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追《反人類暴行》的時候,當你在電視劇看到章宇飾演的畫家——荒川良平與柄澤十三夫的“同學重逢”。在731部隊冰冷的營房中,這一對久別重逢的老同學眼神的交匯,既有昔日同窗的情感,又藏著亂世相逢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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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追劇的朋友,必須認識到,柄澤十三夫不是虛構(gòu)角色,而是雙手沾滿中國平民鮮血的真實戰(zhàn)犯。這個戰(zhàn)犯雖然給世人留下顧家,體貼妻兒,照顧母親的“溫情丈夫”和好兒子的印象,但雙手卻沾滿了中國平民的鮮血,批量制造致命細菌屠害同胞的731罪犯。
柄澤十三夫的雙面人生,乃是日本軍國主義猙獰的吃人面容。本文基于史料,揭示這一名731罪犯的真實人生。
一、“科學家”的雙重面孔:家庭溫情與人性泯滅
1 學霸出身,本該懸壺濟世
柄澤十三夫,1913年出生于日本靜岡縣,讀書時候是一名學霸,畢業(yè)于京都帝國大學醫(yī)學部,高材生,是一位受過系統(tǒng)訓練的細菌學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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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戰(zhàn)爭,憑借著柄澤十三夫的天賦和勤奮,也許會成為日本醫(yī)學界的明星。但是1937年侵華戰(zhàn)爭的爆發(fā),徹底改變了柄澤十三夫的人生軌跡。在1939年,柄澤十三夫以陸軍軍醫(yī)少佐身份被調(diào)至哈爾濱平房區(qū)的七三一部隊,成為731部隊的核心成員,負責細菌武器研發(fā)與生產(chǎn)。
2. 投身731,淪為殺人惡魔
在哈爾濱平房區(qū)的“關(guān)東軍防疫給水部”里,柄澤在731部隊擔任“第四部細菌生產(chǎn)部長”,承擔細菌大規(guī)模培養(yǎng)和生產(chǎn)工作。在柄澤十三夫的主導下,731部隊建起全球最大的細菌生產(chǎn)線,每年產(chǎn)出數(shù)百公斤鼠疫、霍亂、傷寒等致命細菌,全部用于屠殺中國平民。
據(jù)戰(zhàn)后史料和柄澤本人的供述,他十分清楚這些細菌的用途。他知道那些貼著“疫苗”標簽的瓶瓶罐罐,將被空投到中國的村莊、河流、田野,造成大面積疫病流行,目標是手無寸鐵的平民。他更清楚,自己生產(chǎn)的細菌,與七三一部隊內(nèi)部那些被稱為“馬路大”(木頭)的活人實驗品所感染的,是同一批“產(chǎn)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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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證明,柄澤十三夫參與731部隊的細菌戰(zhàn)研究,違背醫(yī)學生救濟天下蒼生的宗旨,干的是反人類的罪惡勾當,雙手沾滿中國人的鮮血。
二 溫情的丈夫
然而,這份對家人的{“溫情”,從未延伸到中國平民身上。在家庭之外,柄澤十三夫?qū)⑷繗埲潭純A注到了細菌戰(zhàn)的實戰(zhàn)部署中,制造了一場又一場人間慘劇。
但令人諷刺的是,這個“細菌戰(zhàn)魔”在家庭私人生活流露了溫情的一面。在世人看來,這個殺人不眨眼的細菌惡魔,在家庭生活中卻是一個好丈夫、好兒子。
柄澤十三夫在東北哈爾濱731實驗基地待久了,思家情緒濃厚,為了解決夫妻兩地分居的問題,更好照顧家庭,于是做出許多單身赴任的日軍不同,做出了一個“特殊”決定——將妻子和年幼的孩子從日本接到哈爾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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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1939年冬天,29歲的柄澤十三夫帶著妻子、年幼的女兒,還有年邁的母親,一路輾轉(zhuǎn)來到哈爾濱平房區(qū)——731部隊附近的家屬區(qū)定居。彼時的他,頂著“東京醫(yī)學專科學校高材生”的光環(huán),身著日軍軍醫(yī)制服,對外身份是“關(guān)東軍防疫給水部”的科研人員。
但是,褪去這些光環(huán),在家庭生活中,柄澤十三夫是整個家庭的頂梁柱,是不遠萬里赴任仍不忘牽掛妻兒的好丈夫、好父親,以及照顧母親的好兒子。
如柄澤十三夫在定居哈爾濱期間,工作之余都會盡量抽出時間陪伴家人。在哈爾濱平房區(qū)的日僑家屬區(qū),柄澤一家住著寬敞的獨棟房屋,有專人打理生活,他甚至會在周末帶著妻兒去附近的日僑公園散步,畫面溫馨得像普通家庭的日常——可這份溫馨的背后,是無數(shù)中國平民的血淚白骨。
