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的婚前派對上。
大家玩我有你沒有的游戲。
我舉起僅剩的一根手指,下了記絕殺:
我談過京圈太子爺。
有人逗我:
永京有點臉面的都管自己叫太子爺,你談的,是哪個啊?
什剎海,姓周。
場上瞬間寂靜。
閨蜜未婚夫幽幽開口。
所以當(dāng)年甩了周傲塵的那個女的,是你?
眼前已經(jīng)有些重影。
我努力抬著眼皮,問對面的孟楠:你怎么、會知道他的名字?你們、認(rèn)識?
他回神,面色如常地擺弄著手機。
不認(rèn)識。但我知道什剎海那片兒,只有一家姓周。
對,就是那家。
閨蜜方圓八卦:能稱得上太子爺,那他家很有錢咯?
嗯,我邊說邊比劃,他家后院里,有一整片湖。可以游船,有自己的小碼頭的那種湖。
嚯!在什剎海那種地方能有一片湖,何止是有錢!對了,他對你好不好?
好,特別好。多虧了他,我才能順利上完大學(xué)。
那、帥嗎?
腦海里蹦出一張工筆畫一樣精致漂亮的臉。
我點頭:比起明星來也不遑多讓。
所以說人年少時不能遇見太驚艷的人。
這會讓情感閾值極限拔高。
其他人都成了將就。
方圓唏噓:又帥又有錢對你又好,你干嘛還甩了人家?
我沉默幾秒,也……不算甩吧。你知道,他們那樣的家庭,很難會接受一個家世不匹配的女生。
孟楠來興致了。
把手機扔在桌上,沖包間里的其他人揚了揚下巴。
在場的除了我和方圓是從望海過來的。
其他人都是孟楠在永京的朋友。
他們對視一眼,瞬間會意。
紛紛離開露臺,去了樓下棋牌室里玩。
露臺上只剩下我、方圓還有孟楠三個人。
他倒了杯酒遞給我。
展開說說,是不是他媽用手段逼你了?
那倒不至于。
他母親那樣的身份,還不屑于在我身上用手段。
她只是,帶我認(rèn)清了現(xiàn)實。
那時候我臨近畢業(yè)。
周傲塵準(zhǔn)備帶我去旅行,問我想去哪里。
我在某音上刷到冰島的火山和冰川很漂亮。
興沖沖拿給他看。
卻聽到他在講電話。
語氣壓抑著煩躁。
最近很忙,沒什么時間回去。
……
她也很忙,實習(xí)和論文的事都要處理。
……
總說這些的話,下次就不要給我打電話了。
他掛了電話,轉(zhuǎn)身對上我的視線。
匆匆垂下的眼簾掩飾不了他的慌亂。
我忐忑:是你家里找你嗎?
嗯。
那你回去看看?
不用。
他看到我手機上的視頻,換了話題。
怎么樣,想好去哪里沒有?
我們才定下去冰島的時間。
我就在下班路上被一輛車攔住了。
車窗緩緩下降,露出一張明艷雍容的臉。
姜小姐你好,我是傲塵的媽媽。
我掃了眼車牌號。
不是一般人家能夠擁有的。
葉夫人笑笑。
別緊張,只是想請姜小姐吃頓便飯。跟傲塵提過,他卻說姜小姐貴人事忙,我只好親自來請了。
我定定站著。
低頭給周傲塵打電話。
傲塵這會兒正應(yīng)酬著,這種小事,還是不要打擾他的好。
她一個眼神,就有兩個保鏢沖出來。
一人拿走我的手機,一人將我請上車。
我沒辦法,只得跟著。
周家的大宅在什剎海。
隔著菱花窗,可以看到他家后院里的那片湖。
我驚覺他的家世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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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還坐著一個女人。
葉夫人嘴角含著笑,給我介紹。
那是宋家小姐,我們傲塵的未婚妻。
看著那個和周傲塵有著相似氣質(zhì)的女人。
我怔怔地,一步也邁不動。
什么時候的事?
我竟一點兒都沒察覺?
