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張學良在被軟禁了整整五十四年后,終于重獲自由。
全世界都在看,這位歷經滄桑的少帥,會如何度過他的晚年。
人們都以為,他會守著那位不離不棄、陪伴他走過半個世紀風雨的趙一荻女士。
可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撇下一切,獨自飛往紐約。
他在紐約一位名叫蔣士云的女友人家里,一住就是三個月。
這三個月,被他自己稱為“一生中最自由的時光”。
這就讓人納悶了,于鳳至是他的結發妻,趙一荻是他患難與共的伴侶,這位蔣士云,究竟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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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的夏天,北京城里的一場飯局。
主位上坐著的,是年僅二十六歲的張學良,時任東北軍第三軍團總司令,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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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主人顧維鈞介紹了一位新客人,“這是蔣履福先生,剛從法國回來。”
蔣履福的身后,跟著一個梳著兩條辮子的小姑娘,眼睛又大又亮,一直在偷偷地打量著這位傳說中的少帥。
她就是蔣士云,那年才十五歲。
張學良也就是多看了一眼,笑著和她父親寒暄了幾句,沒太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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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里,這不過是個小丫頭片子。
可少女的心,卻被這一眼徹底攪亂了。
那天晚上回家,蔣士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張學良的樣子。
挺拔的身材,溫和的笑容,說話的時候眼睛里像有星星。
這跟書上寫的那些五大三粗的軍閥,完全不是一回事。
蔣士云可不是一般的富家小姐。
她祖父在無錫經商,家底殷實。
父親蔣履福更是個有出息的讀書人,北大西語系畢業,進了北洋政府的外交部。
十六歲那年,父親外派法國,她又跟著去了巴黎,待了一年,連法語也學得通透。
所以,當1927年她回到北京時,已經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頂尖名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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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有江南女子的溫婉靈秀,又混合著歐式教育帶來的大方和自信。
追求她的人,從北京排到上海,她一個都瞧不上。
心里頭,就只裝著那個在飯桌上見過一面的少帥。
緣分這東西,有時候就是這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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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1930年的冬天,在上海市長張群辦的一場招待宴會上,兩人又遇上了。
此時的張學良,已經是名副其實的東北軍少帥,身邊還帶著他的原配夫人于鳳至。
宴會廳里燈火輝煌,他端著酒杯在人群里應酬,突然,他看見了蔣士云。
三年不見,當年的小丫頭,已經出落成一朵開得正好的花了。
她穿著一身時髦的旗袍,涂著口紅,站在人群里,氣質格外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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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兩個人就用英語聊了起來,旁邊的人一句也插不上嘴。
從那以后的一段時間里,只要有社交宴會,人們總能看到他們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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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民國四大公子之一,一個是北平第一名媛,兩個人用旁人聽不懂的英語你儂我儂,緋聞很快就傳得滿城風雨。
對于一個大家閨秀來說,這已經是最大膽的表白了。
她心里清楚張學良有妻子于鳳至,但她愿意不要名分,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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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學良回信了。信里,他問她,愿不愿意來沈陽,做他的秘書。
拿著這封信,蔣士云的手都在發抖。
她想去,可她又猶豫了。
自己是外交官的女兒,是蘇州城里有頭有臉的名媛,跑去給一個有婦之夫當秘書,這算怎么回事?
外人會怎么看?父母又會怎么想?
她糾結了很久,沒有回信。
過了半年,心里的愛意終究還是戰勝了理智。
她對自己說,管他呢,愛一個人哪兒有那么多顧忌。
她動身去了北京,準備去找張學良。
可就在一個朋友辦的宴會上,她聽到了一個讓她瞬間如墜冰窟的消息,張學良身邊已經有了一位女秘書,叫趙一荻,也就是人稱的趙四小姐。
而且,倆人已經生下了一個兒子。
蔣士云當場就站在那里,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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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個驕傲的女人。她可以接受自己排在明媒正娶的于鳳至之后,但她的自尊,絕不允許她排在同樣被稱為“四小姐”的趙一荻之后。
她不能去做他生命里的第三個女人。
當天晚上,她連個招呼都沒打,就直接訂了去歐洲的船票,走得干干凈凈,徹徹底底。
1931年,在意大利,蔣士云一個人在異國他鄉散心。
她收到過張學良的信,但一封都沒有回。
不是不愛了,是不敢再愛了。
就在這時,她遇到了一個熟人,中央銀行的總裁,貝祖貽。
貝祖貽也是蘇州老鄉,剛剛經歷了喪妻之痛,來歐洲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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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年三十七歲,身邊還帶著六個孩子,而蔣士云才十八歲。
一個失戀,一個喪妻,兩個失意的人在異國他鄉,竟然生出了一絲惺惺相惜的感覺。
貝祖貽說話風趣,特別愛講笑話,這一點,和張學良很像。
蔣士云聽著他說話,有時候會恍惚,覺得好像張學良就在眼前。
1932年的春天,二十歲的蔣士云在上海,嫁給了三十七歲的貝祖貽,成了六個孩子的繼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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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六個孩子里,就包括了后來享譽世界的建筑大師貝聿銘。
消息傳到沈陽的時候,張學良正因為“九一八事變”的“不抵抗”政策,被全國人戳著脊梁骨罵。
即便自己都焦頭爛額,他還是專門派人去上海,給蔣士云送去了一份厚重的賀禮。
婚后的蔣士云,成了“貝夫人”。
她沒有忘記張學良,但這份感情,已經轉化成了另一種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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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西安事變爆發,張學良被蔣介石扣押,從此失去自由。
當時很多大家族為了自保,都選擇沉默,生怕被牽連。
只有蔣士云,在上海急得團團轉,到處奔走營救。
她甚至拜托丈夫貝祖貽,動用他和軍統頭子戴笠的私人關系,幾經周折,終于在1937年,到浙江奉化雪竇山,見到了被囚禁的張學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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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那個曾經風光無限的男人,如今像個囚犯一樣,頭發亂了,眼神也黯淡了。
她安慰他,鼓勵他。這次見面,給了張學良莫大的精神慰藉。
這一別,就是四十多年。
直到1990年,張學良終于恢復自由。
他帶著趙一荻飛到美國,第一站,就是紐約,住進了蔣士云的家里。
這時候,他九十歲,她七十九歲。
兩個白發蒼蒼的老人,終于可以自由自在地待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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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個月,蔣士云給他安排了各種活動。
白天見朋友,接受哥倫比亞大學的口述歷史訪談,看跑馬,看球賽,甚至去賭場玩二十一點。
張學良自己說,這是他一生中最自由的時光。
趙一荻陪了張學良半個世紀,放棄了家庭和自由,到老了,還得吃這份醋。
她看著張學良和蔣士云有說有笑的樣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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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是她親自登門,對張學良說,“該回去了。”
張學良看著蔣士云,眼里都是不舍,但他還是跟著趙一荻走了。
從那以后,兩個人再也沒見過面,連一個電話都沒打過。
2007年,九十五歲的蔣士云在紐約去世。
她帶走了所有關于張學良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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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生,活得清醒又通透。
她愛過,但沒有為了愛情放棄自己的尊嚴和人生。
她在最炙熱的時候選擇了驕傲地轉身,在婚姻中堅守了忠誠和責任。
有人說,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或許正是因為沒有得到,蔣士云才成了張學良心里那道永遠明亮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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