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又給你寄甘蔗了?”老公把快遞盒往地上一蹾,語氣里全是不耐煩,“都什么年代了,還信這老掉牙的偏方?”
我沒吭聲。
可心里翻江倒海——這哪是甘蔗?分明是壓垮我們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
事情得從上個月說起。
北京入冬后,我嗓子干得像砂紙,臉起皮,嘴唇裂口,連呼吸都帶著刺痛。試過加濕器、玻尿酸面膜、進口潤喉糖,全沒用。回老家探親時,我媽看我憔悴,二話不說削了根青皮甘蔗,煮了一鍋清甜的水:“喝十天,潤回來。”
我本不信,可實在難受,就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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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晚一杯,有時配馬蹄,有時加雪梨紅棗。第三天,喉嚨就不疼了;第五天,皮膚摸起來軟了;到第七天,連常年手腳冰涼都緩和了。我驚喜地發朋友圈:“低估了甘蔗水的威力!”
沒想到,炸出一堆評論,也炸出了家里的雷。
老公冷笑:“你是不是覺得你媽什么都對?那干脆搬回去住啊!”
原來他早就不爽了——嫌我媽“干涉太多”,嫌我“盲目迷信”,更嫌我“眼里只有養生,沒他”。
最狠的是那晚,我端著溫熱的甘蔗水進書房,想讓他也試試。他頭也不抬:“別拿你媽那套糊弄我。真有用,怎么不見她自己年輕十歲?”
一句話,像刀子扎進心窩。
我突然意識到:在他眼里,我媽的好意,全成了控制;我的改變,全成了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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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早上,我站在廚房,手握甘蔗,眼淚啪嗒掉進鍋里。
喝還是不喝?繼續還是算了?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我媽發來的語音,聲音輕得像怕吵到我:“閨女,甘蔗水別空腹喝啊……對了,你爸走前那年冬天,也是靠這個熬過來的。”
我愣住。
原來我爸臨終前咳得睡不著,就是靠一碗碗甘蔗雪梨水撐著,多陪了她兩個月。
那一刻,所有委屈、憤怒、猶豫,全化成了決斷。
我把甘蔗水倒進兩個杯子,端到客廳,放在他面前:“這不是偏方,是我媽能給我的,最后一點溫柔。你不喜歡,可以不喝。但請你,別嘲笑一個母親的心。”
他怔住了,盯著杯子看了很久,忽然低聲說:“……你嘴唇,好像真的不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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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悄悄問我做法。
昨天,我看見他在廚房笨拙地削甘蔗,手指被劃了一道口子,還堅持煮完。晚上遞給我一杯,小聲說:“加了姜片,你說過脾胃虛的人要中和涼性……我查了。”
我沒說話,只是接過杯子,輕輕碰了碰他的。
有些愛,藏在甘蔗的甜里;有些和解,始于一碗水的溫度。
現在想想,那場差點爆發的離婚危機,其實不是因為甘蔗,而是因為我們忘了——真正的親密,不是誰說服誰,而是愿意為對方,嘗一口陌生的甜。
你有沒有因為一件“小事”,差點失去重要的人?
或者,有沒有一道家傳食方,救過你的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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