葉夫人見我臉色蒼白,笑意漸深:怎么,傲塵沒跟你說過?很久之前就訂下了。
也對,這種事,沒必要跟外人說那么多。
她丟下我,向宋家小姐迎上去。
這就是傲塵養(yǎng)在外面的那個?看著倒是不錯。
葉夫人頷首,似在稱贊:這姑娘挺爭氣,聽說是他們這屆優(yōu)秀畢業(yè)生的代表,不然也入不了傲塵的眼。
宋家小姐淡淡看我一眼,臉上沒什么表情。
聽說她家里是西南那邊的?怎么認(rèn)識上的?路子清白嗎?
這你放心,傲塵不亂來的。也是有段緣由在里邊,我就沒插手太多。
傲塵他爸生前去山里采風(fēng)的時候從山坡上掉下去,摔傷了腿,是這姑娘跑到山下去叫的人。當(dāng)時給她留了聯(lián)系方式,說以后如果需要什么幫助可以隨時提,她一直沒打過那個電話。后來她成年,被家里人從學(xué)校里騙回家,關(guān)了她許久,逼著她嫁人換彩禮。她走投無路下才打了那個電話,還被傲塵接到了,也是她命好。
再后來,傲塵就開始資助她。一直到她來永京上大學(xué),倆人見上了面,這才有的后面的事兒。
宋小姐扯了扯嘴角:同傲塵羈絆這樣深,倒顯得我像個外來者了。
葉夫人輕哂:山里出來的,到底小家子氣了些。要說進(jìn)退有度,還得是你。傲塵也知道,不然,也不會把她藏著掖著,不敢?guī)С鰜硪娙肆恕?br/>前頭的事我管不著,但既然決定議婚,那她,傲塵預(yù)備怎么料理?
葉夫人依舊氣定神閑:傲塵資助了她那么多年,她要是個知道感恩的,就清楚該怎么做。再不濟(jì),還有我。這點子小事,我就能做主,不用知會傲塵。
對話聲清晰地傳進(jìn)我耳朵。
胸口陡然一沉。
呼吸都困難。
原來,周傲塵的煩躁和慌亂,是因為這個。
他馬上要和別人結(jié)婚了,不知道怎么跟我交代。
身后一溜保鏢像堵墻。
讓我連落荒而逃都不能。
宋小姐露了些笑意:有伯母做主,我就放心了。對了,我前陣子去西班牙,買了幾瓶上好的平古斯,伯母嘗嘗看。
這意思就是談好了。
葉夫人輕笑,示意管家上菜。
今兒主菜咱們吃魚。明前刀魚骨如綿,如今正是時候,連廚師都是南邊過來的……
她們絮絮說著。
我強撐著體面,開口告辭。
葉夫人淡淡看過來。
既然姜小姐不賞臉,我就不強留了。
這次,保鏢沒再攔我的路。
我回到家收拾著東西。
心里盤算著將來的出路。
這套房子還是當(dāng)初我出來實習(xí)的時候。
周傲塵為了方便我通勤買的。
分了手我就沒有理由待下去了。
還好,住的地方不難解決。
還有兩個多月就畢業(yè)。
可以提前跟公司申請宿舍。
冰島就不去了。
我安慰著自己。
那邊那么冷,沒什么好看的。
這幾年周傲塵給我的資助,我都有一套賬本。
回頭整理整理,能還一部分就先還一部分。
剩下的,以后攢錢分批次打給他。
畢竟有幾年感情在,他不至于這么不講義氣,剛分手就叫我還錢。
還有什么?
我一點一點羅列下來需要跟周傲塵分割的部分。
結(jié)果越列越多。
情緒在目光觸及手上的戒指時,忽然崩潰。
他送我這枚戒指時,分明說過畢業(yè)就結(jié)婚的。
我坐在地上哭得倒抽氣。
手指抖得不成樣子,戒指摘了幾次都沒摘下來。
滴滴電子聲忽然響起。
大門猛地被拉開。
周傲塵胸口劇烈起伏,指節(jié)泛白。
看到我還在,他深吸口氣,默默關(guān)上門。
走進(jìn)來將我收拾到行李箱的衣服又拿出來,掛回衣柜。
我拿下來。
他又放回去。
反復(fù)幾次之后,我爆發(fā)了。
粗暴地將衣服一股腦塞進(jìn)箱子。
周傲塵,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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