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西征（一）序曲：哲別、速不臺侵入欽察草原

提到蒙古西征，大家總是想起拔都率領的那次“長子西征”。其實，早在拔都西征之前，在成吉思汗征討花剌子模之時，就已經派遣哲別、速不臺兩人率軍向西進入欽察草原和東歐地區。可以說，蒙古人的身影最早就在這次行動時出現在了歐洲廣袤的平原上。從此，這支來自東方的神秘且強大的軍隊成為了歐洲眾多國家的噩夢。從本期開始，小編擬用兩期內容對蒙古西征的歷程作以簡要的介紹。

哲別劇照

緣起：追擊蘇丹摩訶末

公元1220年春季，當成吉思汗圍攻撒馬爾罕時，他聽說摩訶末蘇丹往北逃跑，于是便派哲別、速不臺帶兵追趕。他要求他們必須擒獲摩訶末，預期他們在三年內結束戰爭，然后經過欽察草原回到蒙古本土。所謂欽察草原，是指從第聶伯河起到伏爾加河以東很遠地方的一片廣闊的草原。這就是說，成吉思汗給哲別、速不臺的任務不僅僅是擒獲摩訶末，還要往西往北侵占或擄掠更多的地方，然后取道東歸。成吉思汗指示哲別、速不臺，對所經地區的軍民“歸順者可予獎勵，發給保護文書，為他們指派長官；流露出不屈服和反抗情緒者一律消滅。”

哲別、速不臺接受命令

哲別、速不臺接到令后立即向摩訶末逃跑的方向追去。他們渡過阿姆河，首先到達巴里黑城，城中富民派人恭敬迎接，供給飲食。哲別等急于追趕摩訶末，為巴里黑指派一名長官，要了一名向導，繼續前進。在尼沙布爾地區哈甫州所屬的匝維城，因居民關閉城門，拒絕提供給養飼料，并且擊鼓詛罵，憤怒的蒙古軍攻下該城后把城中軍民全部屠殺。他們就是這樣忠實地執行著成吉思汗的指示。在尼沙布爾城，他們招諭當地權貴、呼羅珊宰相來降，散發了用畏兀兒文公文寫的蓋有紅璽印的成吉思汗詔敕副本，警告各地居民說：“萬能的主已將起自日出之地，直到日落之地為止的全部地區賜給了我們。凡降順者，本人及妻子、兒女、親信都可得到赦免，而不投降的反抗者，將連同妻子、兒女、族人、近親一起殺死。”尼沙布爾城的居民給蒙古軍送了酒席、禮物，表示可以供應飼料、給養，因此他們得以幸免于難。

離開尼沙布爾后，蒙古軍兵分兩路：哲別往術維因（今伊朗霍臘散省札哈臺），速不臺去札木、徒思（在霍臘省馬什哈德北），一路仍按既定方針辦事。但總的來說，哲別、速不臺此時對呼羅珊地區破壞并不大，因為他們身有要務，不宜耽擱。直到托雷帶兵到來時，呼羅珊地區才遭到毀滅性的破壞。哲別、速不臺分軍不久，又在木剌夷（今德黑蘭附近）城下會合，屠殺了一部分木剌夷居民（一說因該城法官出降，木剌夷未遭屠殺）。然后又毀滅了忽木（在德黑蘭南面）、贊章、可疾云，迫降哈馬丹。入秋以后，蒙古軍進入阿塞拜疆境內，臨近其首府桃里寺（今伊朗東阿塞拜疆省大不里士），阿塞拜疆國王突厥人月即伯派人送上許多金錢、牲畜，才使蒙古軍離去。這年年底，哲別、速不臺得知摩訶末已經去世，便率軍向西北方進軍。