在出差時候,柄澤十三夫也定期給妻子寫信,描述自己所見所聞,表達對家庭的思念,甚至記錄孩子的成長點滴,字里行間充滿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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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柄澤十三夫在被蘇聯(lián)紅軍俘虜期間,他在1952年獲得通信許可后,每月都會給妻兒寫一封家書,字里行間滿是思鄉(xiāng)之情與對家人的愧疚,前后累計寫下63封家書。在這些家書中,他從不提及自己的具體工作,只字不提雙手沾染的鮮血,只用“忙于防疫研究”模糊帶過,把自己包裝成一個為了家庭奔波的普通工薪階層。
柄澤十三夫這一種“溫情丈夫”與“殺人惡魔”的撕裂感,在電視劇《反人類暴行》中被刻畫得淋漓盡致——電視劇中柄澤十三夫的原型角色,一邊在實驗室里調(diào)配細菌,神情冷酷;一邊在宿舍里對著全家福照片發(fā)呆,眼神都是溫情,將人性的復雜與戰(zhàn)爭的荒誕推向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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柄澤十三夫這種極端分裂的人格,正是731部隊許多成員的真實寫照:既是冷血的戰(zhàn)爭機器,又是某個家庭中的父親、丈夫、兒子,履行家庭責任……
三 溫情假面下的屠刀:細菌戰(zhàn)的實戰(zhàn)部署與人間慘劇
除了直接參與人體實驗,柄澤十三夫還深度參與細菌戰(zhàn)的實戰(zhàn)部署。1940年下半年,柄澤十三夫奉上級的命令,親手準備了70公斤傷寒菌和50公斤的霍亂菌,送到了浙江的衢州和寧波等地;然后親自部署這一地帶的細菌戰(zhàn)開展。
在柄澤十三夫的部署下,日軍通過飛機撒播跳蚤、投放帶菌谷物,然后在地面擴散,直接造成衢州和寧波地區(qū)鼠疫、霍亂大規(guī)模流行,無數(shù)平民在飽受疾病折磨的痛苦呻吟中死去,連孩童都未能幸免。但在部署浙江細菌戰(zhàn)期間,柄澤十三夫依然寫給妻兒的家書中,叮囑妻子照顧好女兒,關(guān)心母親的身體,字里行間的溫情與他制造的細菌戰(zhàn)人間慘劇形成強烈的對比。
四 柄澤十三夫在伯力法庭的招供和懺悔
還好,多行不義必自斃。1945年日本投降后,柄澤十三夫在沈陽被蘇聯(lián)紅軍俘虜,1949年作為細菌戰(zhàn)犯被推上伯力法庭的被告席。在伯力審判法庭上,面對鐵證如山的證據(jù),柄澤十三夫不得不低頭供述自己干的滔天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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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年末,他接受命令,親自參與安達特別實驗場的炭疽細菌實驗,將10名抗日志士綁在鐵柱子上;之后,引爆裝有炭疽菌的炸彈,讓病菌通過傷口侵入抗日志士的身體,這些志士最終全部痛苦死去;
1944年春季,他又參與鼠疫菌野外實驗,在離實驗者10米遠的地方放置裝滿鼠疫菌液的鐵桶并且引爆,試圖通過呼吸道讓所有的實驗者感染細菌,然后進行實驗數(shù)據(jù)統(tǒng)計,這些被當作實驗品的中國人最終在感染病菌情況下死亡。
柄澤十三夫提供關(guān)于731部隊細菌研究、生產(chǎn)以及實施細菌戰(zhàn)的詳細證詞,成為揭露731部隊反人類罪行的重要證據(jù)。
當柄澤十三夫供述731部隊的細菌戰(zhàn)罪行后,也哭著懺悔:“如果有來生,我一定要重新做人,為全人類鞠躬盡瘁”。可是這一份遲來的懺悔,終究換不回那些被無辜生命的逝世。因為那些在細菌戰(zhàn)中痛苦中死去的平民和實驗受害者,再也無法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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柄澤十三夫在伯力法庭審判后,被蘇聯(lián)關(guān)押,一直到1956年蘇日恢復邦交,于10月19日獲得釋放。可就他本人卻在歸國的前一天,在收容所的洗衣房自縊身亡,其遺屬2005年才被公開。他的妻子后來回憶,或許柄則知道自己的罪行無法被原諒,罪孽太重,最終以自殺的方式結(jié)束生命。
炳澤十三夫細菌戰(zhàn)屠夫的罪惡外表和家庭溫情的雙面人生,不是用“人性的復雜”簡單能概括,卻是日本軍國主義異化人性的典型例子。
一個本該懸壺濟世的醫(yī)科高材生和社會精英,在日本軍國主義“為國家效力”的謊言鼓吹和洗腦下,徹底拋棄醫(yī)者仁心的初衷和做人的底線,把科研變成屠殺生命的工具,割裂了對家人的溫情與殘忍暴行的關(guān)系。他遺留下的63封充滿溫情的家書,卻掩蓋不了731部隊細菌工廠里的血腥和暴行;他在法庭為懺悔的聲淚俱下,也洗不掉累累血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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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語
柄澤十三夫的自縊,終究無法償還他欠下的血債;在細菌戰(zhàn)中被奪走生命的平民,也永遠無法復生。我們銘記柄澤十三夫的溫情和暴行“雙面人生”,不是為了延續(xù)仇恨,卻是為了看清軍國主義的罪惡本質(zhì)——當“為國家效力”的謊言褻瀆人的良心,再優(yōu)秀的人也會淪為惡魔。愿我們永遠銘記歷史,守護來之不易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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