但就當下而言,G7還能茍延殘喘。原因是,美國與其盟友的關系建立在多層嵌套結構基礎上,G7就是其中之一。如果其他成員國不像特朗普第一個總統任期時那樣主動挑戰,特朗普暫時不會把G7視為一個重要問題。
格陵蘭島問題暫緩后,馬克龍在巴黎開不開緊急會議也就不重要了。其實,G7本就不是什么國際組織,即使今后還能裝作一個國際治理平臺,但說什么話,開不開會,恐怕越來越沒人在乎。
撰稿 / 徐立凡(專欄作家)
編輯 / 遲道華
校對 / 趙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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