挺進歐洲：翻越高加索山

公元1221年初，蒙古軍進入谷兒只（今格魯吉亞）境內，他們輕松地打敗當地守軍，后因谷兒只叢林茂密，以騎兵為主的蒙古軍行軍艱難，于是蒙古軍折回桃里寺，從桃里寺再次弄到了大量物資。接著他們來到蔑剌合城（今伊朗東阿塞拜疆省馬臘格），該城居民進行了激烈的抵抗，蒙古軍以穆斯林俘虜為前驅，猛烈攻打，最后破城，全體居民被屠殺。這時，哈馬丹也發生動亂，守城的蒙古長官被殺，于是，蒙古軍返回哈馬丹，將當地居民屠殺殆盡。然后又蹂躪了一些城市，于公元1222年春再次進入谷兒只境內。谷兒只人集結軍隊列陣以待。雙方交鋒后，蒙古軍設伏殲滅了三萬谷兒只人，谷兒只又一次被擊潰。其后，蒙古軍向里海港口打耳班（今達吉斯坦杰爾賓特）轉移，隨后取道打耳班要隘，進至羅斯南部平原，即欽察草原。

欽察：擊潰欽察部眾

欽察人屬突厥語族，他們分布于第聶伯河與伏爾加河之間的草原上，南面直到克里米亞半島。“欽察”是東方人對他們的稱呼，古羅斯編年史稱他們為“波洛伏奇”人，拜占庭編年史及拉丁文獻稱他們為“庫曼”人。欽察人多數過著游牧生活，一部分人已向定居的農業勞動過渡。在13世紀初，他們可能已經組成了若干游牧公國。與欽察人相鄰，在高加索山的北邊，還住著阿速人（阿蘭）人，他們是伊朗語族的部落。蒙古軍最先到達阿速人地區，阿速人與欽察人聯合起來進行抵抗，雙方僵持不下。于是，蒙古軍設法分化他們，蒙古人派人通知欽察人說：“我們和你們是同族，阿速人是異族，讓我們議和吧。我們給你們送去金子和衣服，你們把阿速人留給我們。”欽察人收了許多財物后便撤軍而去。蒙古軍打敗了阿速人，按慣例掠奪屠殺一番，隨后突然襲擊欽察人，見一個殺一個，奪回先前送給欽察人的東西。公元1222年冬，蒙古軍駐于欽察之地。

羅斯：噩夢的開始

被蒙古軍擊敗的欽察殘部逃往東南歐地區，他們向羅斯的加里奇王密赤思老求援。當時的羅斯分裂為許多獨立的小公國，王公們互相傾軋，雖然加里奇王密赤思老警告說：我們必須援助欽察人，否則必將遭到蒙古人攻擊。然而，不少王公仍舊不以為意，只有一小部分王公響應加里奇王的倡議。就這樣，一支由基輔、加里奇、斯摩棱斯克、契爾尼戈夫等幾個王公統率的八萬羅斯大軍沿著第聶伯河而下，準備迎擊蒙古軍。公元1223年夏，蒙古軍在阿里吉河（今烏克蘭卡里奇克河）大敗羅斯軍隊，進而劫掠羅斯南部的一些地方，又侵入了克里米亞半島，劫掠了熱那亞人在該島速答黑城的金庫。但是，此時的蒙古軍并不想奪取羅斯的土地，因為冬季將臨，于是蒙古軍便取道伏爾加河返回亞洲。他們渡河后向察里津（今伏爾加格勒）前進，在卡馬河口攻擊了不里阿耳城，然后行至里海、咸海北岸的草原，在錫爾河附近與成吉思汗大軍相會，此時已屆公元1223年冬。

羅斯諸國軍隊

小結

哲別、速不臺在伊朗西部、高加索、羅斯等地轉戰三年有余，給一些地方造成了很大的破壞，除了廢墟與尸體，這次奔襲并沒有給當地留下任何積極的東西。不過，對蒙古軍來說，這次軍事行動算是完成了一次火力偵察，哲別等人了解了沿途的道路地形，摸清了伊朗、谷兒只、羅斯軍隊的戰斗能力，為后來窩闊臺、蒙哥時期征服這些地區提供了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