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海這地方啊,真是從來就沒消停過,前幾天李秋萍還在為困難戶發(fā)救濟(jì)款的事兒忙得腳不沾地,轉(zhuǎn)眼間杜濤那兩篇文章就把天給捅了個窟窿,要我說啊,這世上的事就是這么巧,有時候你拼命想做成的事兒偏偏做不成,沒想怎么著的事兒倒是一茬接一茬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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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濤這個人吧,你說他沒才華那是假的,當(dāng)初鄭德誠在全縣干部面前做檢討那會兒,他那篇文章寫得是真漂亮,把個難堪的局面愣是給掰回來了,省報社也是看重他這點(diǎn),才專門讓他牽頭搞了個《月海專欄》,可問題就出在這兒——人啊,一旦被捧得太高,就容易找不著北,他來月海這幾個月,寫的東西越來越水,肖主編那邊催得緊,他這心里頭一急,就把月海那些“七上八下”的事兒和收城市建設(shè)費(fèi)的內(nèi)情給捅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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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可把鄭德誠和李秋萍給急壞了,李秋萍說得在理,有些事兒能做不能說,真要是白紙黑字登在報紙上,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可杜濤呢?他總覺得新聞就得講真實,事實擺在那兒,憑什么不讓報?兩邊就這么僵著,誰都說服不了誰,最后杜濤也顧不得那么多了,偷偷把稿子送去了省城,連采訪記錄和土地證都一并交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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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果您猜怎么著?錢昌遠(yuǎn)在省印刷廠看見那報紙的時候,整個人都傻眼了,李秋萍和鄭德誠知道這事兒以后,一個奔縣委找趙書記,一個直接去了省城找張副書記,倆人都恨不得能把這報紙給截下來,可惜啊,晚了就是晚了,該登的都已經(jīng)登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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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杜濤這事兒辦得是真欠考慮,他光想著新聞的真實性,想著自己的專欄要出彩,可就沒想過這么一弄,月海得惹上多大的麻煩,那些個七上八下的事兒,說穿了就是基層工作的難處,需要時間慢慢理順,他這么一曝光,等于把月海架在火上烤,讓上上下下都難做人,這事兒直接把李秋萍和杜濤的感情給斷了,其實李秋萍對杜濤不是沒感情,可在這節(jié)骨眼上,她算是看明白了——在杜濤心里,個人的新聞理想比月海的利益更重要。這要說起來也挺無奈,倆人都是好人,可偏偏在這根本問題上走不到一塊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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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亂哄哄的時候,臺風(fēng)來了,那風(fēng)大雨大的,月海差點(diǎn)兒沒給掀個底朝天,李秋萍和鄭德誠忙著組織群眾轉(zhuǎn)移,自己倒給困住了,陰差陽錯地躲進(jìn)醫(yī)院地下室,誰承想那是個太平間,門一關(guān)還從外面鎖死了,水一點(diǎn)點(diǎn)漫進(jìn)來,空氣越來越稀薄,那種絕望的感覺,沒經(jīng)歷過的人真是想象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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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德誠這人關(guān)鍵時刻還挺鎮(zhèn)定,把椅子擱臺子上讓李秋萍坐著,囑咐她別碰金屬玩意兒,自己拿著對講機(jī)到處找信號,倆人坐在那兒等救援的時候,李秋萍說了一番話,聽得人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她說月海就是個巨人,她還沒來得及站上去,讓機(jī)會變成真的,還說她和杜濤不該就這么分了,該坐下來好好說說的,您聽聽,都這時候了,她心里惦記的還是工作和那剛斷了的感情,好在最后對講機(jī)接通了,倆人算是撿回一條命,經(jīng)過這么一遭生死考驗,鄭德誠和李秋萍倒是把對方看明白了——原來他們骨子里是一樣的人,都把月海的建設(shè)看得比什么都重,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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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來看杜濤這事兒,真叫人忍不住嘆氣,他那兩篇文章一登,表面上是他出了風(fēng)頭,可實際上呢?李秋萍因為這跟他分了手,月海的領(lǐng)導(dǎo)層差點(diǎn)兒因為他惹上大麻煩,可換個角度想,這事兒也讓鄭德誠認(rèn)識了省里的張副書記,為以后的工作鋪了路,您說這不是替人做嫁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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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濤這個人啊,就是太著急了,他總想著要做出點(diǎn)兒驚天動地的大新聞,卻忘了新聞工作者的責(zé)任不只是報道事實,更得考慮這報道會帶來什么樣的影響,月海正處在發(fā)展的關(guān)鍵時期,很多事兒需要慢慢來,急不得,他這么一弄,把自己的婚姻幸福給搭進(jìn)去了不說,還得罪了不少人,最后落得個為他人做嫁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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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說回來,生活就是這樣,往往要等到經(jīng)歷了生死關(guān)頭,才能真正看清楚一些事兒,鄭德誠和李秋萍被困在太平間那會兒,水都淹到胸口了,那時候他們想的肯定不是什么個人得失,而是月海的未來,是那些還沒做完的事兒,這種生死考驗,比什么說教都管用,一下子就把人的境界給拔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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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別看杜濤這事兒辦得不漂亮,可它倒像是面鏡子,照出了不同人的不同選擇,有人把個人理想放在第一位,有人把集體利益看得更重,這說不上誰對誰錯,只是不同的路罷了,只是可惜了李秋萍和杜濤那段感情,本來挺般配的兩個人,就這么陰差陽錯地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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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海的故事還在繼續(xù),臺風(fēng)過后要重建,困難戶的救濟(jì)款要落實,林冬福和孫小燕的感情線也還得往下走,杜濤雖然捅了婁子,可我相信他不是壞人,只是年輕氣盛,還沒學(xué)會在理想和現(xiàn)實之間找到平衡點(diǎn)。也許經(jīng)過這事兒,他也能長點(diǎn)兒教訓(xùn),明白做新聞不光要有熱情,更要有擔(dān)當(d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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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鄭德誠和李秋萍,經(jīng)過這么一遭生死考驗,往后在工作上配合起來應(yīng)該會更默契,他們都是真心想為月海做實事的人,有這樣的領(lǐng)導(dǎo)在,月海的未來還是有盼頭的,只是不知道李秋萍心里那道傷,什么時候才能愈合,也不知道杜濤看著自己捅出來的這些事兒,心里頭會不會有那么點(diǎn)兒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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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啊,就是這么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每個人都在做選擇,每個選擇都會帶來一連串的后果,有時候你覺得是在為自己奮斗,可回過頭來看,說不定就是在為別人鋪路,這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世事難料”吧,月海這座小城,就在這些人的選擇中,慢慢地變化著,成長著,它的故事,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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