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迷的電池產業鏈,終于迎來強勢復蘇。
從一、二線的電池廠商,到隔膜、正負極材料、電解液等原料供應商,幾乎所有與電池相關的上市公司,股價無一例外都出現了暴漲。
其中,作為電解液“一哥”的天賜材料表現格外亮眼,僅2025年下半年其股價就從18.2元/股漲到了最高49.73元/股,短短半年漲幅達超過150%。伴隨著股價持續拉升,天賜材料市值一度重回千億,雖然近段時間股價有所回落,但其目前市值仍站穩在850億元之上。
![]()
那么,行業“一哥”已經回暖了,位于行業第二的新宙邦,成色如何呢?
在電解液行業中,天賜材料和新宙邦被并稱為“電解液”雙雄,兩家公司的核心業務都是“電池化學品”,且整體的毛利率和凈利率十分相近。
但是,對比股價走勢后可以發現,新宙邦的股價表現明顯不及天賜材料。比如同樣是去年下半年,新宙邦的股價漲幅不到50%,這樣的漲幅固然不算低,但卻還不到天賜材料股價漲幅的三分之一。
股價走勢的落后,導致其市值和天賜材料存在較大差距,目前新宙邦的總市值為406億元,不到天賜材料總市值的一半。
電解液行業“老二”
想要深入了解新宙邦這家企業,我們必須從其所處的電解液行業說起。
電解液,被譽為鋰離子電池的“血液”,其核心功能是在電池正負極之間傳導鋰離子,從而完成充放電的循環。
根據《中國石化報》的分析,電解液約占電池材料總成本的10%左右,雖然占比不算高,但電解液卻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其性能直接決定了電池的能量密度、循環壽命、快充能力、高低溫適應性以及最為關鍵的安全性。隨著新能源汽車往更高的續航(能量密度)和更快的補能速度(快充)方向發展,電池正負極材料體系正在向高鎳、硅碳等高壓、高活性方向演進,這也倒逼著電解液同步升級,以適應更苛刻的電化學環境。
而新宙邦正是以電解液作為主營業務。1996年,畢業于湘潭大學化工系的覃九三,懷揣著建立中國“杜邦”的夢想,在深圳寶安沙井創立了深圳市宙邦化工有限公司,這是新宙邦的前身。創業之初,公司選擇了當時國內尚屬空白的電容器化學品作為切入點,由于缺乏資金支持,團隊甚至用高壓鍋做實驗,但最終覃九三帶領研發團隊攻克電容器功能電解液技術難題,短短兩年時間便成為國內電容器化學品領域的龍頭企業,拿下了國內近50%的份額。
2000年,新宙邦敏銳地察覺到鋰電池的廣闊前景,開始同步研發鋰離子電池電解液;3年后,公司在深圳坪山建立起規模化生產線,正式將鋰電電解液推向市場。彼時,全球鋰電市場被日韓企業壟斷,90%以上鋰離子電池均產自日本,鋰離子電池電解液供應商也集中在日本,盡管當時國內已有天津金牛、江蘇國泰等一批研究鋰電電解液的企業出現,國產電解液產品仍遭遇諸多質疑,但新宙邦通過出色的品控逐漸贏得市場信任,客戶群從比克電池、天津力神等國內早期廠商,逐步擴展到三星、松下等國際巨頭。2010年1月8日,新宙邦成功登陸深交所創業板,迎來了第一個高光時刻。
成功登陸資本市場后,新宙邦開始通過并購整合進行擴張。2014年,新宙邦控股張家港瀚康化工,順利切入鋰電電解液添加劑這一高技術壁壘領域;2015年,新宙邦通過收購三明市海斯福化工,一舉進入特種氟化學品領域;2017年,新宙邦收購巴斯夫位于中國及歐美的電解液業務和相關知識產權,這不僅獲得了巴斯夫的“Selectilyte”品牌、技術和波蘭生產基地,更極大地加速了新宙邦的全球化進程,為其直接配套LG化學等海外電池巨頭鋪平了道路。
資料顯示,目前新宙邦憑借技術積累和客戶黏性穩居國內電解液供應商第一梯隊,起點研究院SPIR統計,新宙邦中國市場份額超過10%。其在電池化學品業務聚焦高能密、高安全、寬溫域技術領域,開發出鈉離子電池電解液、磷酸鐵錳鋰電池電解液、高電壓體系電解液、固態電解質及多功能添加劑等新產品。
周期的“輪回”
雖然在電解液領域擁有領先地位,但過去幾年里,新宙邦日子并不好過。
從最直觀的業績來看,2022到2024年新宙邦的業績起伏明顯加大,尤其是凈利潤方面,這幾年分別實現凈利潤17.58億元、10.11億元和9.42億元,凈利潤增速分別為38.98%、-42.5%和-6.28%,可以看到2023和2024年凈利潤都出現了負增長,一直到2025年其業績才逐步回升。
而新宙邦業績大幅波動的背后,其實和整個電解液行業的強周期屬性有關。
電解液本質上是化工材料的精密“調配”,其核心壁壘在于配方、品質控制和原材料供應鏈,而非重資產的生產設備,這意味著行業的產能建設周期遠短于其他電池材料環節。當需求信號明確、盈利豐厚時,大量資本可以在短時間內涌入,催生出大量的新產能。
數據統計,僅2022年一年,中國電解液行業新增產能就高達136.6萬噸,增速達到驚人的141%。到2025年,全行業產能規模已超500萬噸/年,全球占比超過90%,但這也帶來了產能過剩的壓力。
除了產能建設周期短之外,成本占比過高也強化了電解液行業的強周期屬性。在電解液的成本構成中,直接材料成本占比極高,其中核心溶質六氟磷酸鋰是關鍵變量,因此,電解液的價格并非完全由自身的供需決定,上游鋰鹽等原材料價格的變化也會對其造成影響。
另外,電解液企業通常持有較少庫存,采取以銷定產的策略,并實行“原料成本+加工費”的定價模式,在行業上行期,加工費水漲船高,利潤豐厚;但在下行期,為搶奪訂單,“加工費”可能被無限壓縮。
從目前來看,雖然去年下半年整個電池產業鏈迎來強勢復蘇,電解液價格也出現了上漲,但在強周期屬性下,可以預見電解液的上漲行情不會持續太長時間。
那么,為什么同樣在電解液行業,天賜材料的表現要明顯優于新宙邦?
根源在于應對周期的策略出現了差異。
在行業下行期,成本控制能力決定了一家企業的生死,天賜材料憑借更早、更徹底的垂直一體化(尤其是六氟磷酸鋰的高度自供),構建了顯著的成本優勢。2025年上半年其“鋰離子電池材料”的毛利率為17.05%。而新宙邦的一體化步伐相對較晚,直到2024年底,其才通過收購江西石磊氟材料,實質性大規模切入六氟磷酸鋰領域,旨在補齊這一關鍵原材料自給缺口。從毛利率來看,2025年上半年其“電池化學品”的毛利率為9.71%。
綜合上述分析,伴隨著去年下半年電解液價格回升,新宙邦的業績和股價有了明顯回暖。但在電解液行業強周期屬性的背景下,僅依賴于行業回暖遠遠不夠,只有打造出垂直一體化體系才能走得更遠。從這一點來看,新宙邦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