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第十年,我在老婆車上摸到一個用過的超薄001。
爭執(zhí)中,我摔門而出,被一輛失控的貨車撞飛。
雙腿殘疾,再無生育能力。
陸芷晴在手術(shù)室外痛哭,發(fā)誓再不出軌。
不但拉黑了沈煜所有聯(lián)系方式,還日日向我報備行程。
就連被閨蜜調(diào)侃成戀愛腦,也笑著應(yīng)下。
朋友都夸我厲害,徹底拿捏住妻子的心。
可我卻一日比一日沉默。
直到十周年結(jié)婚紀念日這天。
陸芷晴重新穿上高中校服,捧著星星罐頭。
復(fù)刻了年少向我告白的名場面。
“程景珩,如果時光倒流,你還愿意和我在一起嗎?”
四目相對。
我僵在原地,沒半點反應(yīng)。
她終于爆發(fā):
“程景珩,你到底還要矯情到什么時候?不就是被撞瘸了,我像狗一樣舔了你半年還不夠?”
“是不是要我也變成個殘廢,你才能滿意啊?”
我微微愣住。
看著她,輕笑道:
“準備那么久,餓了吧,要不要我煮面給你吃?”
……
陸芷晴氣得摔門離開。
我嘆了口氣。
這半年,陸芷晴好像真的變回了從前的樣子。
甚至為了這個紀念日,推了重要應(yīng)酬趕回來陪我。
可十年前,那句紅著眼說出口的“我也喜歡你”。
剛剛怎么都擠不出來。
沒等我想明白,手機提示響起了。
沈煜發(fā)了新的微博。
視頻里,陸芷晴待在昏暗的角落,酒一杯接一杯得往胃里灌。
時不時仰頭和沈煜接吻。
配文是:
“感謝某人把她送回我身邊,果然,相愛的人總會再相逢。”
放到以前,我看見了這樣的視頻。
就算拄著拐杖,都能沖過去把他和陸芷晴撕開。
可現(xiàn)在,我只是平靜得點開他的私信。
發(fā)了一張醒酒湯的藥方。
這是我心疼陸芷晴喝酒傷胃,跑遍了中醫(yī)院,從一個老中醫(yī)手里得到方子。
發(fā)給沈煜,也算是找到繼承人了。
我以為陸芷晴會像之前那樣,一走就是好幾天。
可她居然回家了。
站在玄關(guān),渾身酒氣,喝得眼眶發(fā)紅。
整個人看起來頹廢又可憐。
“為什么不來找我?”
“沈煜發(fā)得微博,你看不見嘛?”
我一愣,心頭忽然被針扎了一下。
原來她一直都知道。
知道沈煜的發(fā)得那些曖昧微博,知道每一次沈煜故意氣我,折磨我的把戲。
我張了張嘴,又實在不知道說什么。
我再一次的沉默,讓陸芷晴的委屈迅速轉(zhuǎn)變成惱怒。
她猛得抓住我的肩膀,酒氣撲面而來:
“程景珩!你說句話能死嗎?你是瘸了,不是啞了!”
“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一天到晚死氣沉沉,在床上也跟條死魚一樣,沒有沈煜半點賣力,哪個女人受得了?”
她越說越激動,像是要把這段時間所有怨氣都發(fā)泄出來:
“那天和你吵架,是我的錯,但你就一點錯都沒有嗎?腿長在你身上,是你自己蠢到被車撞啊!”
“再說我已經(jīng)回頭了,想好好和你過啊,我都不嫌棄你是個瘸子,你到底要計較到什么時候?”
我看著她暴怒的臉,眼里透出一絲茫然。
我還真的從未想過。
她出軌,我車禍,都是我的錯。
這時,門鈴響了。
可視屏幕里,沈煜提著保溫壺追了過來。
他特意穿了件低領(lǐng)毛衣,鎖骨上滿是新鮮的吻痕:
“芷晴,你在家嗎?剛剛醒酒湯你都沒有喝就走了,我太擔(dān)心你了。”
陸芷晴也看到了屏幕。
她抓住我肩膀的手松了些,看著我:
“程景珩,只要你開口讓我留下,我就陪你。”
她在等。
等我像過去無數(shù)次那樣,低吼著把沈煜趕走,把她鎖在身邊。
可我只是輕輕得笑了下,妥帖道:
“他這么擔(dān)心你,一個人怕是睡不著,你陪陪他吧。”
一瞬間。
陸芷晴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難看:
“好,好!程景珩,你真有本事。”
她氣極反笑,指著我,咬牙道:
“你記清楚!這次,可別說是我對不起你!”
