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一種安慰。

沒有如果，而我也只能是我。

There are no "what ifs," and I can only be myself.

是否會有人沒有動過“如果”這個念頭呢？

其他人，我不知道，反正自己就經常在想。不論過去還是未來，都動過“如果”的念頭。

1

如果過去那個時候，我有及時向那個朋友說一聲對不起，那么如今的我們是否就不會變成點頭之交的陌生人？

如果后來的我們還一直保持著聯系，會不會還能像從前那樣，擠在同一張床上一邊吃著零食，一邊聊著那些不著邊際的夢想和心事？

如果過去某個時間點、某件事情稍微發生一點變化，那么今時今日的光景是否就會是另一副模樣？

如果當初自己有足夠的勇氣去選那條鮮少有人選擇但自己喜歡的路，會不會現在的生活里就少了一些按部就班的煩惱，多了一些奔赴熱愛的酣暢淋漓？

又或者，那個時候沒有選擇放棄那個很好的人，那么如今的生活里是不是就可以少了一些藏在心里說不出來的遺憾。

如果我不是我，那么我又會以什么樣的方式存在于這世間呢？

2

是否有些可笑？

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而我卻一直在妄想如果可以改變些什么。

明明知道“如果”永遠不會存在，卻還一味地去幻想一些不可能的事。

明明清楚不能預見未知的明天，卻還是忍不住在深夜里，把那些 “如果” 當成一顆又一顆的星星，掛在回憶的夜空里。

如此，也不知道這算不算與生俱來的一個缺點？

總是忍不住反復琢磨那些 “如果”，總是喜歡對著回不去的時光生出一些悵惘。

其實，自己也不是那么盲目地奉承著“如果”，也不是想要通過“如果”來尋求一個不可能的答案，而是想要給自己一個安慰。

就像走在路上，忽然聞到一陣熟悉的香味，會想起很久以前某個夏天的傍晚。

就像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會忽然想起曾經和某個人在一起的那些瞬間。

而那些 “如果” 和悵惘的存在，從來不是說自己非要揪著過去不放，而是那些回不去的時光里，藏著我曾在意過的人、動過心的選擇，還有那個曾經敢想敢夢的自己。

3

如果我不是我，那么我又會是誰呢？

或許會是一陣風，掠過山川和湖海。

或許會是一棵樹，守著一方自己的小院。

也或許會是一只鳥，喜歡在天空里無拘無束地飛翔。

但那樣的 “我”，其實也只存在于“如果”里，并不會真的存在。

就像我們的人生里，有些人不想遇見卻還是遇見了；而有些人想而有些人想再遇見，卻再也沒見過。

想來，人生可能就是這樣，而我們可能就是需要在這樣的遇見和錯過里，慢慢學著和遺憾握手。

那些不想遇見的人，或許帶著一點猝不及防的難堪和無奈。

而那些想遇見的人，卻只能被留在 “如果當初” 的念想里。

雖然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對自己的了解也不是那么全面，但我知道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沒有我的存在，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不會有什么改變。

四季可以輪回，晝夜不會顛倒，樹木花草、飛鳥走獸、風雨雷電、日月星辰、滄海桑田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所以，或許我也不必追問“如果我不是我，那么我又是誰”這樣的問題。

不僅僅因為我沒有答案，更是因為，那些追問背后的悵惘、遺憾與惦念，本就是 “我” 之所以為 “我” 的證明。

就像風不知道自己會吹向哪片海，但還是會裹著山間的霧氣、檐角的花香，一路向前。

云也不知道自己會凝成哪滴雨，卻還是愿意懸在天際，慢慢積攢著晨露與晚霞的顏色。

所以，那些關于 “如果” 的念想，關于 “另一個自己” 的想象，或許也不必非要尋一個結果。

沒有如果，而我也只能是我。

是那個會對著回憶發呆，會為遺憾悵惘，卻也在時光里慢慢學著與自己和解的我。

——2015.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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