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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各大好書榜忙著給《斑馬》頒獎時,那些涉嫌被抄襲的作家:朱利安·巴恩斯、伊恩·麥克尤恩、沈從文、余光中、劉子超、保羅·喬爾達(dá)諾、安妮寶貝、約翰·班維爾、毛姆……他們的名字在領(lǐng)獎臺上集體缺席。
前文回顧:
豆瓣2022年度中文小說Top6、上市三個月加印四次、影視改編洽談中——傅真的小說《斑馬》曾是一匹風(fēng)光無限的黑馬。
直到網(wǎng)友“抒情的森林”陸續(xù)跑出她涉嫌抄襲的對比圖,人們才驚覺,這匹“斑馬”的條紋,原來是用別人的墨水畫上去的。
《斑馬》的“借鑒”是一個跨國界、跨時代的文學(xué)大拼盤,那些從倫敦到曼谷的文學(xué)搬運,真讓人眼花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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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馬》中有整段搬運式的借鑒。
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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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意象盜竊式的“借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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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柚木船舷”改成“船舷”,“精致的玩具”變成“玩具”,加拿大情侶換成西方情侶……
還有很多比對圖,就不一一列舉了。
從沈從文到余光中,從安妮寶貝到約翰·班維爾,傅真專挑經(jīng)典作品里那些閃著金邊的句子,輕輕抹去原作者的名字,像在舊貨市場淘換古董,重新包漿后擺上自己的貨架。
2
當(dāng)《斑馬》中大段與經(jīng)典作家雷同的文字順利通過文學(xué)雜志編輯、出版社三審三校時,我們該懷疑:究竟是編輯們都沒讀過這些著作,還是心照不宣的“融梗不算抄”?
當(dāng)然人的記憶是有限的,也可能是沒有使用比對工具,所以的確沒有發(fā)現(xiàn)。
但無論如何,豆瓣年度小說、各類好書榜、影視改編——這套流水線式的榮譽授予,暴露了當(dāng)下文學(xué)評價體系的形式主義。
評委們是否認(rèn)真讀了入圍作品?抑或是被“投行精英轉(zhuǎn)型作家”“愛情治愈故事”的人設(shè)迷了眼?
傅真作品常被贊“好讀”“治愈”,這種對閱讀舒適度的過度追求,讓許多讀者自動過濾了文本來源的疑點。當(dāng)“像某某作家”成為褒獎而非質(zhì)疑時,涉嫌抄襲者便有了生存空間。
從投行分析師到全職作家,深諳資本市場高效邏輯的傅真找到了成功模板,快速復(fù)制,規(guī)模化生產(chǎn)。
《斑馬》的成功模式,與她在投行操作的并購重組無異,只是這次并購的是別人的文字資產(chǎn)。
3
中國文壇抄襲事件頻出,從郭敬明到安意如,從唐七公子到如今被“抒情的森林”打假的一系列作家,包括傅真,告訴了我們一個殘酷現(xiàn)實:
在某些作家眼中,文學(xué)創(chuàng)作不再是心血結(jié)晶,而是資源整合。
“旅行文學(xué)”變成“旅行摘抄”,“都市情感”淪為“情感搬運”,讀者消費的不過是精心包裝的二道販子貨。
更可怕的是,這種抄襲正在進(jìn)化。不再只是笨拙的復(fù)制粘貼,而是高明的意象移植、情感套用、結(jié)構(gòu)模仿。它游走在法律邊緣,卻深深踐踏著文學(xué)倫理。
傅真在《斑馬》中寫道:“我們都是斑馬,用黑白條紋偽裝自己。”她或許說中了一半,某些寫作者確實是斑馬,只不過那些美麗的條紋,是從別的動物身上一根根偷來的。
當(dāng)各大好書榜忙著給《斑馬》頒獎時,那些涉嫌被抄襲的作家:朱利安·巴恩斯、伊恩·麥克尤恩、沈從文、余光中、劉子超、保羅·喬爾達(dá)諾、安妮寶貝、約翰·班維爾、毛姆……他們的名字在領(lǐng)獎臺上集體缺席。
這是整個中文出版界的黑色幽默。
文壇不需要更多的“斑馬”,需要的是能認(rèn)出斑馬條紋真?zhèn)蔚淖x者、編輯和評委。否則,當(dāng)我們歡呼又一匹“黑馬”誕生時,很可能只是在慶祝一個高級洗稿工人的晉升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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