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年左右,韓國團播便已撕開一片新藍海。
從零散嘗試到規模落地,本土已有第一批“吃螃蟹”的工會完成了體系搭建,甚至韓國還成為了國內MCN出海必爭之地。
據韓媒不完全統計,截至2025年底,韓國本土已有超過1000家進行直播業務的MCN。在這之中,不容忽視的則是中國MCN 的落地、合作、投資。當內地團播進入供給過剩、模式同質化的瓶頸期,一些敏銳的入局者們率先將成熟的團播方法論“搬出墻外”,將韓國視為新的試驗場與放大器。
在更高付費意愿、更大監管尺度、更強練習生文化土壤與尚未完全內卷的市場環境下,韓國團播正在醞釀著更大的商業想象空間。而部分率先入場的中國MCN,已在低調布局中跑通模型,實現“悶聲發財”。
搶灘TikTok團播進行時
韓國團播的風起,離不開TikTok的助力。
2022年5月,TikTok Live正式在韓國上線,在經過市場準入階段之后迅速進入增長,尤其是在去年短短一年內,韓國本土立足TikTok Live模式的MCN規模增長達到五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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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韓國團播市場,不乏與中國團播公司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同樣的霓虹燈光背景板、大長腿特效、PK跳舞、疑似擦邊的性感編舞、流行歌曲混搭、上票話術、“放飯”規則,以及扯著尖嗓的MC水印等等。
據業內人士透露,目前扎根于TikTok的韓國團播,與前兩年團播在抖音剛爆紅時期的玩法相似,基本上還停留在復刻國內的成功方法論;既沒有尚未凸顯出本土化特有的團播特征,也并未開始“卷”場景布置、編排、運鏡,還處于低成本投入期。
在韓國團播,主要有幾股勢力和玩法:中資入駐、本土韓資、中韓合資。
比如,無憂傳媒在2024年便先遣試水,去年還落地了韓國辦公大樓,陸續簽下chu_danbi、lucete_zero、姜赫敏、孫英俊等韓區TikTok頭部百萬達人,還建立起了團播培養企劃。根據社交平臺上大量韓國部門員工反饋來看,借由國內成功團播案例如AIM銀河少女、宇宙R.E.D,無憂傳媒同樣也在韓緊鑼密鼓招募、培養團播組合。
同樣的,組建韓國本土直播MCN也成為不少中國團隊的選擇。像MCN WENDY Media&Studios便是如此,并在去年12月推出了第一支直播男團podo.page X;而曾擔任K-Pop女團Say My Name、MAJORS女團經紀人的“在韓老張”,也在去年下半年成立K-STAR推出直播女團K-ISS、直播男團K-SEE兩支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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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種方式,則是通過中韓合作、投資建立韓國MCN,依托彼此優勢試水。典型代表,如由中國MCN二年級傳媒與韓國BNB INDUSTRY集團合資建立的子公司BNB PLAY。截至2026年1月,不過一年時間,BNB PLAY旗下便已孵化出6支韓國團播組合,分別為Play devil、Play angel、Play Hero、Play zero、Play list、Play star,基本上以2-3人團形式。
其中,去年1月成立的Play Hero已在TikTok擁有超過98萬粉絲關注;而擁有超過50萬粉絲的Playlist在去年韓國TIkTok年度頒獎禮獲得“年度最佳現場音樂創作獎”。不過半年,BNB PLAY就在TikTok韓國部主辦的“2025 年上半年 TikTok 直播經紀公司交流日”活動中,憑借斷層直播入賬,拿下團播銷售額第一名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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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部分中國MCN也在試圖將韓國網紅、練習生、素人簽至內地抖音團播組合,打造國際化團播模式,扎根抖音的同時,也向海外反向輸出。比如,韓國同性情侶網紅寶城便在去年12月加入直播男團“新星-MAX”。早在去年夏天,不管是歸國K-Pop綠卡愛豆還是過氣K-Pop偶像,都一度成為內地各團播直播間爭相邀約“飛行”或常駐。
有意思的是,部分MCN也另辟蹊徑,在內地招募會說韓語、英語的中國人組建面向海外市場的團播組合,僅需“翻墻”便能出海韓國。比如,去年12月,西南區頭部MCN天夏傳媒便開始籌備旗下第一支韓國女團。
當然,韓國本土MCN并不甘于落后,也在自主培育、耕耘團播達人。像韓國第一MCN SOON娛樂便較早試水團播板塊,而成立于2024年的SH娛樂則極具代表性,其在兩年內推出K-Kings、K-Queens、Wish、Elixir of luv四支由職業舞者組成、粉絲量均達到10萬以上的直播組合。
當中國MCN爭搶韓國人入團之時,韓國MCN也反其道而行之,招募華人組建團播團隊。比如Star boys便是由韓國MCN成立的華人男團,其所屬社Stars娛樂也自稱該支組合為“韓國首支(直播)華人男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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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相比其他主要出海市場如雨后春筍般崛起的團播矩陣,中國MCN在韓國的TikTok團播業務目前來說僅僅是小有所得,仍未能深入掘金到直播市場的“大動脈”。
中式團播為何在韓國玩不轉?