說完,她轉(zhuǎn)身拉開房門。
帶著沈煜頭也不回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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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收拾紀念日的殘局,我將家里全都整理了一遍。
翻到書房角落那個紙箱時,我動作一頓。
里面其實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
只有一張醫(yī)院的繳費單和幾張照片。
高一那年冬天,我爸得了癌癥,我媽跟著小老板跑了。
我在巷子里跪著一家一家磕頭借錢。
沒人敢開門,見了我躲得老遠。
是陸芷晴,她賣了她媽傳給她的玉鐲子,幫我繳了手術(shù)費。
“本來就是我的嫁妝,給我未來老公用,理所當然啦。”
她笑顏如花,輕輕抱住我。
她保住了我年少最后的尊嚴。
即使后來我爸病重離世,也讓他風(fēng)風(fēng)光光下了葬。
后來她大學(xué)創(chuàng)業(yè),我為了支持她。
拒絕了其他資本,將專利技術(shù)無償給她。
她知曉時,哭得眼紅,說話都結(jié)結(jié)巴巴。
她說:“等我以后賺大錢了,一定讓你住最好的房子,享受最好的生活。”
“我不會辜負你的,景珩,我們會有一個圓滿的家的。”
我坐在地板上,一張張照片翻過,指尖冰涼。
陸芷晴,她真的做到了。
她給了我大房子,給了我衣食無憂,還給我重新告白了。
可我和她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呢?
我想大概是我退居二線后,一點點變的。
我不愿意讓人看輕她,說她是個花瓶,放手把公司交給了她。
就是那時候,沈煜被招進了公司。
名牌大學(xué)畢業(yè),嘴甜,能干。
陸芷晴在家就提起過好幾次,說特別欣賞他。
我起初不在意,還覺得有人能幫她,她就少辛苦一點。
可漸漸的她手機密碼不再是我的生日,電話里也越來越不耐煩。
直到那個暴雨天,我專門打了車去公司接她。
推開辦公室的門。
卻看到兩具交纏的軀體。
沈煜正發(fā)了狠的沖撞。
我的世界在那一瞬間崩塌了。
我瘋了。
我咬著牙,沖上去廝打沈煜。
把他的丑事在每一個共同朋友面前攤開。
在公司里,處處擠兌沈煜。
我以為這樣能拉她回頭。
可她早就不是那個單純的女孩了。
一張精神異常的鑒定書,就把我定死了。
“我老公做研究瘋了,有臆想癥,大家多包涵。”
但我怎么可能甘心呢……
所以再后來…
我下意識地握緊拐杖,幻肢得疼痛又涌了上來。
不能想了。
我猛得起身,毫不猶豫得把那些東西扔進垃圾箱。
次日,我是被公司群里的消息吵醒的。
人事任命公示里,沈煜不僅被陸芷晴返聘了回去,還升職成了總秘。
群聊消息不斷滾動:
“我聽說昨天紀念日,陸總可是和沈秘過得夜。”
“靠,那個瘸子不會又來公司鬧吧,我可受不了…”
“誰受得了啊,我看陸總這是終于清醒了,早該這樣了,誰不喜歡小鮮肉呢。”
“坐等喝陸總和沈秘的喜酒哈哈哈…”
再次看到這些議論,我比我想象中還要平靜。
沒再下場和他們對罵。
我甚至覺得他們說得沒錯,陸芷晴沈煜或許真的相配。
接下來的日子,陸芷晴帶著沈煜越發(fā)高調(diào)。
她帶著沈煜出席各種宴會,飯局。
甚至帶著沈煜去看了我一直想要看的極光。
我盯著照片里陸芷晴側(cè)臉溫柔的笑意,看了許久。
以前陸芷晴總說冰島太遠了,要等等,再等等。
可現(xiàn)在看來,只要她想和愛得人去,也是不遠的。
我沒去質(zhì)問,反而點開了沈煜的微博。
第一次給他點了贊,評論:
“祝你們百年好合。”
剛發(fā)完,陸芷晴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那頭的背景音嘈雜,她的聲音帶著醉意:
“程景珩,要是你能在一個小時內(nèi)找到我在哪,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一個實現(xiàn)你任何一個愿望的機會。”
我看向窗外,暴雨傾盆。
沒有任何猶豫得沖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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