自2024年以來,TikTok團播一直處于“小火慢燉”的初級階段。
對比東南亞、日本等直團播直播間,韓國TikTok團播極度依賴單一“大佬”氪金,多維度上票普遍相對困難。根據音樂先聲觀察,即便是在團播高峰時間段如晚上6點以后,韓區團播直播間男團維持在百人以上,女團則將將過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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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其原因,很大程度在于韓國本土的互聯網直播文化十分成熟,且在監管相對寬松的背景下,形成了自身獨特的直播文化。
早在千禧年初期,不管是個播還是團播,直播文化已經扎根韓國,且由于分級政策存在,不乏有18+、19+內容版塊。諸如AfreecaTV(SOOP)、Twitch(24年宣布退出)、KakaoTV、NaverTV乃至成人向的PopkonTV、PandaTV等平臺,均為韓國頭部直播平臺。
同時,不僅是頭部平臺早已盤踞多年,韓國“BJ文化”影響下,使得主播們沒有足夠的理由選擇團播。所謂BJ,即“Broadcast Jockey”縮寫,起初意指在AfreecaTV進行直播的主播,而后用來泛指進行直播活動的各類主播。要知道,素人路演、弘大街頭舞團表演等唱跳表演直播早就充斥在韓國互聯網,包括吃播、游戲主播、Girl/Boy Talk等實時互動的多類型直播,均是韓國本土頗受歡迎的直播類型。
更重要的,BJ們的直播流水收入也高于TikTok團播。比如據 PoongToday 報道,AfreecaTV 上收入最高的主播每年收入能在 100 億韓元(4730萬元)至 300 億韓元(1.422億元人民幣)之間。
像BJ Haekjji曾收到一位觀眾贈送的120萬個星光氣球,平均每天價值1.32億韓元(62.4萬元人民幣)。與國內類似,主播們的高收入帶動網紅直播高飛猛漲,小學生們人均希望成為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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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難理解,韓國本身便具有適合直播的生存土壤,只是本土早已形成的消費習慣、更高直播尺度下的滿足閾值,TikTok團播的掘金事業難以一步到位。
這也導致,中式團播的打法在韓國本土有些受挫。
從事跨國團播業務的運營“小月”就向音樂先聲提到,不少中國MCN組建韓國團播陣容“不超過五天就能上播,首要看臉、身高、身材,合適就上,唱跳基礎有沒有無所謂。因為在內地團播市場,觀眾更傾向于看帥哥美女擦邊和提供情緒價值。”
但在TikTok,身有“硬核”唱跳功底或者抽象內容表演的團播更受用戶喜愛。“我覺得TikTok用戶對于K-Pop有濾鏡,很想當然地認為韓國團播人均專業水平,如果只是單純美、帥、擦很難上票。可是國內過去的MCN求的是快錢,怎么可能自己去耗時耗錢培養唱跳練習生呢?”
歸根結底,團播也是娛播,其所提供的主要是情緒價值,但情緒價值卻也有文化差異屬性。
韓國“暴利”團播有多野?
如上述所言,韓國直播業是有所繁榮的,而掌握著暴利大頭的韓國團播,更多游走于相對寬松的直播監灰色地帶的團播。
據音樂先聲觀察,韓國直播業界的流水大頭基本上以涉及擦邊、19禁大尺度跳舞為主的團播直播間。即便是小小露溝、不雅動作擦邊,日流水也能高達5億韓元(約236萬元人民幣)以上,19禁更是能達到一夜入賬千萬(人民幣)。甚至,不少主播還會開啟付費粉絲專屬直播間,直播尺度也以滿足付費觀眾的各種要求為主。
像韓國AfreccaTV主播Commando Zico推出的“Excel直播”便是一種大尺度的團播形式,曾達成年入約320億韓元(約1.53億人民幣)。通常會有多位女性BJ根據收到的打賞進行表演,袒胸露乳、衣不蔽體、現場脫衣跳舞更是常態;現場也會有男性BJ、主持人共播,而觀眾打賞后會像Excel表格一樣進行排名,讓看客不斷在視聽刺激中放棄理智。
這類團播中,除了名聲在外的直播主 Commando Zico,像PandaTV的19禁團播“Panda Class”尺度更是驚人,甚至單日流水不乏達到千萬人民幣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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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由于大尺度團播掌握著壓倒性的流水,導致直播環境愈加極端化,同樣也引發了抗議之聲。尤其是隨著Netflix 原創節目《激贊網紅》播出后,女選手在生存節目中繼續進行脫衣直播,對于此類帶有情色基底的批評之聲也同樣越來越大。
此外,這類團播成員也不頻頻曝出深陷毒品、性侵犯等違法犯罪活動遭到逮捕的丑聞,也同樣令涉事平臺深陷負面漩渦。比如AfreccaTV在2025年第二季度就因此股價暴跌,迄今仍面臨銷售額低于預期的風險。
不過,隨著李在明上臺,韓國娛樂產業相關法案也在進行一定調整,加之此前“N號房”等灰色產業的盛行,韓國直播業內的19禁內容也不免面臨整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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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于國內團播公司無疑是個利好。當韓國團播告別“搞顏色”,兵結合本土喜好調整團播內容,中國 MCN 或許有望在 K-Pop的故鄉站穩腳跟。
韓國市場雖然“難啃”,但也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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